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穿越重生)——七七玄

分类:2026

作者:七七玄
更新:2026-09-29 01:51:47

  “你无需愧疚,亦无需自责。”
  一句话,轻轻落地,游邵心里的死结,就这样被轻而易举地解开了。
  心头紧绷的弦骤然断裂,滚烫的水汽瞬间氤氲满眸。
  一头栽进国师肩头,再也压抑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国师抬手,轻轻拍着他单薄的脊背,声音温柔又带着隐秘的惩戒:“夫妻一体,本当心意相通、毫无隔阂。”
  “我念你年幼懵懂,初为人妻,心性尚浅,容易思虑过重。”
  他微微俯身,唇瓣贴近他耳侧,缓缓落下警告:“往后若再这般与我生分……我便会重重罚你。”
  作者有话说:
  小鱼烧(脸红):不要再说了,受不住了(撅好屁股


第52章
  车马停在公府大门前, 那两扇朱漆门比记忆里还要巍峨几分,兽首铜环上凝着水珠,一滴一滴顺着雕纹滑落, 砸在青石阶上, 溅出细碎的声响。
  游邵因为刚才痛痛快快哭了一场, 一抬脚, 眼前一黑, 整个人不稳得晃了晃。
  哭缺氧了。
  腰间忽然缠上一截温热有力的手臂, 稳稳将他带离车厢。
  车外有侍从撑着伞,雨丝斜斜地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
  游邵仰头看那门楣,檐角的脊兽在雨雾里影影绰绰, 整座公府仿佛浮在一片灰白的水汽中,虚幻得不真实。
  这一趟出去, 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一桩桩一件件压下来,他现在整个人都是飘的, 像踩在棉花上, 又像还没从一场冗长的梦里醒过来……
  国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低沉, 带着雨天特有的润泽:“今日公务繁杂,诸事待理。你心力耗损过甚, 先回院歇息, 可好?”
  游邵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公爷也要注意身体。”
  他是真的累了。
  国师一手撑着伞, 一手将他稳稳地圈在怀里:“我送你回去。”
  游邵下巴搭在那宽阔的肩膀上, 一路听着雨水穿林打叶声,思绪好像也平静了许多。
  穿过层层回廊曲径、抄手长廊,绕过雕花木栏与莲池假山, 一路行至深处独院。
  一进门,游邵的目光第一眼就撞见了墙上那副莲图。
  那画竟然已经裱好了。
  妖异的莲花堪堪舒直着,似是被人亵玩,似是等待怜惜。
  他愣了一下,这画怎么越看越觉得有种说不清的情绪,心密密地跳了起来。
  国师的目光也落在那幅画上,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兴味,像是石子投进深潭,涟漪转瞬即逝。
  搂在游邵腰侧的那只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几分。
  “备温泉沐浴。”国师对着跪在地上候着的下人吩咐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阶前的素馨立刻应答:“回公爷,听闻公子归府,奴婢早已提前备妥一切。温泉池水反复调温,如今水温温润妥帖,只待公子入内歇息。”
  国师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怀抱着游邵径直走入后侧暖阁沐浴房。
  指尖灵巧地解开他被雨水浸得发沉的衣物,一层一层褪下,然后不由分说地将他整个人送进了氤氲的温泉水里。
  水面泛着细碎的粼粼波光。
  热气氤氲,模糊了眼前的景象,游邵整个人一下子松懈下来,骨头都像是被泡软了。
  他趴在池边光滑的岩石上,语气里带着点心虚的讨好:“公爷,您快去忙吧,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国师蹲在池边,指腹在他脸颊上轻轻抚了抚,那触感微凉,像雨后檐角滴落的水珠:“你弟弟那边,我会简单知会一声,托人去安抚他们的情绪。”
  游邵闻言,心底泛起怅然,点了点头,声音低了下去:“母亲病逝的事情,终究是瞒不住的,只是……尸身还未追回,只能先拖着,不能让他们回京。”
  国师颔首,俯身在他额间落下一吻,唇瓣的温度轻轻覆上去,又转瞬离开:“好好休息,有事便知会我。”
  游邵看着国师撑着伞离去的背影,雨帘将那道身影割裂成朦胧的碎片,很快便消失在回廊尽头。
  他伸手摸了摸额头刚才被吻过的地方,那触感清浅得像一片羽毛拂过,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顺着脊背一路蔓延下去,让他的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双腿在水下不自觉地绞在一处。
  整张侧脸轻轻靠在微凉温润的青石池沿,任由温热的池水包裹身躯。
  心里却空落落的,若要形容,那大概就是很庸俗的两个字:孤独。
  没有手机,没有能吐槽的死党。
  眼前要面对的,全是牵扯着万千人性命的大事。
  他忽然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他现在算是真正懂了那句“高处不胜寒”是什么滋味,不过是借着国师那点余晖沾光,他都觉得自己的一言一行仿佛都被无形的规矩约束着。
  他起身擦干身子,换上柔软透气的素色寝衣,缓步走回内室卧房。
  将整个身子安置进那张柔软得近乎陷进去的床榻里。
  房中熏着安神香,气息淡淡的,混着雨后草木的湿润气味,很快便将他拖入了沉沉的睡眠。
  那一觉睡得很沉,无梦,再睁眼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染上了黄昏的暖色。
  方才那场雨洗过天空,澄净得不像话,浮着淡淡的橘粉晚霞。
  一道浅浅的彩虹横跨天际,色彩柔和淡雅,悬空垂落,一端恰好落在窗棂之外,朦胧旖旎。
  游邵望着那道虹发了会儿呆,心情竟也跟着轻快了几分。
  门外传来轻浅的脚步声,素馨端着一盏温水轻步入内,见他已然睁眼苏醒,眼底立刻漾起关切:“公子可是醒了?沉睡许久,想来腹中已然空乏,奴婢这便去吩咐厨房,为您备些清淡膳食可好?”
  游邵微微摇头,坐起身来,衣衫微敞,眉眼慵懒温和。
  他抬手拢了拢衣襟,轻声开口:“我从游府带了两位下人回来,约莫明日就会到。”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她们身子不太好,先不要给她们派活计,让她们先熟悉一下府里的规矩就好。”
  素馨闻言立刻躬身应下,条理清晰地回道:“奴婢记下了,定会妥善安置两位姐姐,悉心照料,绝不怠慢。”
  她又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关切:
  “公子,奴婢知晓老夫人仙逝,公子心中悲痛难抑。奴婢嘴笨,说不出什么体己宽心的话,只盼公子切莫过度伤怀,保重自身身子,逝者方能安心。”
  游邵看着眼前这个替他操心的丫头,心里也软和了一分:“我这几日不在,院子里的事情你打理得很好,我向管事申请,多给你些赏钱。”
  自己如今身份水涨船高,总不能亏待了身边办事的人。
  素馨脸颊微微泛红,带着点羞涩:“公子,这都是奴婢分内该做的事情。”
  游邵一边穿衣,一边状似随意地补了一句:“对了素馨,公爷说以后我要与他同吃同住,往后不必再在院子里备饭铺床了。”
  这句话话音刚落,素馨原本温顺平和的眼底骤然迸发出极致的亮色,藏不住的欣喜与雀跃:“太好了,奴婢总算盼到这一日,公子您总算开窍了!”
  游邵闻言当场一愣,满脸茫然,没反应过来。
  开窍?开什么窍?他怎么就开窍了?
  他忍不住开口追问,语气带着几分错愕:“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早就知晓,我是公爷……身边的人?”
  素馨听着他略显迟疑的问话,反倒露出几分疑惑不解的神色,眨了眨眼,认认真真回道,语气理所当然。
  “公子不知吗?奴婢初入这院落担任掌事大丫鬟之时,府中管事便特意叮嘱过,说公子是府中内定的夫人,身份尊贵,让奴婢务必事事细心照料,周全伺候,半点不可怠慢疏忽。此事府中近身侍从几乎尽数知晓。”
  轰的一声。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从耳尖蔓延至下颌,再晕满整张面庞,燥热感瞬间席卷全身。
  之前的种种细节,好像都串起来了。
  他猛地想起自己上次申请归家支取银子时,国师说的是按照府内侧室的标准给他配置待遇。
  等等——他脑子飞速运转,不会自己一开始就理解错了吧?
  自己压根不是什么门客,是国师凑巧看对了眼,直接抬进府里的人?
  那祭坛前那一句昭告天下的话,那个“内相”的封号……也不是他以为的秘书那么简单?
  这么说,岂不是所有人早就都知道他是国师的妻子了?
  啊啊啊,怪不得那小皇帝一见面就喊他师母!
  合着就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心里更加羞愤。
  别人不会都以为自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占了便宜还卖乖吧?
  素馨见他神情忽然变得慌张,忍不住问道:“公子是有什么事情忧心?”
  游邵扯出一个苦笑,心里默念,算了算了,事已至此,身份都已经坐实了,多想无益。
  “没事,只是想起一些往事。”
  转身对着铜镜整理衣冠。
  只见镜中人眉目含着说不清的情态,脸颊上还残留着方才泡汤后的红晕,那张脸似乎天生就带着一种渴求般的柔软。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有点陌生,怎么一副怀春的模样……
  一定是错觉。
  他轻咳了两声,掩饰般地开口:“素馨,我去公爷那里,晚上不必等我,你们都早些歇息。”
  素馨恭敬应下。
  抵达朝闻殿外,殿门半敞,内里灯火通明。
  数名贴身侍从整齐跪伏于地,人人身姿端正,神色肃穆,正低声细致汇报着今日探查的所有公务进展。
  游邵脚步轻放,悄然立在殿侧阴影之中,不敢发出声音打扰。
  为首的黑衣侍从声线沉稳,沉声禀报道:“启禀公爷,臣等已尽数探查完毕,地下密道四通八达、七横八纵,脉络极为繁复,绝非短期开凿而成,应当是经年累月挖掘修缮。密道出口散落各处,一部分连通城外荒郊密林,一部分蜿蜒曲折,衍生入城中小巷民宅、市井暗角,遍布极广,难以尽数排查。”
  他微微停顿,继续详述关键线索,神色愈发凝重:
  “密道之内足迹杂乱繁多,新旧痕迹交叠,绝非少数人出入。除却搬运逝者尸身的痕迹之外,尚有大量物资转运、人员往来的隐秘踪迹,内里藏有其余不明勾当,隐秘极深。目前属下已尽数封锁所有密道出口,将各处可疑人员尽数缉拿收押,逐一严密审讯,一旦查到邢夫人尸身下落,即刻回禀公爷。”
  另一旁的蓝衣侍从紧随其后,躬身禀报,道出另一桩关键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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