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一对老实人/我只是个老实人/我老婆不是娇妻/四百四病害了(古代架空)——北林大疯

分类:2026

作者:北林大疯
更新:2026-09-29 01:48:16

  不想她这句说完后,屋内的三个头都不觉微微敛起目光,似都不愿意说什么,一时竟陷入沉寂。
  好在颜郜懿很快将话接了上去:“小珍说得是。”
  又寒暄片刻后,两人才告辞离开,为让公主好生休息,谢相呴也不再多留。
  果然,颜郜懿仍在酒楼老地方等着他。
  “我看你精神比小珍还差,怎么回事。”颜郜懿关切问:“可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嗯。”谢相呴看他一眼又低下眼睛,似乎有些犹豫:“只是不知道该不该与殿下说。”
  “与我还客气什么。”颜郜懿温和笑道:“说吧,本宫自当帮你。”
  虽然在三年前在玉州时川明的确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可颜郜懿觉得,到底那时他年纪尚小,为情乱智也无可避免,更何况后来回安都又一直病怏怏的,今年才好些……倒是完全没什么再好计较的了。
  而且理智时的谢川明还是很得力的,也帮了他不少,颜郜懿自然要多关心些。
  谢相呴才叹:“是贤王。”
  “皇叔?他不是刚回安都一年,他怎么了?”颜郜懿不解。
  谢相呴道:“从前贤王设诗宴,我替公主作了几句,不知道怎么就被他记住了……这些日子一连给我送礼,偶尔还带些莫名其妙的话,实在招架不住。”
  那时才那么小,且明明戴着幂篱,他的确不知道贤王是怎么找上自己的。至于那些话,多半是些戴着调戏意味的诗词,他都懒得看。
  颜郜懿闻言有些头疼。他这个皇叔与爹爹年岁差得大,甚至比他还小两岁,至今未娶妃,身边只有几位侍妾。行事作风却很……眠花宿柳,流连秦楼是常事,在外头甚至还传出和某些官员的妻眷牵扯不清的消息。
  几次爹爹、皇祖母,或是宗室想为他安排,他都推说没有心仪之人,不愿娶妃。也因他一贯没什么正事,闲散玩乐,久而久之便没人强求他。却没想到,他在这儿等着。
  “我知道了。”颜郜懿又道:“那你可与他私下见过?”这回倒急切些。
  谢相呴摇头:“只在上次冬宴远远见过一次,话都没说过。”
  “我知道了,他在外头游玩这么几年,放浪形骸惯了。若私下约你,千万别去。”颜郜懿认真叮嘱:“我也找个机会同他好好说说,他若还是如此,我再去同官家说些话,叫爹爹打发他继续出去玩,也别祸害到谁家的孩子。”
  谢相呴微微笑了,点点头:“谢殿下。”
  心知谢相呴看不上这样的人——毕竟他自己这个做侄子的都有些看不上。原本并不多问,但又想到旁的事情,颜郜懿还是开口:“只是我皇叔的确不好,他便也罢了,你就从未想过其他人?”
  今年开春后,借着去年连胜的事,兵士信心大增,北方战局势如破竹,竟隐隐打得北狄没有还手之力,连下三城,豳州大捷,北部被收回大半。照这个态势下去,估计爹爹很快就要召幸家父子回安都嘉奖了,至于那个幸将军突然冒出来的儿子,他……
  谢相呴沉默片刻,避开了他的话,只答:“我倒觉得,贤王没有那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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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回到府中,琴音犹在耳畔,颜郜襄心情不错,看着一贯无趣的王妃也开心:“今日去看皇姐,那个谢川明也在,他弹琴倒好听。”又看到她刚画了一半的景,并不感兴趣,一眼过后就移开目光,“也该叫咱们府里的乐师好好练习技艺,那琵琶弹得实在平庸,不堪入耳。”
  “是。”六皇子妃微笑应下:“臣妾也听说过,他的确是个有才情的人。”
  她也不周旋,直接问:“殿下可是有纳侧妃的意思?”
  颜郜襄微微皱眉:“你多虑了。本宫有你和秦侧妃足矣,不过偶然一提。”
  六皇子妃仍然笑着颔首,“嗯,其实臣妾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谢家三公子亮眼,追求者众多……不过殿下既没有那个心思,妾便不多说了。”
  “他的确好看,但只好看又有什么用,笼中供人观赏的雀鸟而已。”颜郜襄摆手,到案前坐下:“本宫还是喜欢能办事的人。”
  那你不也一样享乐,一样为所谓雀鸟的歌声沉迷么?六皇子妃答:“殿下说得是。”
  “外公近几日有些苦夏,你帮本宫送些东西过去,好生问候。”玉州一事后,安国公在朝上的势力被清除大半,自此之后精力也有些不济,颜郜襄担心他身体,又有事要忙,并不打算多留:“辛苦王妃了。”
  “是臣妾该做的。”送走颜郜襄后,王妃才重新坐回桌前,招手道:“来吧,我接着教你画。”
  少女放下手中的活计,自屏风后走出,又不放心地望了一眼门,才走到桌边:“娘娘这样护着我,不怕殿下知道了介意吗?”
  “他大概早忘了这事,从玉州回来这么几年也没想起你。”六皇子妃不以为意,垂着眼拿过她的手,带她运笔:“况且那些事怎么能算在你头上?来,专心些。不要分神。”
  ——
  谢相呴只应了吴大和肖嘉佑的约。
  肖嘉佑如今已封官入了翰林,不比从前清闲,吴大亦是生暗人,他本名吴从允,但因他前年已经成婚,嫁与如今的崇国公周瞻,成了崇国公夫人,如今难得自由,三人关系又不错,便通信聚在一起。
  谢相呴弹琵琶,肖嘉佑弹琴相和,吴从允则早早醉了,随意舞动起来。过会儿又因酒劲上头,邀二人一齐唱词。
  崇国公周瞻虽然年轻,但父亲早亡,先前又已娶了正室,吴从允嫁去则是做续弦。二人也隐约知晓吴从允与他夫君感情淡漠,成日憋屈,便没有推辞,就着奏乐一人一句唱了首《生查子》,又唱《浣溪沙》,最终都喝得微醺,心情也愉快许多。
  吴从允一路绕到谢相呴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大概此时情景让他想起旧事,不得念起来:“自我成婚以来,这样的日子都像是在梦里了。”
  谢相呴为他抚背:“咱们今日不是还聚在一起吗?说这些丧气话……”其实也心疼,生暗人大多貌美,吴从允比之他是一种更艳丽明媚的相貌,现在眼里却透着疲惫与凄惶,像是开到春末快凋零的颜色。
  吴从允却摇头,闭眼竟落下泪来:“再也不会有了,他根本就不将我当作人……在他看来,我只是个畸形的玩物。”
  因这话一惊,谢相呴连忙为他擦去眼泪,肖嘉佑闻言也近前来,“你婚后和我们通信少,我们也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有难处说出来便是,我们怎么都要为你主持公道。”
  可是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声音来,倒是崇国公请夫人回府。
  吴从允连忙坐起来,将面上泪水尽数擦净,露出一个勉强至极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他反倒拍拍二人的手:“我先走了,你们继续。”
  说罢撑着身体站起,匆匆离去。
  ……
  送走吴大,肖嘉佑与谢相呴并肩而行,因这一事,心情都算不得太好。
  面前却忽然有个人停住,先恭敬行礼,才对谢相呴道:“谢公子,贤王殿下听说公子也在此处宴饮,十分欢欣。特差小人来邀请,想与公子谈论诗文。”
  醉意和愁丝立刻被冲散,他身体都僵硬许多。昨日才与颜郜懿提起此事,他怕是还未来得及去找这位贤王,自己怎么就这样倒霉,刚好碰到?
  好在肖嘉佑暗自拍了拍他的手背,先出口拦道:“贤王殿下难得雅兴,不好败坏。只是不巧,川明今日已有些醉了,怕冒犯殿下,实在不便前去拜见。”
  小厮却笑道:“殿下差小人来时,正说醉里诗兴才好,想来他不会介意,谢公子还是去吧。”
  肖嘉佑神色一凝,兀自上前一步,彻底将谢相呴挡在身后,“你——”
  “肖公子真是怜香惜玉。”话音未落,一道声音打断他的话。抬头看去,一男子站在不远处,左手抱着一妩媚女子,右手拦着一清俊小倌,面容倒是俊朗,是一种令人见之难忘的惊艳,只是神色有些轻浮,举止又过分放荡。
  肖嘉佑心中有气,只是不得不恭敬行礼:“臣只是替醉中好友解释,实话实说罢了,无谓什么香玉。还请殿下慎言。”
  谢相呴则一直垂着头,随之行礼,根本不望一眼说话人——说实话,他怕自己看一眼对方,反倒让对方更得趣更开心,索性就装聋作哑。
  可惜即便如此,对方也未想放过他,颜寄随放开搂抱着的一男一女,径直走近,停在二人面前。
  他微微歪头,低着眼,约莫想看清楚谢相呴的神情,并不回肖嘉佑的话,只是又问:“送给你的东西,怎么都退了回来?”
  他一靠近,身上浓烈的脂粉香气便裹着酒一齐涌来,熏得谢相呴难受至极,头都有些发昏,竟然直接答:“回殿下,我不想收。”
  听到这话,就连肖嘉佑都有些惊讶。他以为川明一向委婉,会温和些回话,不想出口就是这样。看来他是真的很不喜欢这位贤王了。
  不想颜寄随轻笑一声,略挑了挑眉,“哦,那你想要什么?”他说着话,竟然拿起手中折扇,直接用折扇去挑谢相呴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这动作可谓无比轻视,明晃晃被当作物件般赏玩,屈辱至极,还能感受到他的目光袭来,侵略而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自己的脸。
  又因近日太热,他穿得也清爽了些,很快便察觉到对方的目光落到了自己露在外面的脖颈甚至手腕上,仿佛想从衣襟、袖口遮掩处看出更多东西,顿时头皮都发麻,又恐惧又恶心无比。
  谢相呴立刻别过头去,避开他的折扇,仍低着眼:“殿下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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