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一对老实人/我只是个老实人/我老婆不是娇妻/四百四病害了(古代架空)——北林大疯

分类:2026

作者:北林大疯
更新:2026-09-29 01:48:16

  “他好大的胆子!”愣怔过后则是暴怒及自己都说不清的万般滋味,颜郜襄嘴唇翕动,竟然迟迟说不出下一句。
  他一面并不相信李宿会送这些东西给谢川明,更不相信李宿会和高邦有牵扯,可是这些就明晃晃摆在他面前,他不得不相信。
  甚至他派人去查过,那日李宿是否在宴后带了酒醉的谢川明回府,得到的结果也是肯定的。谢川明并没有骗他。
  可是若他真如此在乎谢川明,这样痴恋谢川明到要强占他,为何又要那么做,他在玉州对自己说的话,难道也是骗自己的吗?他从来没有以正面目相待,还是——其实他竟然有点嫉妒谢川明。
  ……只是他不敢说也不敢承认罢了。
  谢相呴不动声色转开话题,道:“我有些疑惑,高邦王室虽然也效仿汉人,可到底在蛮夷之地,匠人当真能做出如此精巧的物件么?公主那处高邦的贡品摆件便和此物有很大不同。”
  轻嗤一声,颜郜襄扫去所有低落:“既要投其所好,有什么做不来的?本宫倒是好奇,高邦有什么事要求到他李宿头上。”
  “或许只是仿制,但殿下可以好好查查。”谢相呴并不着急,附耳对他说了些话,颜郜襄听后还是迟疑,不禁看他:“这样委屈你了。”
  却见他只是一笑:“……左右都已这样了,没什么委屈。殿下放心吧。”
  ——
  颜郜襄走之后,谢相呴仍静静坐在金梅前。夕阳的光照隐隐约约透进来,让它流光溢彩,更显华贵耀眼无比。
  心却好像被掏空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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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核我说你有完没完,这章要是做了我司马,一章给我锁十几次累不累[星星眼]


第121章 
  公主虽然已经出降,却仍然是官家最心爱的女儿,而谢川明以貌美才华闻名于安都,自然不少人前来。
  宴设在公主府内精舍,园中浓荫匝地,蝉鸣聒耳,内里却布置得清凉雅致。
  四面轩窗尽开,悬着细密的竹帘,透风时也滤去了刺目的骄阳。地上铺遍青砖,光洁沁凉,角落处冰鉴无声吞吐着寒气,袅袅白雾裹在室内缓缓流淌,将暑气隔绝在外。
  公主和谢相呴都还未入其中。不远处稍高的廊角便设了一个隐秘些的侧间,供他们查看精舍中情形。
  受邀而来的人不乏熟面孔,三两聚坐交谈,声量却不高。府中乐人也只演奏清雅曲调,隐隐有几分相合。
  谢珩羽小手牵着他娘,探头探脑,还认真评价起来,“那个穿青色衣服的,手这么抖,给他紧张坏了。”又看看那个:“他对面那个倒很放松……哼,我不太喜欢,”不等他们搭理他,他又呀地一声:“小叔,那个人在看你呀。”
  谢相呴闻言,方才抬起眼睛。只见精舍中一穿着月白色衣衫的俊秀男子正侧头看来,目光似乎透过竹帘、外间树叶遮挡,直直望向他。他方才想起此人身份,正是被肖嘉佑说过的待他情真、也的确向他提亲的俞庆奚,说来自己还应该谢他。
  如此想着,唇角缓缓带起一个笑容回以他。俞庆奚却似乎有些受宠若惊,眼眸立刻垂下一瞬,随即才又重新抬起。
  ……只是他身上的月白色,到底没有李宿穿着黛蓝好看。谢相呴侧头看向颜穆珍:“公主,咱们进去吧?”
  颜穆珍目光依旧停在里面,不知为何,谢相呴总感觉她似乎是不太满意。勉强笑着颔首,不忘叮嘱:“好,你慢慢挑。”
  公主和宴会主角到场后,精舍内的氛围明显变化更多,勋贵子弟自然轮番向公主问安,也不忘关注谢川明。
  谢相呴的座位被公主刻意安排在身侧最显眼的位置,他随意拿了一柄素白纨扇,若有若无地慢摇着扇子,对周遭或探究、或欣赏、或好奇的目光似无所觉,也并不主动插话。
  只偶尔在公主与他说话时,才抬起眼,面上浮现一抹极淡的笑意,眼底却依旧沉静,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怠与疏离。
  那份落落寡合的冷清姿态,在满堂的风雅热闹中,反而自成风景,愈发显得遗世独立,引人注目。
  自然也叫人留恋沉迷。很快便有人站起,笑意盈盈,主动请缨:“公主殿下,谢公子。谢公子手中纨扇素洁无一二点缀,在下不才,自请为公子执笔画扇,聊助清兴,不知公子可肯赏光?”
  他倒很磊落,言语恳切,目光坦然地落在谢相呴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倾慕与期待。精舍内瞬间安静了几分,众人都看向谢相呴,等待他的反应。连公主也微微回神,含笑侧目,带着鼓励。
  谢相呴摇扇的手一顿,俞庆奚却也在此时开口:“不如画梅花,傲雪凌霜,最是清绝。”也站起身来:“在下也愿为谢公子画扇。”
  谢珩羽看看那人,再看看这个,终是没忍住笑了出来,故意使坏道:“府里多的是扇子,你们各画一柄,一决高下吧。”
  颜穆珍乐见其成,面上笑意也加深:“本宫看也不错,至于川明手中这柄——”
  “给我就是。”六皇子颜郜襄不知何时到来。
  只随这道有力的声音落下,众人不觉回头,齐齐望去。他一身简装,却难掩贵气,大步近前:“怎么皇姐设宴,却不叫我?”
  颜穆珍神色变化些许,反问:“你不在家中陪王妃,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正是日日看王妃妙手丹青,耳濡目染,今日才敢说出这话。”颜郜襄已伸手向谢相呴,姿态全然不容抗拒:“川明,给我。”
  ……
  满座一时心思各异。
  今日既是给谢三选如意郎君的日子,六皇子到此是为何?况且他看起来还和谢三相熟,莫非……
  无数道目光在六皇子与谢相呴之间来回逡巡,震惊、猜测、嫉妒、了然……种种复杂情绪在无声中涌动。颜穆珍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眼底掠过审视。
  “多谢殿下。”可谢相呴却没有拒绝。
  在此时,他才终于露出一个笑容,倦怠的疏离感被一个真正称得上温和的笑意取代。声音都格外悦耳,“有劳殿下,就画梅花吧。”说罢,轻轻将手中的纨扇递了过去。
  顿时,另外两人眼中难掩失落与难堪。方才的自信与期待,在强势的六皇子不容置喙的介入和谢相呴这不同寻常的态度面前,无力到有些好笑。
  颜郜襄满意地接过扇子,都没曾扫一眼那两位僵立的儿郎。他走到仆役早已备好的小几前,拿笔蘸了浓墨,竟真的煞有介事地画了起来。
  从未听说过六殿下擅长丹青,况且皇子公主的一举一动本就引人注目,雅集众人又集中看向他。只见他手腕悬空,落笔却是大开大合,毫无章法。枝干被他画得如同粗壮的柴火棍,枝桠成了歪七扭八的墨条。
  换笔过后,点染的红梅更是随心所欲,大小不一,位置杂乱,有的挤成一团,有的孤悬枝头,全无疏影横斜的意境,倒像是蛇沾到颜色在纸上滚来滚去,哪里算什么妙手丹青?
  连颜穆珍都暂时忘了方才猜忌,强忍笑意。另外二人看着那惨不忍睹的扇面,心情复杂,既有些解气,又为那柄素扇和谢相呴感到惋惜。
  最后一笔落下,颜郜襄自己似乎也颇为满意。近日忙着收集些东西对付幸守夷,身心俱疲,如此竟还有些放松的意味。
  想到此处,心情更加微妙。只是搁下笔,学着王妃素日的模样对着扇面吹了吹,以此作掩饰。他拿起扇子,转身走向谢相呴,脸上毫无愧色,将扇子递还:“画好了。川明看看这梅花,可够精神?”
  谢相呴垂眸看向扇面,实在称不上是一幅好画。然而他唇边的笑意却未曾消失,反而加深了些许。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粗犷的墨线和浓烈的红团,仿佛在欣赏什么稀世佳作,抬眸看向颜郜襄时,眼中竟真带着几分真诚的欣赏:“殿下笔力雄健,这梅花很有气势,别具一格。多谢殿下,我很喜欢。”
  说罢,竟真的将那柄惨不忍睹的梅花扇握在手中,缓缓摇动起来。
  好像在无声中默认了众人的猜测,他似乎真的有要做六皇子侧妃的意思一般。
  颜郜襄闻言大笑,显然极为受用,大手一挥,兴致勃勃道:“不过皇姐,画也画了,看也看了,干坐着有什么意思?”
  今日是替谢相呴选夫君的日子,他的态度又不算明确,是以颜穆珍倒真不好直接下令赶人,正思忖间,谢珩羽趴在她腿上:“娘,我想玩投壶,我现在投壶可厉害了。”
  颜穆珍心思一转,借坡下驴,摸摸他脑袋:“你舅舅投壶也是厉害的,你去同他比比?叫你不知天高地厚。”
  谢珩羽听不得别人比他厉害,当真赌气上前,小嘴一噘,抓着颜郜襄衣袖:“舅舅!比赛!现在就来嘛。”
  话音刚落,颜郜襄就径直将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臂弯里。主人三言两语间,侍从们已经机灵地布置起了精舍,收出投壶的场地,一束束尾部饰有彩色雉羽的箭矢也呈了上来。
  “先说好,输了的人作诗一首。”摸摸他小脸蛋,颜郜襄倒真觉得这个外甥可爱有趣:“服不服?”
  “自然,愿赌服输。”谢珩羽骄傲地从颜郜襄怀里下来,小大人般的骄傲:“我是小辈,自然尊重长辈,舅舅先请吧!”
  颜郜襄决心要逗他一逗,倒也不推辞,自己先取了一支箭。他身姿如松,并未刻意瞄准,只是手腕微抬,目光沉静地看着远处的壶口。下一刻,手臂如弓弦般猛然发力,箭矢破空而去,带着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无比正贯耳,发出“咚”的声音。
  紧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箭箭皆中,且力道十足,箭羽在壶口上方兀自颤动不止,显见其臂力惊人,准头更是无可挑剔。
  “好!”他连续三次贯耳,精舍内顿时响起一片喝彩声。饶是俞庆奚心存不满,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六殿下虽丹青惨不忍睹,但投壶技艺确实名不虚传。
  谢珩羽看得小嘴微张,不服输的劲头更足了,也拿了支小箭,屏息凝神,用力投出。可惜力道太小,箭矢到底偏差些许,软软坠进壶口。他小脸一垮,气鼓鼓地又去拿箭。
  颜郜襄看得有趣,逗着他玩:“小玉儿,多练几年再来找舅舅,”他目光一转,才落在一直安静坐在一旁、手中还握着梅花扇的谢相呴身上,扬声道:“川明也来试试?光坐着多无趣。”
  闻言,谢川明微微摇头,“殿下神技,望尘莫及。况且我力弱,怕是连壶边都沾不到,还是莫要献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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