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一对老实人/我只是个老实人/我老婆不是娇妻/四百四病害了(古代架空)——北林大疯

分类:2026

作者:北林大疯
更新:2026-09-29 01:48:16

  岂知劝格却说:“若找到他们踪影,先杀他夫人,一定会大挫幸守夷锐气。”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一切?深深吸一口气,路多终于答:“你可以试试。”劝格一笑,却听他补充:“如果你不想活命的话。”
  ……
  “阿荷,你走吧。”肖嘉佑见她在烈日下等待这么久,终是于心不忍,亲自出来相劝:“我和父亲都不会答应你什么,若你实在想回家,便去和离,我们自然会帮你。”
  虽然有人撑伞,但到底炎炎暑热。肖雁荷额头上已经冒起一层薄汗,她抬眼笑看肖嘉佑,神情无可挑剔,云淡风轻答:“兄长,我如何舍得下我女儿,她还这样年幼。”
  肖嘉佑眉头紧皱,他如何不知道妹妹所谓的这个女儿不是正经女儿?“我们肖家自然可以养大你的孩子。”
  肖雁荷却微微摇头,只稍凑近一步,答:“她就是我和贤王殿下唯一的女儿。我只想有这一个女儿,殿下只能有这一个女儿。”
  她对不起小芍,决心要把这辈子能挣到的所有的荣华富贵全部给她。颜寄随未必对得起她,未来也未必会还对得起她。至于旁人如何想,其实她并没有那么在乎。
  肖嘉佑面色一变,肖雁荷却继续说:“哥哥再好好想想吧。若是还有后顾之忧,我自会做给你看。”她就知道自己这位兄长心软,今天只要自己与她说上话,便是自己赢了。
  而后微微敛眸,转身离去。
  ……
  天边已亮,谢相呴问,“到了?”
  李宿答,“差十里进山。”
  低头看谢相呴重重顾虑,他面色和唇色都更淡白三分,李宿心中怜惜,“在雷首山中稍作修整,你好好睡一觉,吃些东西。”
  谢相呴摇头,“我没事的。”反倒看到李宿眼中的血丝,好一阵心疼,紧靠在他怀里:“只怕他们要不死不休了。”
  李宿冷声:“且看究竟谁来了结。”
  虽只率领数百人,却多是精锐,李宿召集众人,各自分派命令。
  ——
  一万大军已经被二人彻底分兵,劝格调令两千人锁死东北往解州或运城的大道,另千人扎在西北蒲津渡及风陵渡一线排查,断绝幸守夷夫妇出其不意、西渡黄河入陕的可能。
  正北则往临晋平原上再摆千骑驻守,三路大军像三面铁壁,把永济以南的平原封得水泄不通。
  即便有通天的本领,他也不信他们还能外逃,唯独南方雷首山山口摆满轻骑。
  围三阙一大概也算阳谋?路多倒是心知肚明,幸守夷肯定看得懂南方是陷阱,但他更渐渐确信,他们只能走南方。
  但搜寻不过半日,风陵渡方向的斥候便飞马回来禀报,“渡口遭袭,至少有数百人强攻,渡口守军已接敌。”
  听罢,劝格转头看路多。路多坐在马扎上啃肉饼吃,“假的。”他头也不抬:“做给你我看而已,你还真信?让我们调南边的兵去援西北,南边一松,他就彻底从山中脱身了。”
  劝格皱眉,不算完全认可,据他所知,此时幸守夷身边总共就这些人,他会不顾自身安危,直接割舍掉这么多人演戏?便问:“他身边那些人可都是建州军的精锐,若我们不调兵,渡口真丢了怎么办?想来他们很快便可以凭借此求到外援。”
  终于肯不耐烦地看他一眼,路多只笃定道:“不会。他肯定还在南方,西北也不会有问题。”
  ——
  雷首山中,李宿牵着谢相呴,与剩下的几十名亲卫一同行进。
  雷首山山高百仞,攀登颇为费力,尤其南下离开必须要登到山顶,越过山脊,是以越往上走,呼吸仿佛都越发困难,周遭似乎也变得更冷。
  李宿本要背着谢相呴走,他却不忍心,坚持要自己爬山。其实他身体确实已经没有那么娇弱,只是如此长久的奔波,到底还是有些难以经受。
  却也不会自认是累赘再强撑,更何况李宿时时刻刻关注着他,很快扶他停下:“歇会儿。”
  谢相呴呼吸已有些急促,并未推辞,李宿解开外衣铺好,便让他坐下。
  几个亲卫眼光鼻鼻观心,很是识趣地说要去找些水源野果。
  谢相呴道:“不必,大家一路奔波,很是辛苦,也稍作休整吧。”如今夏日炎热,备好的口粮也要尽早食用,否则之后反而浪费,不如让众人多多保存体力。
  “多谢夫人体恤。”他们虽然笑着应了,但还是自觉坐远了一些。并且一面快速吃了口粮和肉干,一面依旧保持警惕地观察四周。
  李宿也将手擦净,将各类肉干递给他吃。其实无论是牛肉还是兔肉鸡肉,做成肉干都很难嚼,谢相呴懒得费那功夫,况且嚼太多东西会使得两腮发宽,那模样实在很丑,他不情愿。
  最终只能依着李宿的要求吃了两片,才枕在他腿上稍作小憩,谢相呴问:“路多或许还没反应过来?”
  李宿:“也许。”又为他稍稍调整姿态,好叫他睡得舒服些:“先休息。”
  ——
  当晚,山下再次频频传回消息。
  二人没有等来山中搜寻到幸守夷夫妇,反而等到后部受伤。
  佯攻风陵渡的百人队在渡口虚张声势,假装四散奔逃,却悄无声息地折返。而彼时彼刻,千骑仍驻雷首山口,山上扔在搜寻。楼宇则趴在山间,紧盯着面前一切。
  连夜去向风陵渡,闹了一通,又自那处返回,将士们都已有些筋疲力竭,但仍在强撑。将军交给他们重任,他们自然不能辜负,甚至在极其强烈的紧张中,生出一丝兴奋。
  不过多时,探路的士兵回来禀报:“指挥使,黄土塬下一条干涸的冲沟,深数丈,我们可以走。”
  楼宇颔首,和起初将军说的一样,顿时更有一分信心。领着众人下行,侧目望去,两岸崖壁陡如刀削,沟底乱石间则长满酸枣刺和野枸杞,难怪当地人管这种沟叫地缝,那头士兵全然进不来,自然也忽略不管。
  偷摸着走了许久,终于能望到雷首山口。一眼望去,只见密密麻麻的人头,千骑列阵,斥候哨位也冲南,而山上亦是在铺天盖地搜寻,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楼宇不动声色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放轻动作,他们只在侧后方不到两里,幸而前方一片野榆林遮得严严实实,无人察觉动静。
  楼宇开口:“倒火油。”
  ……
  路多亦在身下等候,眼皮忽然一跳。他立刻本能站起,不觉微微皱眉。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怎么还是风平浪静?不应该。他太懂幸守夷——一阵喧嚣已从山口附近响起。
  只见一片火骤然燃起,飞快卷上树木,本就夏日炎炎,山中树木一点即着,而后白灰的浓烟层层现出,平地出一朵巨大的云,呛得人睁不开眼。
  “不好,起火了!撤退!”
  恰好一阵山风也吹起,直接把火苗从灌木带上了乔木,一棵接一棵地被点燃,仍在山上的众多士兵匆忙下撤,而几个尉官嘶吼下令,火光更盛。
  劝格着急赶来,问。“怎么回事?”
  路多只道,“我都说了,渡口只是佯动。他们根本没打算跑。”火势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士兵被困在山中,他却纹丝未动。
  但是,幸守夷也算准了他会算准,算准了他会不动南边,然后直接令人杀一记回马枪,再重新卷入山里。


第293章 
  九皇子府圈禁已久,便略显萧条,又因九皇子一贯的脾性,如今众人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傍晚颜郜释又在凉亭里喝酒,此处四面通风,暑气退得慢,他本来怕冷,几杯下肚渐渐也热了,将外袍脱了搭在栏杆上,只穿一件中衣。
  这些日子来,与他联系的竟然只有贤王夫妇,还有一干想要讨好他的人,李瑞仿佛已经彻底销声匿迹,甚至仿佛他们从不认识。
  想到此处,又是满满一杯,难免神伤。杯中却已经倒尽,于是他伸手去够最后一坛,刚刚摸上酒坛,虎口忽然一阵剧痛。
  “嘶!”疼痛使得颜郜释稍稍醒神,侧头看去,一条亮青色的蛇不知何时从亭柱的藤蔓里蹿出,此时正咬在他的虎口上。
  他浑身发毛,立刻伸手抓住蛇身扯开,可蛇牙钩嵌进皮肉,愈咬愈紧,反使得颜郜释惨叫一声,不住往亭柱砸自己的手,终于甩手把蛇摔在石板上,而蛇行动迅速,扭了两下钻进草丛。
  “殿下!”远处的侍从终于小跑过来,忙叫:“抓蛇!叫府医!”
  而颜郜释只低头看自己的手,虎口两个血洞,再想到那蛇三棱的头,翠绿的颜色,一时怔仲。
  ……
  “禀报官家。蛇毒入骨……手保不住了。”不能也不敢说出口的话是,不拿恐怕命也保不住,但嘴上只能补充:“十分凶险。”
  消息传入宫中,已是深夜,此时官家本已经歇下,又被消息惊醒。沉默一阵,没有立刻开口。
  九皇子府为什么有毒蛇?谁想让九皇子中毒?这些问题,就交给想要揣测它的人,该揣测它的人去揣测吧。
  “那就拿掉。”官家又说,“之后让他出来吧。禁足解了。”
  自然,不过半个时辰,消息日渐灵通的镇国公主府也得知了这些事情。
  因为近来事务繁多,她也开始和驸马一起学习该如何处理政务,是以到此时都没有歇下,手臂和脖颈皆已酸疼不堪,头脑都有些昏涨。
  颜穆珍皱眉,不由思索:“官家会不会觉得,是我让人去做的。”
  驸马也停笔:“未必,官家圣心属意公主,此时咱们没有理由去害他,若有人提出此点,恐怕官家也只会觉得是嫁祸。”
  “倒是。”想了一会儿,颜穆珍道:“他被拿了手,也是可怜,差人拿厚礼备着,我和驸马明日去九皇子府上看看。”
  侍女应下后,谢川杉才又道:“不过,我们是否可以上请调查此事?”
  是否该有这个动作?颜穆珍苦思冥想。她从前只觉得朝堂上这些人弯来绕去十分可怕,不想自己有一日也变成了其中一员。而后缓缓摇头:“九皇子一派的人自会提起,我想,官家更愿意看到我们保持沉默,专注实事。”
  她不要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自乱阵脚,无论外界如何喧嚣,她自能沉静屹立,这才是王者风度。
  驸马想想,也随即颔首,“你说的是。”或许也是官家在观察他们的定力。
  颜穆珍却忽然想到什么,回头问侍女:“郡王这几日去了哪?怎么不见他在家中。”她原以为只是谢珩羽又出去胡玩了,自己也忙得焦头烂额,无暇管他,回过头来一想,才觉不对。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