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穿越重生)——七七玄

分类:2026

作者:七七玄
更新:2026-09-29 01:51:47

  只是每次不同,所以总是惊喜。
  沧沚拿出一卷看起来光滑平整的绸缎,颜色初看是粉色,在灯光偏射下,又幻化为一种梅红色,丝线闪着淡淡的荧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游邵捧着那几乎要将自己淹没的绸缎:“沧沚,这是做什么?”
  沧沚轻轻牵着他,来到镜前:“我为吾妻亲自裁衣可好。”
  游邵哪有拒绝的空间,眼睁睁看着那丝绸裹上自己,像是被打包好的礼物。
  剪刀大开大合的贴合着身体的曲线裁剪,细针细线缝制。
  一件、两件、三件。
  精巧绝美,只是这岔怎么开这么高,一侧雪白的大腿都露出了。
  可恶,这绝对不是可以穿出去的样式!
  游邵耳尖都气红了:“你是不是又在奖励自己,这算什么衣服。”
  伸手就要去挠作乱之人。
  沧沚捏着梳子,给他梳发,亲了亲他的脸侧:“吾妻很美,要穿最好的衣服。”
  被扣着腰肢,面对面,呼吸交缠,仔细描眉,抹了胭脂。
  游邵看镜中的自己都有些恍惚,小手办似的倚在玄色衣衫的夫君怀中,柔弱无骨。
  沧沚的手指最后在唇瓣点上粉淡水色口脂,指腹轻轻揉开,镜中人眉眼越加精致。
  游邵脸已是粉红,嘟囔:“又不去什么地方,打扮这么好看做什么。”
  沧沚牵起他的手,亲了亲那纤细的指尖:“只有我看便好。”
  后来游邵懂了,沧沚是有些恶趣味的,最喜欢看他盛装打扮然后一件件脱下。
  喜欢他在绸缎华服中被弄乱的样子。
  醒来的游邵气得捶床,可恶,把自己当作脱衣舞者了?
  第二天就报复了回去,看沧沚一张俊脸被自己描做丑八怪才甘心。
  得意哼哼:“今晚也不许擦掉。”
  可后来,也是他自己受不了给擦干净了,夜夜要温存,他可没有恋丑癖……
  *
  在获得新生命的同时,游邵也失去了旧生命。
  阴沉的下午,灰色的天空压得很低。
  游邵隐身站在墓园的角落,和沧沚一起看着他自己的葬礼。
  白幡垂地,纸钱漫天飞扬,纷纷扬扬落在青石板上,被明火引燃,转瞬化作纷飞灰烬,随风散落尘埃。
  游邵看着自己的骨灰盒被慢慢降入地下,心里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
  反而有种莫名的奇妙感,仿佛在看部与自己关系不大的电影。
  他的父亲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黑衣。
  一个有些疲惫的陌生中年男人,面部的线条透露出长年的操劳。
  他的表情在整个仪式中始终很平淡,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他没有流泪,只是机械地完成了每一个程序化的动作——献花、转身。
  游邵的母亲站在他身边,一开始还打着伞,后来索性就放下了。
  她用纸巾擦了几次眼睛,但泪水很快就消停了。
  她看起来更多的是一种释然,仿佛某个长期以来的沉重负担终于被放下了。
  两个妹妹,她们如今都已经成年,站在一起,穿着相同的黑色衣裳,大概是一起网上买的。
  她们关系向来是很好的,有事都会一起商量。
  她们的表情公事公办,甚至还不时用眼神交流着,在讨论待会儿还要去哪里。
  其中一个妹妹还朝她的丈夫示意了什么,丈夫看了看腕表,仿佛在计算葬礼还要进行多久。
  游邵的弟弟还不理解死亡,还未成年的少年站在最角落,眼眶红红的。
  他看起来真的很想哭,但被父亲的一个眼神压制住了。
  游邵看着他们,没有感到愤怒或失望。
  他早就知道,自己在这个家里的位置是什么——一个病弱的、有着异常高医疗支出的存在。
  人总是对无法获得回报的个体控制情感投入。
  他的生存本身就在消耗这个家的资源,所以他的死亡,在某些人眼里或许是一种早该到来的结果。
  当葬礼开始结束,大部分人都急不可耐地离开时,其中一个妹妹停留了下来。
  她在丈夫的催促声中,还是拖延着脚步,重新走到了骨灰盒前。
  她从包里掏出一沓纸币,递给了负责葬礼的工作人员。
  声音足够清晰:“给我哥换一个好一点的墓碑。”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游邵曾经躺过的、现在已经合上的棺木,用一种低不可闻的声音说:
  “你应该算是解脱了吧,再见,哥哥。”
  “下辈子别生病了。”
  游邵的眼睛酸了。
  这一世,终究无力承担那些情意,只有死亡,才能抹平一切鸿沟。
  他偏过头去,用手掩住了自己的脸,低声抽泣起来。
  沧沚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没有说话。
  葬礼结束后的第三天,游邵拉着沧沚,来到了爷爷奶奶的墓前。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墓地。
  两块墓碑并排而立,在夕阳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游邵规规矩矩地跪了下来,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爷爷、奶奶,我来看你们了。”
  他们死在了一次自家烧煤炭取暖的一氧化碳事故中,那时他已经被接回城市,侥幸躲过一劫。
  在爷爷奶奶的葬礼上,他一滴眼泪也没留下。
  后来,他病得太厉害,丢失了很多情感和记忆。
  直到迟来的伤痛渐渐复苏。
  “以后也许每年我都无法来墓前烧纸。但不管在哪里,不管在什么世界,我都会祭拜你们,你们养了我那么多年,你们才是我的家……”
  他的身体在发抖,沧沚从身后轻轻搂住了他。
  当游邵的情绪平复下来后,沧沚平和地问他:“可否想去看看爷爷奶奶的转世?”
  游邵愣住了。
  他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可以吗?”
  “可。”沧沚抬手揽住他的腰,将人轻轻扶起,足下轻点,踏碎无边虚空,“我能洞察世间所有魂体轨迹,你爷爷奶奶此生积善厚德,往生顺遂,依旧投身人道。”
  眼前虚空变幻,光影流转,浮现出一方鲜活的俗世人间。
  游邵被沧沚牵进了虚幻之中。
  在那虚幻的景象里,游邵看到了爷爷奶奶的转世。
  两处温馨和睦的小康之家,邻里相近,宅院相望,距离不过百步之遥。
  画面之中,两个懵懂孩童呱呱坠地,一户得女,一户得子。
  游邵望着那咫尺相望的两户人家,望着尚且年幼的两个孩童,忍不住轻笑出声:“看来爷爷奶奶,今生是要做邻里青梅,两小无猜了。”
  沧沚垂眸望着他浅笑的眉眼,轻声道:“并无定论,仍有变化,但这一世,他们相遇了,这便足够。”
  游邵颔首了然:“那我呢,我也有前世吗?”
  他从前也曾屡屡缠着沧沚,想要窥探自己的前世过往,却每每被婉拒。
  彼时沧沚言语清淡,态度坚定:“前世皆是过往尘烟,旧人旧心旧因果,与今世的你毫无干系,不必窥探,不必执念。”
  此时,沧沚仍旧不愿回答这个问题:“不必知晓,只顾余生便好。”
  游邵又缠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自己也想了想,觉得沧沚说得有理,要是看见自己过得不好,那不是徒增遗憾吗?
  他心念一转,忽然好奇抬眸:“我前世,结婚了吗?”
  沧沚闻言,骤然沉默,不言不语。
  游邵心头一凉,瞬间哀嚎出声:“难道我是生生世世都是一个gay,命里男上加男?”
  沧沚静默片刻,终是淡淡吐出一字:“非。”
  游邵瞬间眼眸发亮,一扫方才颓态,欣喜追问:“这么说,我前世是成过亲的?那是不是还有子嗣,子孙满堂,岁岁圆满?”
  沧沚依旧沉默,不答不辩,眼底情绪淡浅难辨。
  游邵心头微动,忽然凑近他,眉眼带笑:“你不说话,莫非是……吃醋了?”
  沧沚抬手轻抚他的发顶,语气平静无波:“前世因果牵绊缠身,我不愿那些虚妄过往、旧世羁绊,扰了你今世纯粹本心。你只是你,仅此而已。”
  游邵满不在乎地应了一声“哦”,人说谎的时候果然是会长篇大论的。
  听得他耳朵都要磨茧了。
  *
  游邵也曾好奇过沧沚的生日。
  可沧沚诞生并没有时间概念,又怎么能丈量,一片混沌,连四季都未划分,大致时间都判断不了。
  游邵缠在沧沚怀里,脸上还顶着做蛋糕留下的面粉和奶霜。
  仰头望着身前之人:“沧沚,你可想过生日?”
  绝对不是烤得蛋糕太多寻个理由要沧沚吃。
  沧沚垂眸,细细擦净他脸上最后一点奶霜面粉:“你想,我便想。”
  游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从沧沚的怀里支起身体,充满了干劲:
  “那你的生辰便由我来定!我说哪天是,哪天便是!我一定给你筹备一场独一无二的生辰惊喜,绝不敷衍!”
  沧沚摸了摸他的发顶,用一种既无奈又宠溺的语调说:“好,一切你来定。”
  但当游邵真的开始策划这件事的时候,他发现自己陷入了某种困境。
  他没有具体的想法。
  他坐在修仙界的某间小楼里,拿着那部魔法般跨越三千界的手机,在网上搜索了“情侣过生日策划”。
  屏幕上弹出来的搜索结果包括:把自己包装成礼物送给爱人、穿着暴露的角色扮演、在床上庆祝生日……看得他耳根通红,心头慌乱。
  果然一聊到黄色,大家都聊美了。
  越看越脸红。
  他不由自主地往四周看了看,确认没有人看到他在搜这些东西。
  “这算什么……”他喃喃自语,“我都主动大包大揽地说要策划了,怎么还能把自己赔进去呢?”
  “不行、不行。”
  他用力地点击了返回键,决定换一个思路。
  他想要的是高级浪漫。
  他想象着沧沚在某个精心设计的瞬间感动到落泪——尽管他理性地知道,沧沚什么也不缺,让他落泪是件可能性为零的事情。
  但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呢。
  最终,他决定了一个计划:带沧沚去无人的海边看日出。
  如今穿越三千界,找一个没人的海滩是很容易的。
  他用了三天的时间,在沧沚不知道的时候,借用沧沚的力量跨越了许多个小世界。
  最终,他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地点,一处完全没有人烟的海滩,白色的沙子在月光下闪闪发亮,远处的海水平静得像是一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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