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限制文龙傲天失忆后(穿越重生)——浓曦

分类:2026

作者:浓曦
更新:2026-09-27 17:36:37

  哦不对,还有我这个假道侣在。
  “你打算怎么让他付出代价?”晏兮顺着她的话问,想多探听点消息。
  “让一个人最痛苦的办法,当然不是简单地杀了他。”魅璃红唇勾起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而是夺走他最为珍视的人或物,摧毁他所有的希望和依仗,最好再让他亲眼看见自己最在乎的东西是如何被一点点碾碎、糟蹋、变得面目全非......”
  说着扭过头上下打量晏兮,眼神里的恶意和某种令人不安的兴味让晏兮后背蓦地窜起一股凉气。
  晏兮被她看得毛骨悚然,戒备地后退半步:“......?”
  魅璃不再多言,喉间溢出一声轻软而意味深长的笑,转身继续前行:“快到了,晏仙长。请吧,带你去个好地方。”


第50章 
  魔渊深处,不知堆积了多少年月多少生灵的残骸叠成一片望不到边的惨白骨原。魔气四溢,浓稠得化不开,混着一股尸体腐烂的臭味,像黑色的毒瘴在乱石和骨头堆里慢慢蠕动。所经之处,连风都被冻僵。
  叶暝躺在这片碎骨之中,双目紧闭,额角与胸口有血迹渗出,身下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
  蛊虫啃噬带来的剧痛连绵不绝,魔气无孔不入,与体内魔脉对冲。
  他安静得过了头,听不见一丝一毫呼吸声息,于是使在暗处贪婪窥伺的妖兽认为,这不过是具即将成为它们下一餐的死物。
  涎水从为首的妖兽齿缝滴落,腐蚀着下方骨头。更多的巨影在雾中浮现,慢慢形成合围。
  叶暝无所无觉,仿佛悬浮在一片混沌虚空,时间被拉扯得失去了意义,变得无比漫长。
  黑暗包裹着他身躯,意识浮浮沉沉。
  一些曾被忘却、断续而不连贯的尖锐东西,正一点一点挣扎着浮出水面。
  ……
  水冰冷,寒刺骨。
  在狐妖制造的陨星山幻境中,叶暝所经历的遭遇不过只是过去的冰山一角——
  瘦小的身躯被按进后山寒潭,刺骨潭水瞬间淹没口鼻,窒息感扼住喉咙。
  模糊的视野中只能隐约看到那道月白身影正居高临下站立着。青年俯瞰过来,昳丽的容颜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漠然。
  “贱种就是贱种,连最基本的避水诀都学不会,今日你就待在这里,等什么时候学会了,再什么时候上来。”
  声线清越,却比潭水更冷。
  水面没过顶心,耳朵里灌满了水声和嗡鸣。
  好冷,喘不过气。
  戒尺破空的风声尖锐,掌心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得他几乎握不住笔,颤抖着抄写那本被篡改过的基础心法,墨迹因为手抖晕开一团。
  “错一处,十戒尺。”那道月白身影不知何时又出现在身后,冷白手指点在纸面一处笔划上,“这里错了。”
  戒尺又毫不留情落下。
  “说了一万遍手要稳!”
  “心浮气躁,难成大器!”
  “蠢笨如猪,枉师尊收你为徒,专门让我教导你!”
  “你这副样子也配叫我师兄?文澜个三灵根的都比你开窍快。说什么天灵根,天资优越悟性高,简直是浪费我的时间!”
  眼泪混着掌心血滴在宣纸上。
  拜入师门仅一个多月,他几乎时时刻刻都由这位“晏师兄”管着。掌门师尊的面,他统共没见过几次。天天挨打,他咬紧牙关,不敢流泪,死死咬着嘴唇,把呜咽和所有委屈都硬生生吞回肚子里。
  为什么,他当真有那么差劲?明明很努力了,为什么就是练不好,到底是哪里不对。
  他只是想早点学成本事,保护奶奶而已,他究竟做错了何事?
  省吃俭用攒下几块平时根本舍不得吃的桂花糕,用干净手帕包好,想送给似乎心情不错的师兄,盼着能少挨几顿打。
  才走到那人院外,听见里面传来其他内门弟子的谈笑声。
  “晏大师兄,你对那小子也太上心了吧?每日亲自指点,真是羡煞旁人。”
  “毕竟是师尊看中了他那天灵根,亲自点名要收入座下的弟子,总不能真的放任不管。”是师兄的声音,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厌倦,“毕竟堕了师尊的名头就不好了。只是朽木难雕,令人徒增烦扰。”
  “哦?那天灵根,看来也没传说中那么了不得嘛?”
  “就是。前些日子我找他切磋,连最基础的法术都使不利索,剑拿在手里都是晃的!”
  “该不会仗着天资好就偷懒吧?不然有晏大师兄你手把手地教,就算真是块木头也该成个样子了。”
  “晏兮”被吹捧得心情颇佳,愉悦笑道:“谁说不是呢。”
  捧着糕点的手在颤抖。
  门开了,师兄和几位谈笑风生的弟子走了出来。
  看到他,师兄好看的眉头不耐烦蹙起,“鬼鬼祟祟在这里做什么?”
  弟子服下瘦小的身躯不安地战栗着。
  “我、我给师兄带了......”怯生生地举起手帕。话未说完,手帕被旁边一个内门弟子嬉笑着拍落,包着的几块桂花糕滚出来,沾满地上尘土。
  “哟,你叫叶暝是吧?听说你上山前就是个村里来的,那种乡下地方能养出天灵根?别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或者根本就是假的吧。”
  另一名弟子用脚尖拨弄着脏污了的糕点,鼻孔看人嗤笑说:“这什么破烂玩意儿?品相这么差,凡俗街边卖的劣等货也敢拿来污大师兄的眼?”
  “就是,大师兄什么好东西没见过,缺你这口?”
  伴随话音落下,一只云纹靴不偏不倚踩上滚到脚边的糕点,漫不经心地碾了碾。
  “打扫干净。”师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用你这张嘴。”
  空地上只剩下他一人。
  他蹲在那里,目送晏兮与其他内门弟子说笑着走远,然后低头望向地上那几块沾满泥土还被踩扁了的糕点,小小的身体剧烈发抖。
  他知道如果不照做,等待他的会是更严厉更过分的惩罚。
  犹豫很久还是伸出手,一点点将那些脏污的糕点捡起来,闭上眼睛囫囵塞进嘴里。沙土拌着甜腻糕点糅杂出古怪味道,黏在喉咙里,恶心得他想吐。
  夜半时分,腹中传来阵阵绞痛,他被噩梦魇住,蜷缩在床角,额头抵着膝盖,如坠冰窟。
  好脏,好难吃,肚子好疼,谁能帮帮他。
  鞭子一道道狠狠抽落背上,皮开肉绽,仿佛在对待最低等的牲畜。
  他被以“锤炼心性”为由,丢进一处关押犯错妖兽的禁闭室。
  紧闭的铁门隔绝了外界,空气阴冷潮湿,伤口不断发炎。四面八方仿佛有无数双冒凶光的眼睛在盯着他,传出非人的沉重嘶吼。
  “不,师兄,放我出去...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顶嘴了,我真的不敢了......!”
  哭求被厚重的石门掩没,得不到半分回应。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没人会帮他,也没人帮得了他。
  想回家。
  暴雨倾盆而下。
  老村庄被陨星山弟子以“与魔勾结”为理由,遭到屠戮。
  他冲下山,看到的只是尸横遍野。
  血水被雨冲刷,铺成一条长长的暗红河流。在那片刺目的尸群中,他找到了奶奶。老人家侧躺在泥水里,雨水不断灌入,稀释着心口的血窟窿。
  她脸上竟没有痛苦与恐惧,反而带着笑意,那一刻,她大约以为是爱孙的同门前来探望,满心都是迎接的欢喜,直至死去,枯瘦的掌心里都还攥着为他缝补的旧衣裳。
  少年扑跪在泥泞中,浑身抖得不成样子。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气音,不是哭泣,更似年幼的野兽嘶鸣。
  可炼气与金丹修士间的差距犹如云泥之别。
  面对撕破长夜的怒吼,青年甚至连眉梢都未动一下,只是平静抬起手中之剑,剑光清寒,比雨水更森冷,轻描淡写刺入丹田。
  利刃破开皮肉,毫不留情地碾转,搅碎。从未被正确引导、发挥过真正作用的属于天之骄子的灵核碎裂的响声从体内传来,清晰得叫人灵魂震颤。
  旋即是灵脉被寸寸斩断的剧痛。修士体内灵脉少则十数,多则数百。天灵根修士三百多条灵脉在瞬息间被剑气尽数摧毁。
  “废物,终于可以不用再见到你这张脸了。”青年骂道。
  领口一紧,他被当做废弃之物提起,向后抛去。栖云峰北街悬崖有数百丈高,云雾弥漫,深不见底。
  风声凄厉呼啸,崖壁飞速上掠。
  晏兮。我会杀了你。
  泪水蒸干,那条曾以为光明坦荡的仙途从此断绝。
  定要你生不如死。
  恨意如毒藤缠紧心脏,勒入骨髓,随着无尽下坠,一同沉入永夜。
  ……
  嗅着新鲜血肉的味道,妖兽不断向尸骨堆中昏迷的叶暝靠近。
  尖锐爪牙刮擦着地面碎骨,声响令人牙酸。
  叶暝纹丝不动,浓黑睫羽上一滴将坠未坠的血露,无声蒸干。
  陡然间,气息变化。
  野兽的本能让它们瞬间僵直。一股混合着滔天威压与邪气的杀意,正从那黑衣少年周身荡开!
  周遭妖兽喉间发出恐惧的低吼,纷纷退缩,爪牙刨地不敢再近。
  唯独一头最为壮硕的巨兽,双目赤红,凶性压过了本能,低吼一声,猛然刨地,庞大身躯朝着叶暝扑噬而去!
  腥风扑面。
  叶暝睁开了眼。
  *
  风轻絮一边背着周松钰御剑飞行,一边没忘记用叶暝给的传音符联络师门。
  最开始不知为何怎么都联络不上,灵力注入传音符就没了动静。她急得额头冒汗,反复尝试了数十次,就在快要绝望时,传音符终于亮了起来。
  “爹爹!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现在才有回应,我还当你出事了!”
  为了防止引起恐慌,风止没将仙盟盟主失踪以及外界乱成了一锅粥的事告诉风轻絮。
  听到女儿急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秘境里出了变故,他安抚说:“莫慌,轻絮,镇定些。在这之前青云宗的狄星洲已经先一步传音告知了此事,仙门中各大专攻阵法的长老正在想办法破开秘境的元婴期及以下修为不得进的禁制。”
  “这禁制粗看天衣无缝,细观之下却能发现一丝破绽。”一位须发皆白的阵法宗师沉声道,“这秘境似乎早被动过手脚,已经完全被封死了。即便破开元婴期及以下修士无法进入的限制,我们也无法进去。”
  被做过手脚?风止眉拧成了“川”字。秘境入口在开启后一直有仙盟盟主守着,莫非有人为了篡改秘境禁制而对盟主下手,所以盟主才会失踪?可什么人能做到修为压过仙盟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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