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一对老实人/我只是个老实人/我老婆不是娇妻/四百四病害了(古代架空)——北林大疯

分类:2026

作者:北林大疯
更新:2026-09-29 01:48:16

  “本王不觉得我的儿子,草原的勇士们比他差!”恩赫却提高音量,完全将他忐忑的心压下。肃穆神色中,骄傲满扬:“你做得很好,足够谨慎,没有上幸守夷的当。只是你也是古兀的王子,古兀也有像星星一样多的勇士英雄,而你要做的,就是把他们利用起来。”
  得到父王的认可和赞许,乌日塔那顺自然十分高兴,又似乎即将得到他的提点,自然有一丝兴奋,只能不断压下:“请父王教诲。”
  用力拍拍他的肩膀,恩赫回到自己座上,“齐朝的王爷,虽然没什么好合作的,可是我对他的提议,也有些感兴趣。”
  他道:“我已经令潮洛门领兵一万,从中部南下,直入齐国腹地,一探究竟。”
  乌日塔那顺闻言一笑,再度赞美他伟大的父王,同时笑意又因近来的交锋逐渐加深,料想幸守夷听到这个消息时,一定会十分惊喜。惊讶?
  而不过半日,一匹马驮着人匆匆跑入陇县,其上的人显然已经累得半死,唯有一只手死死抓住缰绳,不让自己掉下。
  守城官立刻将他拦截,马也疲惫到极致,无法强闯,嘶鸣着停在外关,砰地一声,那人却骤然失力倒下,喃喃道:“潞州,古兀突袭,一万……五千,一万……八千。”说罢,梅臻远彻底失力,昏死过去。


第308章 
  深夜,公主才终于忙碌完毕,愿意见谢相呴一面。
  她满眼疲累,政事繁多,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却没有几个可以真正信任的人,于是凡事大多亲力亲为,只是强撑着一口气,否则估计眨眨眼睛便要病倒了。
  “什么事?”公主问。
  好不容易才能见到她,谢相呴便不再曲折,直白道:“北军数目不足两万,请殿下立刻围剿贤王,以绝后患。”
  颜穆珍眉头微皱。她知晓贤王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也的确计划要除去此人,却不是在此时。当前最重要的,还是稳固朝局,进一步拉拢朝中臣子,保证谢珩羽可以顺利登基。而此时动手,无异于将自己再度推上风口浪尖,于是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片刻,只嘱咐内侍:“去查一查北军数目的事情,请蔡参政入宫。”
  谢相呴看出她的犹豫,清楚她也要一一核实之后才会决策,于是不好再劝,只能保持安静。
  谁想内侍出去不过半晌,面上便有些讪讪地回来了,向公主禀报:“殿下,参政已在殿外等候。”
  公主略一颔首,外间的内侍便眼观鼻鼻观心地请人进来,蔡霂见谢相呴在一旁,也不算十分诧异,只在心中叹息。小洪说此人聪明,想来已经推测出其中隐情。当即行礼:“臣拜见殿下,此时前来,特向殿下请罪。”
  心中的预感加深,公主没有打断,听他继续道:“臣管教家中后辈不力,竟让这个混账自作主张,在明州分出八千兵马支援北上,老臣愧对殿下!”
  ……
  轰地一声,外界隐隐约约的雷声,想来又要落雨了。
  再看谢相呴一眼,颜穆珍眉目冷肃,知谢相呴所言不错,此时此刻必须要动手了,下令:“包围贤王府,将他押送下狱,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晚了!”又是一声雷,谢珩羽出现在殿边,他匆匆步入殿中,衣裳已被雨滴落下几个点,随他发话,转而便听见哗啦的雨声彻底落下。谢珩羽沉重道:“暗杀失败,贤王已经遁走安都,寻不见人了。”
  长久的安静过后,蔡霂出声道:“殿下,臣请立刻抓捕贤王妃及肖相下狱,刻不容缓。”
  颜穆珍道:“准。”
  谢相呴犹豫过后,终究也出声,“殿下,禁军终是隐患。若童皓覃勉不能胜任,又暂时无人顶替,不如请洪指挥使兼任?”他也怕公主再生疑心,是以提议举荐都极为克制,甚至完全内向保守。
  “洪指挥使忙于外城,怕是无暇兼顾。”沉吟片刻,颜穆珍道:“从俞家挑一个人暂且顶上吧。”若他们想要家中子弟活命,那就必须与贤王缠斗到底,至于怎么去争禁军的指挥权,那就要看他们的本事了。
  令谢相呴退下后,殿中仅剩三人,谢珩羽思忖良久,终究提议:“母亲,不如临时调回部分军队,共守安都。”
  蔡霂立刻附议:“臣也以为应当如此。西北到底偏远,尚可暂缓。”
  不可。她既然已经答应了谢川明,怎能出尔反尔?而且若能借此机会,真正逼退古兀,才是长久之计,若一时退缩,显现出半分软弱可欺之态,只会引来更多觊觎。
  正斟酌之间,应逍之神色凝重,匆匆步入殿内,开口令三人都十分震惊:“禀殿下,兵部急报入宫,古兀派遣一万军队南下至晋地,与北军撞上,如今正在羌白一带交战,难以抵抗。”
  ——
  幸英勋一路带兵北上,却不得不在晋地停住步伐。
  雨方停歇,风自渭河而起,驻马坡顶,俯视着前方辽阔平原,幸英勋脸上再无法有什么表情。
  她本要前往西北,谁想半途接到急报,只能立刻改道北上。羌白一带有两军在交战,一方是古兀人,另一方竟然是北军。连夜拔营,八千人行军至此,彼时天边已经泛起淡淡白晕,战场喊杀声遥遥不断传来。
  古兀骑兵在平原上如入无人之境,北军的将士即便已经结阵死守,但阵线还是被冲散几处,完全不敌古兀人,全然落于下风。
  判定完毕局势,幸英勋执枪定立,吩咐:“左翼包抄,右翼随我压正面。把他们赶回去,以保全更多将士为主!”
  八千人里有男有女,从坡上俯冲而下,自古兀骑兵的侧肋钉入。
  显然,古兀人并未料到这个方向会有援军,前锋的冲锋节奏被稍稍打乱,阵脚往后退步。
  心知古兀强势,此时此刻绝不能让他们尝到甜头!于是幸英勋丝毫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亲自带着右翼压上,再度压阵,凭蛮力硬生生把古兀人的前锋推了回去。
  双方便如此角力,几番厮杀,在平原上又拉锯小半个时辰,快要筋疲力竭时,终于听到古兀人吹了收兵号,方才勒马回阵。
  “快去找咱们的士兵!”幸英勋喘着气吩咐:“伤情不得延误。”
  此时邓昉亦身受重伤,已被搀扶靠在空空的粮车上,半边脸上全是血,甚至左臂也被箭射穿,用撕下来的衣摆胡乱扎着。见幸英勋大步走过来,他挣扎着要站起来问好,被她一把按了回去。
  “别动。怎么回事。”幸英勋并未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环视一圈,问:“路多呢?那个叛徒逃去哪里了?”
  邓昉沉默一阵,才道:“他走了。但是雷首山带出来的近八千人都是他分给我的。”
  幸英勋一时无话,望着天,抬手擦了一把汗。邓昉继续道:“我本打算去豳州与楚指挥使会合,半途听说将军已到了西北,便换了方向。谁知到羌白附近时发现不对劲。”
  古兀人竟然也有一支偏师从这一段匆匆南下,人数不下万人。他来不及等命令,就地组织抵抗。联合最近州府,来来回回打了这些日子,折损近半,如今只剩四千余人,粮草也快见底。
  他已经送了折子回朝,希望有援兵,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还好今日遇到幸英勋,否则不知道又是怎样光景。
  望着远处,想来古兀人已经在重新集结营火,幸英勋眉目冷肃,心里不由飞快地算账。
  她带来八千人,邓昉还有四千,加起来一万两千出头,对面是一万古兀骑兵。人数看似不差太多,但古兀人是骑兵,在平原上的冲击力不是步兵能硬扛的,而且齐军根本打不赢古兀军队!此次她的兵马已经有近五百人的损失。
  方才她可以趁着突袭打退他们一次,未必能打退第二次、第三次。更关键的是,古兀人把偏师放在这里,说明恩赫的南下路线不止一条。她想援助西北,但羌白一丢,古兀人说不定还能从东边绕过去,甚至去塔儿州和燕州!但是那边更薄弱!所以她不能退。
  “先收拢残兵,我们暂时重新扎营,伤兵优先治。”幸英勋问邓昉有什么看法,毕竟他交战更久,道:“我先前也派人去了西北求援。只是有古兀围截,也不知道人能不能顺利到达,但是依我来看,我们暂时不能对外抱太大希望,此地又是平原,利于古兀作战,却实在退不得,要不然先令人就地构筑防线,挖沟设障,把古兀骑兵的速度优势拖下来?”
  他说得在理,幸英勋一一颔首应下,心中却忧虑重重。
  他们,这片土地,真的还能扛得住古兀的攻击吗?真的还有胜算吗?
  ——
  西北战局方有转机,西南与晋地的消息便一齐传来,又没完没了一整日集议,最终李宿下令再度分散兵马。
  张伦那边暂且还可以顶住,只是向他汇报军情令他知晓,早做打算,所以李宿与一干幕僚斟酌过后,决定暂缓援助西南。而西北至于北狄需直面古兀大军,完全不能草率,便立刻令楚蔚威调兵一万前去支援战局。
  至于铜州等地只能暂且削薄防守,而更令李宿无法入眠的,则是燕州与安都。
  “燕州如今是那些人?”
  听得幕僚报了几个名字,大多是小洪的下属,唯有一个苏平安耳熟些,如今兵力却不过一万。
  若是古兀三军齐下呢?
  李宿闭上眼睛。
  尽管心知,也许这就是古兀要的效果,古兀便要他心神不宁,为此思索,为此担忧分神,但他却不得不分出大量心神来思考这些问题。
  幸阳平见状,不由劝道:“守夷,夜深了,不妨先去歇息。”看一眼他手臂,再度叹气:“医师说,你的伤口迟迟未能愈合,也与休息太少有关。”若他记得不错,连续好几日李宿只睡了一两个时辰,伤口这样反反复复,若是坏死该如何是好?
  李宿方才稍稍回神,本就大敌当前,幸阳平也十分疲倦,不想令他担心,于是颔首:“好。”
  见幸阳平稍稍欣慰的神色,李宿便起身回到自己的寝居,但并没有真的歇下,仍在牵挂先前的疑虑。他也知自己该养精蓄锐,可脑中风声汹涌,无法安眠。
  安都中消息模糊,最近收到的信,谢相呴说自己尚且安好,而楼宇说他已经入齐宫劝解公主,并扣下郡王做人质。
  ……朝局究竟有没有稳定下来,依他来看,最终公主占领高位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若想称帝,却绝不可能,一定会被完全反对。那谢相呴的安危呢?谢相呴会做什么——得知古兀的消息,他会不会为了自己,去和公主交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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