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一对老实人/我只是个老实人/我老婆不是娇妻/四百四病害了(古代架空)——北林大疯

分类:2026

作者:北林大疯
更新:2026-09-29 01:48:16

  覃勉闻言,把刀往甲板一插,直接蹿上来抢酒壶。两人在丈宽的篷顶腾挪,没系紧的船帆被撞得左摇右摆。
  “也给我喝喝。”覃勉拧他腕子,李宿顺势松了力道。酒壶滚到檐边,被覃勉扑住时,半壶残酒全泼进领口。“你——”
  骂声却被琵琶声打断,他单手撑着篷沿翻回甲板,李宿收刀的手也顿了顿。
  覃勉还不肯罢休,琵琶声陡转急促,如铁骑踏破冰河,豪气冲天。李宿本已无战意,但方才索性再度拔刀,反手将刀鞘钉入船板,借力腾空跃至相邻小舟。覃勉追得太急,靴子卡进了篷顶的裂隙,拽出时带飞三片青瓦,又跟不上了。
  只是不巧,砰的一声,其中一片瓦恰好砸在谢相呴所在的画舫窗沿。俞庆奚紧张探头张望的瞬间,横绝的刀尖已挑下覃勉束发的冠子。
  “不准误伤。”李宿道。
  他踩着随波晃动的缆绳后退,琵琶轮指声忽止。
  “你看哪儿呢?”覃勉问过后继续袭击,刀刃相撞的震动惊飞船舷暂歇的星鹞,李宿格挡的力道却卸了三分。
  一抹夕照里,他余光瞥见谢相呴坐在半扇雕窗,低头垂眸,纤细手指快速弹着琵琶,曲调虽激昂,神色与动作却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一时失神。
  覃勉立刻明了,趁机劈手夺刀,横绝在手,高高举起,大笑不止:“哈哈哈哈哈哈!叫你分神!”不由朝谢相呴大声喊,“谢谢大美人!”
  闻声,琵琶声未停,谢相呴却微微抬起头,回以他一笑,眼神似是撩拨勾引又似乎寻常,之后便低下头去专心演奏,不再看旁人一眼。
  覃勉只觉呼吸都停了一瞬,看得痴醉不已,身体却骤然被一阵大力推撞,再反应过来时人又砰地落进了水里。


第125章 
  慌忙抬头,却见李宿已站在了他原先的位置,定定看着那处,顿时明白过来,不由憋笑,于是心生一计,更加欢乐地往谢相呴那处游去,不住喊:“美人救我!美人救我——”
  话音未落,李宿竟然又从船上跃下,踏上横在画舫之中浮动的小舟。琵琶轮指顿时快了。
  “再游近半尺,”李宿踩着覃勉肩膀把人压进水里,“拿你喂王八。”
  “昭武将军好大威风,我好怕哦!”
  覃勉吐着泡泡,又大笑起来,一手扒在船上,忽然抓住他腰带猛拽——玉带也到手,他吹个口哨,往谢相呴那儿扔去,“美人接好了!”
  又停了琵琶声。
  谢相呴倒并未去接,俞庆奚本还怕打到他,想为谢相呴挡住,不想覃勉准头倒很好,刚巧落在桌前。
  他们兴致这样好,岸上士兵都惊呼起来,李宿衣袍宽松,还丢了一只靴子,不及去看覃勉,施力一蹬,再度爬上画舫,不忘再踩罪魁祸首一脚。
  覃勉不恼,还笑着,眼睁睁看着他步步走到谢相呴面前,又喊,“大美人,我兄弟是个讲究人,劳烦你帮他系腰带了。”
  谢相呴定定看着面前的李宿,手指缓缓勾起案上的玉带。
  见将军并未阻止,还站在那美人面前,士兵们顿时也哄闹成一团,凑着堆喊:“给他系!给他系!”
  肖雁荷闻声垂下头去,身边的幸英勋却恍然未觉,侧头对洪思松道,“哥哥好像从小就喜欢他。嘿嘿,我只见过哥哥纠结一次,就是小时候他想要不要给谢哥哥道歉的时候。”
  ……
  声音从湖面浩浩荡荡传过来,极为响亮。他俩相对站着,一对璧人,俞庆奚心中已百般不是滋味,自觉背过身去。
  而谢相呴只是低着头,手指抚摸过腰带上的玉块,半边腰带依然垂在桌上。李宿却没有伸手要拿的意思,近前一步,垂头看着他,“你会吗。”
  叫他滚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可现在他的阴影投在自己身上,将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全部盖住,只有他,再没有别人。但谢相呴依旧沉默,手却将玉带捏得更紧。
  见将军还靠前去,那些士兵的哄闹声更大,他们都听了安都的风言风语,知晓六皇子和将军抢美人的事,见此情此景,岂非激动万分?声音山一般呼喊过来,整齐重复道:“给他系!给他系!”
  谢相呴终于完全握住玉带,伸手靠近李宿腰身的同时别过头去,不让自己对上李宿的眼睛,才摸索着去探李宿的后腰。
  李宿却直接把他搂紧,让他撞入怀里,那方见状,只觉将军大胜,立刻爆发出一阵惊呼,堪称鬼哭狼嚎。
  谢相呴只将头垂得更低,却因贴在一起的身体,手反而镇静下来。不慌不乱地定好腰带的位置,手指有意无意按过他的腰,清醒地感受着他这些年的变化——耳边猛地传来响动,李宿直接拉上了一边格窗,将外界目光全部挡住。
  而后他就被直接抱起深吻。
  手里玉带都还没拿稳,垂到一边,又噼里啪啦全数坠落。
  耳边的惊呼声也因为关上格窗这一举动更加猛烈,层层扑来。他索性任由腰带掉落在地,自己抬手勾住李宿的脖颈,以维持站立的姿态,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顺应着他的侵略。
  脚上却不动声色地反抗,混乱里故意去踩他失了靴子的那只脚,再狠狠用力在鞋袜上碾。
  余光瞥到李宿的眉头微蹙,很快又恢复平和,只是按住他腰背的手也越发用力,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
  头晕目眩间,隐约听见脚步声,大概是俞庆奚走了?那李宿那个朋友会上来吗?他们怎还在喊……很快就无暇去想这些。李宿攻城掠池,毫不心软,他自己的手臂也不由自主去纠缠,两人身体都有些微微摇晃,呼吸如此灼热。
  意乱神迷间,谢相呴才想起自己还要推他,毫不客气地伸出手。并没有动摇。于是脚下再狠狠去踩,却只是让自己嘴巴更痛的无用功。
  好在外边嘈杂的呼喊声能作为掩饰,暂时遮住他的心慌和纠结,干脆坦坦荡荡重新回应。
  直到呼吸都无限紧张,脸也烫红,李宿终于放开他,却不肯就此放过他,重新拿起腰带递给他:“帮我。”
  谢相呴不接,才回答他最先前的问题:“不会。”
  从来只有李宿给他系腰带的份,他哪里干过这些?手就在此时被带起,一并握着腰带,一点点环绕到完全扣住。
  才又重新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一刻也不放松。谢相呴试图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请自重。”
  李宿“嗯”了一声,将他的手指一一按回去,好似已全然忘记他那日的排斥和悲戚指责:“我很自重。”
  谢相呴定定看着他,只在心中轻叹一声。
  格窗才被知情识趣地打开,覃勉靠在窗上,抱着横绝,全身湿透,“你得谢我吧。”
  李宿颔首:“我谢你。”
  覃勉嗤笑,“你真是好不客气啊!”又眼尖,看到站在那侧的俞庆奚,笑嘻嘻迎上去,不由分说就揽上:“俞公子怎么也在这里?我带你上去玩吧,走嘛走嘛,别客气。要不要摸摸我刚抢来的横绝?这可是昔年杨大将军的佩刀!”
  他如此热情,让人难以招架,即便是有意回头看谢相呴,身体却也被推着带离,看着他们上了小舟,去另一艘画舫,谢相呴才再次出声,“松手。”
  李宿不答,抱他坐在腿上,又拿起一壶酒倒出一杯,递到谢相呴面前。
  谢相呴被他束缚着不能动弹,只别过头去,不言不语,李宿便自己喝了那杯酒,又倒一杯,再度递向谢相呴。
  原先的起哄声渐渐停了,谢相呴索性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耳朵却好奇地不肯闭上,听到李宿再次自己饮下。
  第三杯的酒香再飘到他鼻子下的时候,谢相呴已经忍不住了,扭过身回去看李宿,“你一口气喝这么多做什么?赔罪也不是这样的。”
  李宿让谢相呴只能倾身陷进他怀里,才答,“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亲亲。”
  谢相呴不得不贴在他怀里,却很眷恋这样趴在他身上的感觉,语气却还不情不愿:“……嗯。然后呢?”
  李宿低头看他神色,忽然凝住。
  又过了半晌,缓到谢相呴以为他就要这样不了了之时,他却开口,“我想弥补。”
  ……
  所以你也愿意承认,你做错了是吗?你是在承认吗?或说你也会被我逼到不得不承认,而不是由我来接受、承受你?
  谢相呴神色更加微妙,自己却也不清楚如何回应他这样一段话。
  “我又不想同你怄气。”须臾,谢相呴却垂下眼,手轻轻勾在他衣襟上,轻而易举带过了这句话:“况且人家那么早就和你在一起了,就连俞庆奚都看到过,你还要怎样?”
  李宿握住他手,低眼看他:“我对于你,肖家女也从来知道。”
  以李宿的性格说出这一番话,已很是在控诉他了,却不想正戳中谢相呴的痛处,也正好由他继续借题发挥,“好啊,她定然比我善解人意。”说罢带着李宿的手握在自己颈上,“你掐死我好了,再无牵无挂,去和她厮守,让她做你贤妻。”
  身上酒味浓烈,李宿握住他的脖颈,停顿过后,将手搭在他脖上,贴合着一片温热,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相呴也轻笑,仰头看着他,“可是我就是这样意思。”
  李宿并不喜欢他待自己这样虚假,手却忽然贴在他背上,上下抚过,眉头骤然紧锁:“你怎么还穿得这么厚?”
  不想他会突然注意到这点,谢相呴顿时愣住。
  李宿的手却已经握在他肩头,打量着他的穿着。明明是炎热夏季,谢相呴却不似以往年少时一般,只穿一件抹肚,套一件貉袖,反而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一点皮肤也不愿露出。前两次见面都时在晚上,他穿得严实些,又总说自己怕风,也是喝醉后身体发热才闹着要脱衣,另一次他则自己脱去了衣物,是以李宿没有多问。
  并不犹豫,取谢相呴的手帕将手擦净后,手掌直接自他腿侧探入,利落褪下半截亵裤贴身抚上,就将他腿、背摸了个遍,果然已经闷出汗,热得难受。
  他的手掌粗糙,贴肤摩挲过,带来阵阵异样的感受,不觉有意无意地主动去贴合他的手掌,于是他触摸感受那一截的力道就更大。
  谢相呴只能低眼看着那只手不断在自己衣下抚动,带起衣料褶皱,白皙的腿则因他忽然的举动有部分隐隐现在衣袍下,又被他一手按拢,手掌捏揉。
  这原本叫人十分心猿意马,但谢相呴想到自己先前同俞庆奚说的话,心念忽然一动。
  其实他更不好反抗,又因为身上的状况而羞窘,只能将腿紧紧并住,轻轻按在他手臂上,遮掩着小声催促:“别摸了嘛。我怕受凉才这么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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