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穿越重生)——七七玄

分类:2026

作者:七七玄
更新:2026-09-29 01:51:47

  游邵脚步一顿,回头恰好对上对方的双眼,心底骤然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警觉。
  “卫兄这话是……” 游邵话音未落,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道寒光破空袭来。
  只听 “叮” 的一声脆响,一柄短匕不知从何处激射而出,划破沉沉夜色,直刺卫珩所在之处。
  匕首却没能伤及对方分毫,像是撞上一层无形屏障,在半空猛地顿住,迸出细密火星。
  游邵这才骇然看清,匕首袭来的方向正是自己身后,竟是阿柘出手阻拦。
  紧接着响起 “嗤” 的一声轻响,一道极细极亮的银线凭空浮现在夜色之中。
  丝线自远处高墙之上延伸而出,径直牵向卫珩,紧紧缠绕在他的手腕与脖颈,勒得极深。
  卫珩浑身剧烈一颤,紧贴皮肉的银丝,转瞬便在他手腕、颈间勒出两道刺目的红痕。
  他脸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唇边却诡异地扯出一抹森然笑意:“看来…… 今日是无法得手了。”
  话音未落,那道银丝猛地震颤一下,如同遇火消融的蛛丝,骤然消散在夜色里,不留半点痕迹。
  卫珩身子一软,眼皮沉沉阖上,整个人直直朝着后方倒了下去。


第68章
  游邵看着那晕过去的卫珩, 后背止不住地流冷汗。
  阿柘动作利落,几步上前把那把刚才飞出去的匕首捡回来,反手藏进袖中。
  游邵看着他这份镇定, 心里才稍微踏实了一点。
  不远处几个小厮听见动静, 脚步急匆匆赶来, 躬身问道:“诸位大人, 可是出了什么变故?方才听闻廊下有声响, 我等特来查看。”
  游邵咬着舌尖, 压下震颤:“无事,方才我与卫兄闲谈,许是卫兄不胜酒力醉倒了,劳烦你们过来, 将卫兄好生送回居所歇息。”
  那小厮闻言立刻应声,转头就唤了几个同伴过来, 动作麻利地围上前扶轮椅:“多谢游大人体恤,大人先行移步, 伺候卫公子歇息之事, 交由我等便可。”
  游邵微微颔首, 侧身抬手, 示意身后立着的南清与阿柘跟上,缓步转身离去。
  ——
  那几个小厮推着轮椅往正厅去了。
  厅中灯火通明, 杯盘狼藉, 沈仲远还端坐在正中, 姿态一如方才宴席上那般从容。
  当卫珩被推进来, 他的目光落在那人脖颈手腕间尚未干透的血痕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缓缓抬手,宽大袖袍轻挥:“尔等尽数退下, 无需在此伺候。”
  满厅仆役侍女闻声,无人敢多言,齐齐躬身行礼,轻手轻脚退出正厅,反手将厚重的雕花木门缓缓合拢。
  沈仲远从宽袖里取出一只素白瓷瓶,指尖捏着瓶身,将里头澄澈的药液缓缓喂进卫珩唇间。
  卫珩悠悠转醒,睫毛先是一颤,眼神有一瞬的茫然,随即眉目骤然拧紧,眼底闪过一丝极厉的凶色。
  他又被夺身了。
  沈仲远静静立在轮椅旁,抬手轻抚颔下三缕长须:“卫侄,今日看来,你体内异魂已是越来越难压制。”
  卫珩垂落的五指骤然收紧。
  没说话,唇瓣紧抿,下颌线绷得冷硬。
  沈仲远目光微深:“今日宴席之上,你可是从那游邵身上,看出了什么古怪端倪?”
  闻言,卫珩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我今日初见他,便一眼断定,此人绝非昔日的游邵。”
  闭上眼,似是在回忆:“从前的游邵呆板木讷,性情拘谨怯懦,遇事只会局促退让,周身尽是迂腐书生气。可今日此人,言谈举止机敏通透,进退有度,全然是换了一副风骨。”
  “更不必说眉眼气韵,天差地别。”卫珩眸光沉沉,眼底带着一丝玩味又阴冷的审视,“昔日游邵眉眼平淡,毫无锋芒。可今日的他,眉目清艳,竟比寻常世家豢养的美妾还要娇媚动人,容貌都大不似从前,如何能称之为一人。”
  沈仲远闻言,眸光骤然悠远,沉吟片刻:“如此看来,此人莫非也是遭逢奇遇,与你一般,得异魂寄体?”
  卫珩缓缓闭上双眼,长睫覆下:“若是如此,倒要好好揣测一番,寄于他身的异魂,所求究竟为何?异魂入世,必有所图。”
  “不管其所图何物,皆是变数。”沈仲远扶着长须,语气沉定,“我等筹谋多年,布局周密,万万不能让这莫名异数,坏了整场大事。游邵此人,变数太大,留不得。”
  卫珩抬手,取过一旁叠放的素色锦帕,细细擦拭着手腕处残留的淡淡血迹。
  “此事不急。”他语声淡淡,带着几分审慎,“待我请示体内异魂,探明利弊,再定后续处置之法。”
  沈仲远微微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担忧与警示:“卫侄,异魂手段再是神异诡秘,终究是身外之物。若是全求在异魂身上,他日强势反噬,夺你身躯,你又该如何压制抗衡?”
  听闻此言,卫珩缓缓垂眸,视线落在自己双腿之上。
  “我走到今日这一步,早已身无退路。”
  烛火摇曳不定,将他的影子映在墙壁之上,单薄孤冷,又带着沉沉戾气。
  厅外,夜色早已浓得化不开,回廊尽头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光影在青石地面上扭曲成一片破碎的暗纹。
  ——
  那边,薛忱和裴景正在马车前等着,沈安陪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见游邵总算是来了,裴景方才悄悄松了一口长气。
  上前半步,语气温和:“沈大人盛情款待,今日叨扰多时,时辰已晚,我等便先行告辞,返回驿站歇息了。”
  游邵也上前拱手,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谦和:“今日多谢招待,见了这等市面。”
  沈安在马车边拱手谢客,脸上笑意得体,眼神却在游邵脸上多停了一瞬。
  游邵坐进马车,车厢门一合,后背贴着车壁,才觉得神魂总算是归了位。
  紧接着,熟悉的钝痛骤然从右侧太阳穴窜出,牵扯得眉眼酸胀,头脑昏沉。
  终究是怕隔墙有耳,这一路沉默着,谁也没开口。
  阿柘只是一脸担忧望着自家主子,不知该做什么好。
  直到到了驿站,马车停稳。
  游邵脚一沾地便是一阵眩晕,身子晃了晃,险些直接栽倒在地。
  薛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皱眉打量他的脸色:“可是醉了,要人煮点醒酒汤?”
  游邵摇摇头,声音有些发虚:“没事,我席上并没有喝酒,只是累了,都去休息吧。”
  等三人各自散去,游邵这才由南清和阿柘扶着进了自己的屋子。
  门一合上,屋里三人脸上都换上了郑重的神色。
  南清率先开口,语气沉了几分:“看来今日我们又遇到了阴阳术流的人。”
  游邵缓缓点头,一屁股坐进椅子里,才觉得后背的冷汗黏在衣衫上格外难受:“没想到竟是这么大胆,竟是直接碰面。”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忽而想起什么:“不过两次遇见都是晚上,是不是这东西怕光,白天不敢出来?”
  难不成还真是什么鬼魂?
  南清皱眉思索片刻:“兄长所言极是。我猜想是夜间光影昏暗,那纤细傀儡丝线隐于灯火阴影之间,极难察觉。可若是白日天光通透此等阴诡丝线无处藏匿,必然会显露蛛丝马迹。”
  游邵点点头,觉得这话有理。
  尤其是看那丝线一路延伸到高楼,后面必定是有人操控。
  他问向阿柘:“可是能看清那边人的影子?”
  阿柘上前一步,摇了摇头:“主子,我看到有丝线在月下反光,想要靠近你,所以才动了手,但是那丝线太远,收得太快,属下也未能看清。”
  游邵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动作带着几分安抚:“你做的很好,那术法诡异,突然接触必然有古怪,以后还是得防着。”
  话虽这么说,心思却还飘在别处,这南边竟是直接将丹药喂给动物去吃,这究竟是怎么强大的底蕴。
  他忍不住转头问南清:“你可吃出那灵朔肉是何滋味?”
  南清皱眉沉思,半晌才道:“那灵朔肉以陈年烈酒腌制入味,酒气浓烈,彻底掩盖了食材本身的气息,根本品不出半分异样,无从判别其滋味和功效。”
  游邵揉了揉发疼的眉心:“这灵朔究竟是什么东西,南清你可听过?”
  南清神色难得地谨慎起来:“这仙酿与所谓灵朔,都是从未听过的东西,可见此物流通范围极窄,寻常人终生难窥一二。只是今日席间一众官员皆熟识此物,足见其在南都高层圈层早已不算稀罕,只是相较于国师手中的正统丹药,珍稀程度稍逊一筹罢了。”
  游邵点点头:“有理。”
  估计就是个噱头,和现代好酒一般,都是用来镇场子的。
  话音刚落,头侧又是一阵剧烈的抽痛,他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南清立刻关切地问:“兄长可是头痛了?近日我们连日赶路,日夜防备,神经时刻紧绷,必然是积劳成疾,你快去休息吧。”
  游邵缓缓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无事。”他顿了顿,把话题拉回正事,“今日那人吃了瘪,怕是不敢露面了。你们也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今日之事,还是要知会一声国师。
  坐在桌前,从随身的药盒里摸出几颗乱七八糟的止疼药,就着温水囫囵吞了下去。
  先是傀儡符纸,又是傀儡银线,敌人躲在暗处,他一个从现代穿过来的普通人,除了硬扛,实在没什么招数可用。
  他自嘲地想,早知道穿越还得学点防身术。
  按上那枚令牌,游邵定了定神,声音压低:“公爷,今日那阴阳术流之人出现在了明面,远远地挟持了一位世家子弟,似乎是要在闲聊时偷袭于我。”
  说罢,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倒进椅子里。
  药效正在发作,胃部隐隐灼烧起来,四肢开始发麻,忍不住抬手去摩挲手背,又去揉脚背,蹭得皮肤下泛起一片暗红。
  多久没有尝过这滋味了,游邵苦笑一声。
  令牌亮起微光,他伸手点开。
  国师的声音沉稳地传来,一如既往地让人安心:“我知晓了,会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怎么样,今日想必是吓坏了。”
  游邵眼圈微微发红,鼻尖也跟着发酸,可开口时语气依旧稳当:“公爷,我没事。”
  “只是今日南州府宴请上了一道菜,说是吃了云湮醉的一种灵朔肉制成。没想到世家竟是奢侈至此,还有多余丹药喂于动物。”
  耳畔静默片刻,国师的声音再度传来,语气淡然:“我近日已然查到些许眉目。先帝在位晚年,为稳固权位,收拢世家人心,曾私下克扣边疆官员丹药份例,以珍稀丹药为筹码,与南都一众世家达成交易,换取其朝堂与财力支持。是以这些老牌世家积攒下海量盈余丹药,底蕴滔天。此事牵涉甚广,我已派人暗中侦查,不出数日,便可理清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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