假少爷装乖,但被大哥看穿(近代现代)——勺棠

分类:2026

作者:勺棠
更新:2026-09-29 01:55:23

  江焕抿了抿唇,抬头看向一旁的江慎之。
  后者正用热毛巾擦手,脸上看不出多少情绪。
  江焕嘴唇蠕动,忐忑张口:“哥……”
  江慎之停下动作,他把用过的热毛巾丢回托盘,很淡地“嗯“了一声。
  ·
  晚饭结束,江焕立刻冲回卧室反锁房门,直到看见猫还在浴室,这才松了口气。
  猫鼻子动了动,过来伸爪扒拉他口袋。
  江焕摸出从黄旋风那儿偷来的冻干扔过去,没什么表情:“吃完明天自己滚。”
  猫不搭理他,江焕也懒得照顾猫,洗漱完毕上了床。羽绒被太软,他半天没敢把脚伸直。
  江焕就这样蜷缩着,陷入了半梦半醒的梦境里。
  “快追!他就在那儿!偷东西就算了,还敢杀人!”
  “我日你先人板板,老子没有偷东西!分明是那个温商□□儿痒,还敢反过来诬陷老子啊——”
  棍子落下,江焕像虾一样从床上弹起,黑白分明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止不住的喘息。
  他盯着半空中一点,双眼没有任何焦距。
  就这样过了十几秒,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动静,江焕猛地惊醒,赤脚走到门口检查门锁,又拉了张椅子堵住门把手,这才勉强放心。
  “滋拉——”
  声音又响了起来,原来是猫在浴室里刨门。
  江焕本就一肚子气,冲过去打开门就要骂,却没想到猫直接从门缝里窜了出去。
  江焕骂了句脏话,反手就要逮猫,猫却没有去卧室,而是转头冲进卫生间,蹲在马桶上拉屎。
  江焕:“……”
  猫拉完屎,用爪子刨了几下空气,又大摇大摆地回了浴室。
  江焕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幕,在惊天的巨臭中按下冲水键,躺回了床。
  ……算了,也不急于这一时,等雪停了再让猫走吧。
  第二天早上,雪还没停。
  江焕晚上没睡好,脑袋有些发晕。他不敢赖床,和往常一样准点儿下楼。
  以往这时候,江母江父已经起床用餐了。
  可不知为何,今天客厅却静悄悄的,江焕悄悄松了口气,直到他拐进餐厅,看见了江慎之。
  他下意识缩了回去,厨师却非常热情,开口道:“早上好,少爷早餐吃什么?”
  江焕硬着头皮要了份早餐,食不知味地吃完。
  江慎之全程没有搭理他,直到江焕起身时,这才说:“过来。”
  江焕心跳漏了一拍,做出茫然懵懂的表情:“哥,您找我有事?”
  “去医疗室,”江慎之说,“家庭医生来了。”
  江焕愣了下,试探着问:“是妈在医疗室?她身体又不好了吗?我去看看她。”
  江慎之没有接话,江焕试探得不到回答,越发忐忑起来。
  他跟着江慎之进了医疗室。
  庄萤不在,室内只有家庭医生和两个护士。
  江焕愣在原地,脸色有些发白。
  他低下头躲开江慎之探究的视线,忍住身体的颤抖,懵懂又天真地说:“哥,妈不在这里吗?”
  江慎之没有回答他,抬头对医生:“给他查查。”
  医生戴上手套,冲他露出个礼貌生疏的笑。
  江焕后退一步,似乎有些怕:“哥,我身体挺好的,就不用查了吧?”
  江慎之掀起眼皮:“只是日常检查,你怕什么?”
  “我没怕,我就是……”江焕看向一旁拿针的医生,缩了缩肩膀,“我就是不想打针……”
  医生约摸四十出头,绑着一个贴头皮马尾,有一种教导主任的严厉。她听见这话忽然笑了下,又显得和蔼可亲起来:“别怕,这次不打针,我们抽一点血就好。”
  江焕脸色更白了,哀求道:“哥,抽血可以放到最后吗?我怕疼……”
  他看起来可怜极了,那副单纯懵懂的模样,和同龄撒娇的孩子别无二致。
  医生抬头看向江慎之。
  后者安静两秒,说了声好。
  江焕被医生推着做了一堆检查,哪怕他已经尽量放慢动作,甚至还在中途上了一个厕所,可最终还是来到了最后的抽血环节。
  医生拿出抽血针头,让他把衣袖撸到胳膊。
  江慎之就站在一旁,江焕不敢反抗,他缓慢地解开衬衫纽扣,一点点卷起衣袖,露出清瘦苍白的手肘内侧。青色的血管在薄软的皮肤下跳动,脆弱得仿佛碰一下就会破。
  男生大臂被皮筋绑住,涂上碘伏,正要下针,江焕却忍不住抖了一下,缩手捂住了肚皮。
  “怎么了?”医生暂停动作。
  江焕缩成一团,小口小口地吸气:“没事儿,我就是肚子有点儿抽筋,让我缓一会儿就行。”
  医生看了眼江慎之。
  “继续,”江慎之说,“换成指尖采血。”
  空气安静了一拍,医生让护士去取指尖采血器。
  江焕闭上眼,明白自己再也无法拖延下去。
  已经到极限了……大不了就是被赶出去而已……
  “慎之!你要对弟弟干什么?”下一刻,医疗室门被推开,庄萤急匆匆闯了进来。
  江焕猛地抬起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说有些发烧,怎么不歇着?”江慎之过去扶着庄萤,低声道,“母亲别担心,只是常规体检而已。”
  庄萤愣了愣,恢复镇定说:“体检啊?也是,小焕在外面受苦了,是该做个体检了。这种事我来就好,慎之你工作忙,就不用操心了。”
  江慎之愣了下:“妈,您确定?”
  庄萤看了他两秒,微笑着说:“慎之,妈妈有数。”
  江慎之没再说话,眼神落到了江焕身上。
  江焕埋着头缩在一旁,心脏砰砰地跳着。还未想出该如何反应,头顶那道目光就已经移开。
  江慎之离开了医务室。
  他就这样被放过了?
  江焕惊魂未定,胳膊被庄萤一把抓住。
  “没事吧?”庄萤声音多了几分急切,“他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江焕回神,忍住声音的颤抖,“大哥只是担心我身体,让、让我做体检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庄萤一把抱住江焕,已然有些哽咽,“没事儿的,别怕,妈妈在这里。”
  妇人的怀抱温暖柔软,有一股好闻的气息。
  像江焕无数次幻想过的母亲。
  江焕在她怀里闭上眼,偷偷红了眼睛。
  因为庄萤出现及时,采血最终没能继续,江焕有惊无险地回到卧室。
  庄萤的维护让他多了一些底气,可更多是对江慎之的恐惧。就算他躲过了这一次,谁又能保证每一次庄萤都能及时赶来?
  江焕反锁卧室,冲进衣帽间翻出背包,收拾出了两大包行李。
  他把大的背包藏在衣帽间,小的那个放在床头柜,里面分别放着衣服、饼干零食、现金等生活必需品。这是他的求生背包,一旦意外发生,随时可以撤离。
  做完这一切,江焕勉强冷静了一些,可依旧没有完全放下心。
  万一他离开时,根本没时间回卧室拿行李呢?
  江焕在卧室里转了好几圈,忽然翻出针线包,把百元大钞缝死在了衣服口袋内侧。
  他把常穿的外套都缝了钱,可还是觉得不保险,又在内裤前面也缝了小口袋,又往里塞进几张百元大钞,这才勉强放心。


第3章
  江慎之中午不在,晚饭时间也没有出现,可即便他人不在,饭桌上的气氛也比平时要凝重许多。
  江焕不敢问,也不敢彻底放下心来,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回了房间反锁卧室,这才终于松懈了几分。
  猫趴在角落一动不动,主人回来也不知道迎接。
  才过去一天,就不把他当一回事了!
  “没良心的小东西!”江焕骂了句,又掏出几块冻干喂猫,转身进了浴室。
  洗完澡,他换上缝有口袋的内裤,又往里塞了一大叠百元大钞。硬硬的人民币贴着小腹,触感不太舒服,但令人很有安全感,江焕很喜欢。
  临睡前,他又检查了一遍门锁,这才终于上床,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朦胧中,江焕感觉有什么东西靠近,拂过他头顶。
  猫……?
  江焕想睁开眼,可眼皮又重又沉。
  算了,明天再说吧……猫应该不敢搞破坏……
  江焕把脸埋进被窝,陷入沉睡中。
  “叮叮叮——”
  闹钟响起,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按掉。
  又过了五分钟,床上的人忽然猛地坐了起来,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
  浴室门关着,猫蹲在里面,一动不动。
  可他怎么记得,昨晚猫跑出来,还抓他头发来着?
  江焕下意识摸了把头发,感觉后脑勺有点儿痛。
  他呆了两秒,忽然脸色煞白地冲到卧室门口。房间依旧反锁,压在下面的头发……等等,他睡前有把头发压在下面吗?
  早餐时庄萤不在,她感冒又加重了。江焕推测,这周的家庭出行大概会被取消。
  早饭后,江焕去看了庄萤一次,出来时恰好遇见江慎之。江焕浑身紧绷,甚至不敢抬头,后者却没再发作,也没再提起过抽血的事情,仿佛就这样放过他了。
  直到第二天,江焕看见家庭医生去了江慎之书房,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江焕不敢打探,可心里的不安却越发严重了。
  下午,家庭老师过来给他补习功课。
  江焕底子太差了,好不容易熬过一下午,又偷了两块儿黄旋风的冻干,打算回去撸猫解压。
  可不知今天这猫抽了什么疯,四只爪子蹲在地上,动都不动一下。江焕看向旁边的猫碗,里面还有他上午喂的冻干。
  这猫根本就是饿死鬼投胎,以前吃饭哪次不是狼吞虎咽?急的时候还会伸手扒拉。
  可这次,怎么连看也不看了?
  江焕慌了一下,蹲下身戳猫鼻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猫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又蹲了回去,连江焕欺负它都不理了。
  太不对劲了,不会是生病了吧?
  江焕站起来走了几圈,要被烦死了。
  一个江慎之就够他头大了,怎么偏偏连喂只猫也要出事?
  反正都是捡来的,也没打算养,不然直接丢出去……
  “听见没有,”江焕蹲在地上,语气很凶,“你要是生病,我就把你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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