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一对老实人/我只是个老实人/我老婆不是娇妻/四百四病害了(古代架空)——北林大疯

分类:2026

作者:北林大疯
更新:2026-09-29 01:48:16

  “公子?”金步担忧问,“这是怎么了。”
  谢相呴沉重答:“古兀或许高邦勾连,要同时进攻大齐。”
  闻言,金步面色大变,齐人才过了多久安稳日子,古兀却又带着这样大的架势卷土重来!很是担忧:“那明侯和老将军……”
  “老将军去了。”谢相呴不得不暂且撇开一切念头,专注去想如今局面。
  古兀来势汹汹,西南和燕州万万不能动,很容易被偷袭啃咬,反而酿成大祸。
  西北如今驻军两万,舒青带队五千,豳州和光、许三州可以支出三万军队,也才五万多兵马,对上古兀十万铁骑,十分危急。
  姐姐的旧情人是恩赫的心腹大臣,不知道能否利用起来帮到李宿。
  而古兀的动向若是传到安都……那些人可未必会有这样的意识,未必会把它当作头等大事,毕竟朝堂争了百年的文武,连北地都能割舍掉一回,还能指望他们什么!说不定还要借此时机攻讦李宿。
  谢相呴道:“看来我必定要重回安都了。”
  金步惊诧:“公子。”他连忙劝阻:“万万不可。若是公主对你和明侯有些想法,将你扣下,该如何是好?”
  须臾之间,谢相呴已经想好了应对的策略:“我在南下时遇到了郡王,料想他此时还未到安都,不如让他以为公主被困安都,你我领兵前去,我进安都,你和郡王带兵在外等候。”以此作要挟,他要探探公主的态度究竟如何。
  ——
  随古兀南下的消息传开,北地在李宿麾下的官员已经立刻着手征兵,而邓昉和舒青会合后,也加快行程向西北赶去。
  在明州,也同时接到了新的消息。洪思松对幸英勋实话实说:“外祖要我们回安都,全力护卫公主登基。”
  幸英勋却心事重重,没有立刻应下,与他对视半晌,终是说:“我不能随你去,古兀打下来了。”
  “什么?”洪思松诧异非常,北方并不算他的地盘,他还没有接到这方面的消息。
  “嗯。我也是刚知道的。”幸英勋站起身来,失魂落魄:“伯伯去世了。”
  洪思松彻底呆住,不可置信。幸英勋眨眨眼睛,竭力让自己平静,但是泪水已经在眼睫微动时滴落:“是官家派出的暗卫,刺杀了伯伯。伯伯对他,忠心耿耿,从无忤逆,那时他自己也已经死到临头,为什么容不下伯伯?”
  一桩一桩事情,让洪思松全然发愣,实在是无法一时间接受。更不知该如何回应,如何面对妻子。幸英勋却利落地擦了一把眼泪,神色恢复刚毅,仰头道:“你去护驾吧,我绝对不会再效忠他们颜氏这样没心没肺的家族!”
  “英英,”洪思松理解她的想法,却不能与她步调一致,不由出口唤她。
  “我知道的,我不会怪你。”幸英勋已经下了决断:“你若还愿意帮我,就放我离开,让我去西北支援父兄,抵抗古兀,我只带我的娘子军走。若你不愿,我也不强求,但我自有我的法子。”
  “我怎会不愿?”洪思松从来木讷,鲜少露出这样受伤神色:“我亦痛恨侵占我疆土的外族,恨不能亲自去西北打退古兀人。”当初打下北狄时,他没有出力,已觉得十分遗憾。
  幸英勋也自觉说得不对,伤了他心,道:“对不起。”一时间所有的事情都袭来,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安静许久,直到外面沙沙下雨,秋天在逼近。思量片刻,洪思松道:“朝廷必有一番争议,不会轻易给西北补给,你先带八千人走,然后一路令人备好粮草输送,我去安都,也会极力争取。”
  “那怎么行?”幸英勋反对:“安都如今凶险,你分给我八千人,自己便只剩一万多人马了。”到那时,他又该如何面对诡谲的安都风云?
  洪思松眉头紧锁着,思绪万千。最终终于下定决心,闭眼再不管其他,道:“安都那点事,无非谁坐皇帝。我再不管谁坐皇帝了!我不听外祖的话就是。谁要管他们想做谁要做?我只要百姓不受苦,我只要以战止战!”


第303章 
  “立刻将阿拉坦提出,我要审他。”赶到陇县,李宿一边下马一面吩咐。一路急迫,他双眼已经彻底熬红,“召集军中所有六品以上官员,半个时辰后集议。”步履匆匆迈入廊下,继续问,“其他文书全部备好,包括关中各地民生。”
  掀帘而入,见到沉默坐在内间的幸阳平,语气一凝:“幸叔。”
  幸阳平也已知晓兄长去世的消息,近来一直恍恍惚惚,又要竭力备战古兀,看起来并没有比李宿好上太多。两人皆是狼狈憔悴,又强作工整,立刻道:“守夷,快来。”他勉强一笑:“一路累了吧?吃些东西,咱们再说话。”
  李宿点头,快步走到他面前。幸阳平知道他的行事,没有繁复的餐食,只简单准备了两个脸大的肉饼,一壶紫苏水,备了湿巾擦手。情况危急,备战的分分秒秒都可贵,本也不顾及这么多,李宿三两口吃完两个肉饼,一壶紫苏水下肚,便着重问起如今情况。
  “建州军现在只有两万三千人,除去后勤,也不过两万人。”幸阳平思虑重重:“古兀不擅攻城,但据探子回报,他们在木发里购入了大量回回炮用以攻城。”
  眉头紧缩,幸阳平已决心破釜沉舟:“我已下令,差人从潼关运输来三千斤火药,只是古兀来势汹汹,我怕还要安排百姓提前撤离。”
  古兀以往内部作战,多是在辽阔的草原,因此战术也多为轻骑重骑交杂,轻骑扰敌,重骑冲锋,而不擅长攻城,更没有什么工匠做抛石机攻城塔。但是前些年他们围攻西北时,已从北狄人这里学到不少技术,并且带走大量俘虏,甚至可能还学会了如何制作火炮。
  他们的士兵素质极高,本身就有天然优势……李宿道:“我们的探子,所知消息到底有限,先前古兀对陇县多为骚扰,也许没有展现真实实力,问过阿拉坦之后,或许才能查清敌情。”
  幸阳平深以为然,叙话间士兵已经火速将阿拉坦压来,将他往地上一按,强行将他跪下,不过阿拉坦身体虽然跪下,还是倔强地抬起头看着李宿。
  很好,虽然还是丧家之犬的模样,但是衣物干净,体格正常,眼中已没有惊弓之鸟的绝望和惊恐。看来比起在草原游荡躲避追杀的日子,这位古兀王子还是更喜欢呆在大齐的牢中软禁。
  李宿道:“王子,能不能回到草原,就看你今日表现了。”
  阿拉坦眼瞳微缩,身体后倒些微,显然警惕。
  横绝不容他有其余选择,骤然出鞘,眨眼间便已横在他颈下:“告诉我古兀军队和装备情况,或者死。”
  心中也明白,幸守夷并不缺自己这条命,阿拉坦眼中思量片刻,“你想知道什么?”
  一旁的文书闻言,提笔便准备开始记录。
  谁想横绝不收反近,李宿道:“直到我确认你说的是实话前,王子还要受些委屈。”
  阿拉坦冷嗤一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此处轮的上我说话吗?”其实倒也算拎得清楚,就算如今幸守夷放他出去,他怕也是一个死。开口便道:“父王在木发里和旭烈那要了工匠,现在古兀一共有上百台回回炮,此物不同于你们的抛石机,它不需要这么多人同时动手,有一个配重箱,只需要瞄准就可以快速投放,最高可以打出十钧以上的巨石。”
  他倒是真的认真回答,思索一会儿,又道:“对了,这玩意比你们打得远,至少一倍!”看着面前人冷漠的神色,难得多了些骄傲戏谑,“怎么,幸守夷,你慌了?”
  李宿不理会他的嘲弄,只问了关键一点:“这样精密的器具仅能投石吗?”是不是小题大做。
  阿拉坦一时一梗,低下头去避开他目光:“那我就不知道了。”
  李宿便示意文书:“记,或许能投火油罐和火药丸。”
  闻言,阿拉坦面色变得很不好看,强压眉眼。
  幸阳平同样没有放松:“守夷,不妨问问他,古兀军队西征时,书上记载的浓烟妖术是什么?”
  其实他们实现已经有过猜测,应该是毒雾一类的东西,只是没有确切消息。便看向阿拉坦,等他一个确切回答。
  短短半炷香时间不到,阿拉坦已经将家中卖了干净,此时自然不愿意再继续开口:“我可以告诉你,那些就是毒雾,把砒霜和巴豆做成毒箭,摄入敌阵便有此效。但是我父王他们西征千里,手段可不止这些。你若想知道,便让我拿到我母族的回信,再来问我。否则我死得不是很冤枉?也非英雄。”他还是要些好处的。
  “王子想念家人,自然。”本也不指望得到实话,李宿挥手,示意士兵将他带下去,等到阿拉坦离开,面色才全然沉重:“先把这些整理好,让工匠一日内推测出大致图纸。”待之后再与阿拉坦核对一二。
  转而邀请忧心忡忡的幸阳平:“幸叔,我们先去集议。”
  幸阳平回过神来,却在此时发觉李宿的肩膀十分不对劲,忙问:“你手受伤了?”
  “不碍事。”是雷首山上受的伤,还没有康复,又因为奔波各处,连夜赶路,所以此时还隐隐作痛。李宿道:“已经让人上药。”他也绝不会让身体成为自己的拖累,备战便要面面俱到。
  虽然如此,幸阳平还是在意,“万不可落下什么后症,稍后空了再叫医师看看。”
  李宿颔首:“好。请幸叔放心。我有分寸。”
  ——
  外面文臣虽然声势浩大,抗议不断,但九皇子却还是幽居不出,只打发了手下一堆幕僚去干活,自己则在家中养伤。
  愣愣看着已经拿掉的手,颜郜释面如死灰,转头又问:“他今日来了吗?”
  侍从犹豫过后,小心答:“回殿下,李伴读先前来两次被殿下拒见后,便没有再出现。”说罢又补充:“许是因为如今安都局势混乱,忙于自保,所以也无暇外出?”
  九皇子不知可否,轻轻嗯一声。倒未想到,他当初打压排挤李瑞至此。时至今日,他竟然来看自己。究竟是低头认错,还是却有真情?
  未等他想明白,外面侍从又通传,说贤王到访。九皇子才懒洋洋换了个姿势躺在软榻上:“叫他进来吧。”
  抬眼瞥见颜寄随匆匆而来,步伐和面色都有些忧乱,颜郜释不动声色给侍从使了个眼色,才问:“皇叔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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