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一对老实人/我只是个老实人/我老婆不是娇妻/四百四病害了(古代架空)——北林大疯

分类:2026

作者:北林大疯
更新:2026-09-29 01:48:16

  舒青摇头,又想了想,道:“没有。他只让我递消息,旁的什么都没说。”
  说来他都觉得奇怪,费那么大劲收拢自己,就为了得这些消息?就算再愚钝的人,这时候也品出了不对。
  舒青挠了挠头,斟酌用词,“那些消息也不算要紧,就是让我把军中日常的事报给他。粮草多少,人马多少、将士们士气如何。末将觉得,他大概是想知道将军的底细,可又没有让我干别的。”
  “一次都没有?”谢相呴也疑惑了。
  “一次都没有。”舒青答得肯定,“末将也觉得奇怪。他要是想插手,早就该让我做什么了。可他只让我看听报。”
  帐子里安静了一会儿。李宿与谢相呴对视一眼。
  幸英勋试探性问:“咱们这位太子殿下,似乎不像那么能沉得住气的人?”
  舒青被这沉默弄得不安,其实他很不适应做卧底,也连忙又补了一句:“末将说的都是实话。太子他确实没有让我做别的。”
  “好。”李宿终于开口,“急事汇报楚副将。”
  集议很快结束,几人陆续退下,路多还站在角落里,又要行礼,谢相呴道,“不要让将军再后悔一次。”
  结局与他所想很大不同,不仅解决了他家里那帮子人,竟然还……但路多还是不敢再看将军,只忍住了泪意,强做平稳:“末将谨记,刻骨铭心。”
  几人走后,谢相呴才拉住李宿的手,同他说姗娘送信的事,末了道,“他们俩究竟要做什么?我总觉得不安心。”
  李宿说,“我有猜测。”
  谢相呴抬眼看着他。
  “淑妃也许憎恨官家和安国公。”李宿说。
  谢相呴诧异。他是从六皇子那里听得,知晓淑妃看似平和,实际内里已经疯癫,甚至给亲子喂毒,不想缘由竟是因此吗?
  李宿继续道:“淑妃传召内容常与安国公相悖,我也见过她数次,她似乎,”
  斟酌用词,李宿说:“不算正常。后来才知她早先育有一子,只是那位意外早夭,此后她便是如此。要再往深里查,无从得知,这样隐秘的事情,应当和官家有关系。”
  他直觉,淑妃在官家所在的场景,恨意翻腾。
  提及此处,谢相呴有些心虚,也才将六皇子之前同自己说的事告知李宿。而后不由猜测,“可是官家既能让六皇子做太子,对其他子女亦算关切,若是从前为了安国公势大而杀子,似乎也不太像?”
  前尘旧事,毕竟离他们太远,难以考究,无法细想。好在给吴大的信已经送出,不知道何时能有音讯。
  李宿道,“我也会问问义父和蔡参政。”
  提到蔡参政,谢相呴不由想起洪思松,轻咳一声,才说,“英勋还是常去看梅臻远吗。”
  年少时期的冤家,如今看来关系倒不错,只是幸英勋从未直白表态,而梅臻远只是小兵,恐怕即便有心,也是无法言说,所以只能僵持不下。
  至于洪思松那边寄来的信,想来便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李宿阖目,“不晓得她到底看上了他哪点。我想找医师给她看看头。”
  “做什么这么说她。”谢相呴好笑,“你那时候还不如他呢,我不也看上了你。这种东西本来就没个缘由的。”
  许是也想到那时,李宿眼底浮过一丝笑意,把谢相呴往怀里搂得更紧,“那应该给你也看看头。”
  才怪。天下男人根本比不上他一个头发丝。
  谢相呴如是想,嘴上却不说。不想对方故意收住手臂,梏得谢相呴哼出声,挣扎不得,忙道:“我好得很。”谢相呴继续抗议,“别弄我,我也没被下咒。”
  手张牙舞爪起来,回头要咬他。
  李宿问,“你哥说的?”
  谢相呴闷声不答。
  于是李宿摸摸他耳朵,一手捧住他后颈,手掌稳稳承着他细瘦的脖颈,低头看他细密的长眉,此时他佯做愠怒,其实笑意藏在眼里眉梢,淡红的薄唇。李宿:“我现在就给亲亲看看头。”
  看什么呀?听得谢相呴简直想拿头撞他,才不情不愿开口,“对啊。就是那几年病病歪歪,兄长就成日说我被你下了咒,过两天又说我被你下了蛊,还说我被你施了邪术,又要找道士又要找苗人的。”
  谢川杉还说他鬼迷了心窍,一定要道观的大师来看看,最后公主出面才制止。
  李宿却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近到谢相呴唇边轻轻吻他。
  两唇相贴,浅尝辄止,谢相呴本已环住他肩膀,下意识追着求吻,李宿却已停住:“医师已经配好药,连服一个月,就可以使男子绝后。我今天已经喝了第一剂。”
  虽然知道他说过后就一定会去做,但是听到他亲口说出,谢相呴还是不可思议。
  自貂袍大氅中脱身抱住他,心绪翻涌,谢相呴心想,真的值得吗?他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李宿今日未着轻甲,抱着他令人很安心,他又轻轻抚着自己的脊背,更加舒适。
  但是还是有沉重的东西,自心底腾腾升起,灼热温暖,又仿佛随时要烧化他。
  半晌,谢相呴轻轻从他怀里脱出,却微微摇头:“不要。”
  李宿不容否定:“不。”
  他的确惶恐畏惧,却不想李宿为他失去任何东西,付出任何代价。
  ……
  他并不能舍得。
  所以惶恐畏惧只能往外涌出,滴滴点点做湿莹在眼睫的泪珠,滚落无边情爱中。谢相呴却反而笑出来,仍然摇头,重复道:“不要,不要。万一呢?我没有怀疑你,我只是,我……”
  谁人不为这样无言的承诺动容贪执,近乎于海枯石烂,也唯你一人。他却不舍,不舍得让李宿付出这样多。
  只能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极力想要二人轻松些,歪头问他:“再说了,这又不是闹着玩的,万一把你吃坏了怎么办?”
  “不会。”李宿:“你不是常常抽查。”
  谢相呴又哭又笑,一时也不知再说什么。再过了半晌,眼泪还是掉落,“还是不要,我不想你,”
  谢相呴浓浓的鼻音响在耳边,李宿伸手擦去泪珠,打断他的话,也干脆利落带走他的情绪:“可这就是我想要的。”
  我不想再用未来的万种可能来回答你的恐慌。
  我不想再令你觉独在这样的处境,令你觉得这是缺陷。
  我想让你知晓,我心甘情愿,这就是我们共同的处境和决定。
  李宿说,“这就是我心之所向。”不觉间已十指相扣,二人再度轻轻交吻,无比珍重地对待彼此。尝到他眼泪的湿咸,最后细品到甜。
  他不需要太多甜。但这一息已有排山倒海之威。


第231章 
  燕州城北的行宫,明明是尊贵的地界,殿内却还是冷,仿佛也在无声嘲弄将结束的王朝。
  呼延晃裹着厚厚的貂裘,靠在榻上,手里还抓着一份已经看了无数遍的军报。
  齐军在城外扎营已逾半月,探子查到的攻城车和云梯一日比一日多。他放下军报阖上眼。
  帘子掀起,冷风灌入。呼延杰大步进殿,靴底的雪化了大半,仍然沾着些,于是在毡毯上踩出湿漉漉的印子,而后他在兄长对面坐下。
  “如何?”呼延晃没有睁眼。
  呼延杰沉默片刻,将暖炉捧在手心:“幸守夷的人来过了。”
  呼延晃没有反应,直到呼延杰继续说:“他要我开一侧城门,保我富贵。我答应了。”
  呼延晃适才睁眼,看着他没有说话。兄弟二人对视,愁都转做哀。“古兀人也来了。”呼延杰又道:“那个阿拉坦,是古兀大汗的第十一个儿子,他派了使者,说愿意给粮草助我们反攻,但往后由他们的军队守卫燕州。”
  他们守卫燕州?这群强盗怎么不直接易主!呼延晃慢慢坐直身子,但仅仅这个动作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你怎么看?”
  呼延杰冷声道:“齐军想要燕州,古兀人也想要燕州。古兀人在西北跟老幸扯着,现在谁也没占到便宜。如今幸守夷在北边要灭我国祚,古兀岂能甘心?”
  呼延晃再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弟弟脸上。
  “齐军兵临城下,我们只剩这一座城。打不过,却岂能投降?”呼延杰的声音压低了,话语里自有鱼死网破的怒意,“可古兀和齐人之间,如今还隔着我们。古兀把我们当肉,想从齐人手里抢过来,齐人想让我们开城,是想兵不血刃拿下燕州。我们为什么不能让他们先打起来?”
  窗外又起风了,呜咽着掠过殿顶,吹得檐角的铁马叮当响。
  “说。”呼延晃下令。
  呼延杰站起身,“大哥,最直接的法子就是假扮齐军,杀几个古兀人。阿拉坦年轻气盛,吃了亏不会忍,更何况他该心知肚明,这是我们递给他的机会。到时候我们再给齐军递个消息,说古兀人也来找我们了,说要联合反攻。”他回过头,“夹缝里总还有条路。”
  “幸守夷的人,叫什么?”
  “张伦。原是黑石寨的寨主,被幸守夷打得只剩百来人,如今替他做事。”
  “信得过?”呼延晃问。
  呼延杰想了想,摇头。“他信不过。但是黑石寨的人确实死在幸守夷手里,所以他替幸守夷做事,其实也未必是心甘情愿。”
  “万一是这个匪首诈我们呢?”呼延晃皱眉:“幸守夷派他来找我们?怎么看都不应该。”
  呼延杰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这……若非如此,他岂能从幸守夷手下逃出?”
  呼延晃道:“齐人太子亲临军营攻我燕州,但据我所知,这位太子和幸守夷不睦已久,会不会是这二人内斗,由太子和匪首内应外合,太子的手下放走了这群匪徒,借此压幸守夷的气焰。”
  深吸一口气,呼延杰道:“大哥觉得,我们应当怎么做?”
  ——
  塔儿州的帐篷里,酒气尚未散尽。
  阿拉坦昨夜喝了不少,这会儿歪在毡毯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捏着根羊骨头,漫不经心地啃啃啃。张伦坐在他对面,面前也摆着半碗凉了的马奶酒,只喝了一口,亦是走神。
  难免回想起当时地牢里的情形。
  “北狄人不会甘心。他们只剩燕州一座城,却绝不会降。收到我们的消息,他们一定会想别的法子,比如挑拨我们和古兀。”谢相呴开口。
  张伦没有说话。
  李宿说:“他们也不会信任张伦。”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