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穿越重生)——七七玄

分类:2026

作者:七七玄
更新:2026-09-29 01:51:47

  薛忱捏着护具,提起一条尾巴细看,皱眉道:“我先前见过的穿山甲都是五趾,这玩意儿……倒是长了七趾。”
  只见那小兽小小的肉爪上,赫然排着七根脚趾,众人对视一眼,都是心头一凛。
  气氛越加凝重。
  一番忙碌下来,几人皆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裴景尤其吃不消,一张俊脸已经折腾得没有半分书生气质:“我先回马车歇一歇。”
  正当此时,薛忱忽然低呼一声:“这里似乎还有个活的!”
  游邵好奇凑过去,只见一个通体雪白的小东西正从已经死去多时的母兽腹中缓缓滑出,浑身湿漉漉的,还带着一层薄膜。
  游邵惊道:“这是刚生出来的?”
  薛忱取了块干净布巾,小心翼翼地将那小东西托起,凑到耳边听了片刻:“竟真是活的。”
  游邵凑近细看,只见那雪白的身子上覆着一层软黄色的稚甲,鼻尖是浅浅的粉色,胸腔细微地一起一伏。
  心口忽地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竟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
  薛忱径直将那小东西递到他手上:“这母体身上兴许还留着奶水,兴许能救得活。”
  游邵捧着那团温热柔软的小身子,紧张得连手指都僵住了,不敢有丝毫多余的动作:“这奶水放上一日怕是就坏了,当真能喂活?”
  薛忱不以为意:“等到了驿站,寻些羊乳来便是。我早年养过一匹没了母乳的小马驹,想来道理都是相通的。”
  游邵在心里腹诽,马驹生下来便能颤颤巍巍站起身,这小东西怕是连眼睛都还睁不开,哪里能相提并论。
  南清凑近细瞧,忽而道:“这幼体只有五根脚趾。”
  游邵低头一看,果然那细嫩尚未长出指甲的小脚上,只有五根趾头,与死去的母体截然不同:“竟还真是。”
  心中一动,莫非这物种会随年岁增长而逐渐进化,一年添一根脚趾?
  那边薛忱已对着水囊挤了小半壶奶水出来,转头笑吟吟望向他:“游公子。”
  游邵心头顿生不祥的预感。
  薛忱把那壶奶水递了过来:“我骑马颠簸,怕是要把这奶水摇坏了,不如你在车上慢慢喂着?”
  游邵举了半日篓子已是双臂酸软,此刻竟还要临时被拉去当这奶爸,一时瞪圆了眼睛,张口欲拒。
  环顾左右,却发现除他之外竟当真无人合适。
  只得梗着脖子道:“我这会儿累得很,先劳你捧着。”
  又冷哼一声,“会养小马驹的是你,养坏了我可不负责。”
  薛忱笑得云淡风轻:“左右也不过是试一试,能否熬过这一遭,全看它自己的造化,与游公子何干?”
  说罢大步流星地往他那辆马车走去,脚下生风,倒像是生怕他反悔一般。
  游邵望着他的背影长叹一声,暗骂这都是什么事。
  本以为带两个半大孩子出门已是够折腾的了。
  如今倒好,凭空又多了个嗷嗷待哺的奶兽崽子。
  南清取来一双筷子,蘸了奶水,一点一点耐心地喂给那小兽。
  直到那小小的嘴巴不再吮动,方才停手,动作间竟透出几分孩童般的新奇。
  阿柘一直蹲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主子,这小东西实在乖巧,软软糯糯的,当真惹人喜欢。”
  游邵望着那团雪白软和的小身子:“等大了怕是要一抓一个血窟窿。”
  心里默默想着,若是搁在现代,怕是他此刻已经在局子里喝茶了。
  撩起车帘朝外望了望,裴景与薛忱二人早已跑得没了踪影。
  心头顿时腾起一股无名火:“先快些赶路罢,莫要耽误了行程。”
  阿柘应声一声脆响:“好嘞主子!”
  马车这才吱呀一声重新动了起来。
  ——
  车马行至驿站。
  薛忱正在厅里等候,身前摆放着一具冰鉴,旁边整齐放着几壶新鲜羊奶。
  游邵掀帘落地,见此情景顿时松了口气:“算你还有良心。”
  他随口追问:“花了多少银两?”
  薛忱淡淡应声:“一百两。”
  游邵瞬间瞪大双眼,满脸诧异:“一百两,你被人宰了?”
  置办这些物件,不至于这么高价。
  薛忱抬手随意摸了摸后脑:“都不愿卖给我,就加了些价格。”
  游邵闻言,啧了一声。
  抬脚先去房间收拾,心想,合着一行人里就他最穷。
  薛忱安顿好,便上门邀约:“我在外寻了一处不错的食铺。我们三人正好一同用膳,你且带上你弟弟一道。”
  今日得了薛忱的帮助,是不好拒绝。
  游邵刚要应声,游南清便轻轻抬头:“诸位自便,我不饿。”
  游邵哪里不懂他,书不读了,也不闭目养神了,一门心思全在那小兽上了。
  便说:“我回来给你打包些吃食。”
  游南清抬眸望他,轻轻颔首:“好。”
  ——
  食铺不大,三人围坐一桌。
  薛忱专心剔着鱼刺。
  裴景低头喝汤。
  游邵夹了口菜,心里却想起来一首歌:三个人的晚餐,没有人开口交谈。
  直到那盘看着颇为精致的菜端上来。
  薛忱热情介绍道:“这正是店里的招牌,凤髓酿冬菇,鸡汁腌制的稀罕物,你们且尝尝。”
  游邵本不想吃,可看那盘里只有两块,一筷子抢先夹最大那块,顺嘴还嘀咕一句:“论功行赏,今日出力最多的自然该多吃点。”
  裴景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忙不迭伸筷来夺:“游大人此言差矣,今日挖坑埋尸,谁人不曾出力?”
  薛忱连忙说道:“这何须抢,你们谁人吃剩一半给我吃就好。”
  于是筷子在盘子上方打得更凶了,叮叮当当碰出一片响声。
  薛忱又说:“再点一道好了吧,我出钱,正好留给南清打包一份。”
  游邵这才满意,看着那快被戳烂的冬菇,笑着放到裴景碗里:“裴大人真是如愿以偿了。”
  裴景冷哼一声,却还是吃下了:“也就你这般糟践食物。”
  ——
  饭后归途,巷子两侧的灯笼疏疏落落。
  裴景和薛忱喝了几杯酒,走在前面聊天。
  游邵走在最后头,慢悠悠消食。
  忽觉衣角被人猛地一拽。
  他浑身汗毛倒竖,几乎是本能地要喊出声。
  那人压低声音道:“公子莫要惊慌,我是在卖好东西呢。”
  “瞧着公子面相矜贵,却身子清瘦,怕是常年亏空底子,手头正巧有样好东西,公子定用得上。”
  游邵心口余悸未平,咽了咽口水,手本能摸上袖箭,小声问道:“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人袖中摸索半晌,取出一片薄薄的、色泽发暗的东西,托在掌心,神神秘秘道:“此乃药人金。”
  游邵被扯着衣角,也不想扩大事端,只当自己被打劫了,问了句怎么卖。
  那人喜出望外:“公子,十两银子,绝对童叟无欺的好货,我亲自从那贵人家里掏的。”
  游邵心想,我去,还是个赃物。
  这完全是强买强卖。
  那人飞快用油纸包好,塞给游邵:“公子,下次要是还有需要,就来这出巷子找我。”
  说罢就飞快跑了。
  游邵被坑得肉痛直咧嘴,可到底是花钱的买的,还是揣进了怀里。
  薛忱看他没跟上,朝他这边走过来:“游公子,怎么走得这么慢,可是累了?”
  游邵心率还没下来,摆手说道:“我差点被打劫了。”
  薛忱震惊,左顾右盼:“是何人?我这就去抓来揍一顿。”
  游邵叹了口气:“肯定是早跑了。”
  只想着以后绝对不出来了,还是太危险。
  却没见那人被黑影覆盖,惨叫都不曾发出,瞬间没了命。
  作者有话说:
  一写公路文就发狠了,忘情了,已改正


第65章
  回到房中, 游南清正就着灯读书。
  游邵掏出那片东西,随意地放在桌上:“南清,你可听过药人金?方才路上遇着个人, 神神秘秘卖给我的, 说我这身子骨定用得上。”
  游南清放下书卷, 抬眼扫了一下那东西:“人金, 不过是寻常人粪便罢了。”
  “粪、粪便?”
  十两银子买了一坨屎?!
  “所谓药人金, 不过是借着服用过云湮醉之人的名头, 兜售给病弱之人。”
  药人金,居然是服用过仙药之人的粪便!
  游邵盯着那个用油纸包得方方正正的东西。
  一阵生理性恶心从胃里翻涌上来,顺着喉间直冲口鼻,头皮阵阵发麻。
  再也忍无可忍, 转头吩咐:“阿柘,快!把这东西扔远些, 扔得越偏越好。”
  阿柘应了一声,脚下生风似的往院墙外跑去。
  不过片刻, 阿柘又跑了回来, 鞋底还沾着湿泥。
  “主子, 属下倒是知道这东西。”阿柘一本正经地说, “以前隔壁村专做这门生意,拿寻常人的粪便冒充药人金。”
  “他们分工可明确了, 一半人在外头掏粪, 一半人守在屋里晒干碾碎, 做得极认真。生意好得很, 附近十里八乡都有人来买。后来发了大水,也不知那些人都散去了哪里,这门营生便断了。”
  游邵听得头皮发麻。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对这个世界的荒诞免疫了, 此刻才发现自己远远低估了想象力的下限。
  他忍着一阵阵反胃的恶心,声音发闷:“这……这就算是真的服过仙药之人的东西,第一次排出来,兴许还残留些什么。可这么长的日子过去,风吹日晒的,那点子成分早就散没了,怎么可能还有用?”
  更对自己的前路灰心,他这一路走过去,和那去东土大唐取经的唐僧有什么区别?
  现在的人不但连肉都吃,还下限到了……!
  游南清低头喂着怀里那只小兽,闻言只淡淡抬了下眼皮:“兄长不懂此间人心,这天下之人谁不求长生?拿几两银子买个慰藉罢了。”
  游邵闻言一怔,所有反驳的话语哽在喉间。
  这般愚昧,却也这般可悲。
  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早已被提进屋里,摆在桌角的食盒,一时有些愧疚。
  自己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这两件东西一起带回来。
  他心虚地清了清嗓子,小声问道:“你们……还吃得下吗,要不再叫些饭菜?”
  反正他自己是彻底没了半点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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