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限制文龙傲天失忆后(穿越重生)——浓曦

分类:2026

作者:浓曦
更新:2026-09-27 17:36:37

  他想道歉,为曾经的恶念,为方才的失控,为一切。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过,任何道歉都显得苍白。
  更怕让师兄觉得,他是个除了道歉和说空话一事无成的废物。
  瞧叶暝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晏兮心里的羞恼和别扭反倒被冲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疑惑。
  这龙傲天怎么回事,被撅的好像是自己吧?他怎么一副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弃犬德行??
  “行了,别摆出这副样子,我没事,就是有点累罢了。”
  晏兮这难得的不带抗拒的回应,让叶暝灰暗的眸底亮起一丝微光。师兄没有立刻推开他,也没有用厌恶的眼神看他。
  “那我们回去休息。”叶暝立刻讨好地说,“师兄我错了,我给你揉手腕?”
  见晏兮摆摆手,意思是不用,叶暝不敢再贸然触碰他,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侧,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晏兮,仿佛生怕一眨眼,这个人就会消失。
  回去的路上两人各怀心事,沉默蔓延。晏兮在脑子里拼命拷打,试着找出不用再卖身就能攒够积分的方法,叶暝则沉浸在巨大的自我厌弃和恐慌中。
  叶暝贪婪地盯住晏兮的侧影,一想到曾经那个扭曲的自己,想到师兄可能知晓一切却仍选择保护他,甚至方才还在洞穴中接纳他......他就觉得心如刀绞。
  我配不上。
  这个认知让叶暝痛苦得几乎无法呼吸。
  快到住处时,再次停下脚步:“师兄,如果我曾经是个很糟糕的人,做过很多伤害你的事,动过想要害你的念头。”他几乎不敢看晏兮的眼睛,“你会离开我吗?”
  晏兮心里一咯噔。
  什么意思?
  面上从容道:“又胡说八道什么,你以前就是个傻小子,能糟糕到哪里去?再说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的......”叶暝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是啊,现在好好的,师兄也还好好地待在他身边,可是——
  “师兄,你说的是真心话吗?”
  不是在逞强吧?
  晏兮:“你究竟怎么了?”
  是试探,随口一问?
  还是他当真想起了什么?
  一想起有这种可能,晏兮咽了咽口水。
  饶是演技再精湛,叶暝现在全部注意力凝聚在他身上,不会错过这一细节,见晏兮似害怕似忌惮,叶暝默默敛了眼睫。
  回到暂住的小屋,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木桌和两张长凳,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土墙上,拉得忽长忽短。
  晏兮率先在桌边坐下,叶暝安静坐在他对面,目光低垂,落在自己交握放在桌面的手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周身笼罩着一股难以化开的阴郁,与平日那副或冷峻或粘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魔域圣女此番失手,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她藏匿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始终是个隐患。”
  晏兮斟酌着语句,“我方才想了想,盲目搜寻恐怕效果不大,不如我们以静制动?或者再等上几日,待我灵脉封闭的期限一到,灵力恢复,我们联手,把握也能更大些。你觉得呢?”
  将问题抛给叶暝,希望能得到一些回应,哪怕是反对的意见也好。
  可叶暝只是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喉结滚动,低低地“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一派心不在焉的敷衍。
  这太不正常了。


第33章 
  若平时听到要联手对敌,叶暝要么嗤笑着表示“何须师兄动手,我一人足矣”,要么就借机凑过来,说什么“期待与师兄并肩作战”之类的黏糊话。
  如今这张仿佛天塌下来了的阴暗脸是闹哪样?
  莫非是因为洞穴里的事?
  不儿,被压的人是自己,该委屈该愤怒的也是自己才对,他叶暝个占尽便宜的混蛋凭什么摆出这副受害者的姿态?!
  还是说他其实想起了什么,比如和原主之间的那些仇恨?
  这个念头一生起,哪怕窗户封闭,冷风灌入不进来,也不禁叫晏兮抖三抖。
  “那什么,叶暝啊,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不妨与师兄说说,我们一起解决。”
  叶暝终于抬起了眼。
  烛光下,锐利的黑色眼眸仿佛蒙上一层灰翳,细看之下眼角似乎泛着点红,他定定注视着晏兮,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最后只是摇了摇头,将所有情绪都掩藏在浓密的睫羽之下。
  “......无事。”
  说起来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一次都没听到师兄说喜欢他。
  叶暝扯动唇角哑声说:“师兄的计划很好,就按师兄说的办吧。”
  男主这般油盐不进,晏兮也有些拿他没辙,又不能扒开他脑壳看看里边装的啥玩意儿。总之屋子里静寂许久,在沉默几乎要将叶暝吞噬时,叶暝忽然感觉到一只手轻轻地落在了他发顶。
  那只手很温暖,动作也轻柔,安抚般揉了揉他脑袋。
  紧接着是晏兮叹了口气,其中蕴着的温柔酥到人骨子里去。
  “既然无事就别耷拉着脑袋了,天塌下来还有师兄我给你顶着呢。这么垂头丧气的,师兄看了心里也不好受,你想要师兄难受吗?”
  叶暝一瞬抬头:“当然不!”
  “那就开心一点。等解决完这件事我们回陨星山,师兄答应你一件事好吗?”
  “什么事都可以?”
  “唔,只要你笑一个,师兄会尽全力满足你的。”
  这话语简单,给出的承诺却不简单,叶暝心中狠狠一颤,一股酸热差点就涌上了鼻腔眼眶。
  瞧,多好多温柔的师兄。
  即使曾经的自己可能是个猪狗不如的渣滓,他也还是愿意用这般温柔的方式耐心地对待自己。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包容平铺在叶暝面前,好似一面镜子,照出他灵魂深处那个卑劣而扭曲的影子,叫他自渐形秽,又无地自容。
  ——换做是他呢?
  叶暝扪心自问,若易地而处,他知道道侣曾对自己动过虐杀的念头,甚至可能付诸行动,他还能像师兄这样,心无芥蒂地伸出安抚的手吗?
  恐怕早就弃师兄而去了吧。
  所以他到底是凭着什么底气一次次地对晏兮说出“不准抛下我”这种话的?
  他有什么资格?
  “那双修呢?”叶暝心口抽疼,“下次我想换个姿势在栖云峰上做。”
  “噗!”晏兮差点被口水噎死:“在我的地盘杀......除了这个。”
  叶暝失笑起来。
  心情摇摇欲坠,处于既贪恋头顶那片刻温暖,又被巨大的愧疚灼烧得想要逃离的状态。
  面对晏兮的话,他也无法给出回应,生怕一开口,就会泄露心底的痛苦。
  他不愿让师兄瞧见自己的狼狈,不想让师兄觉得他软弱,更不想影响到师兄的心情,于是只是含糊地应了声,然后更深地低下头,好比一只寻求庇护却又自知不配的流浪犬,无声地承受着这份让他心痛难当的温柔。
  完全不懂叶暝在胡思乱想什么的晏兮:rua狗头.jpg
  *
  翌日,天光微亮。
  晏兮睡得并不踏实,腰腿间的酸软提醒着他昨夜在洞穴中发生的一切,刚醒来就酸得呲牙咧嘴,感觉到一双大掌覆上他的后腰,不轻不重地揉按着那酸胀的肌肉。
  叶暝一清早便醒了,正沉默地跪坐在床侧,专注地为他舒缓不适。手法称不上娴熟却也不生疏,力道恰到好处。
  晏兮舒服地哼唧了一声,刚想说什么,屋外传来姜宁儿的声音:“晏仙长,叶仙长,你们起身了吗?”
  闻言晏兮一个激灵从床上弹坐起,一把拍开叶暝还停留在他腰际的手,动作快得扯到了某处难以言说的部位,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脸上却强自镇定,扬声道:“起了起了,姜姑娘请进!”
  叶暝的手僵在半空,看着晏兮忙不迭拉开距离的背影,眸色暗了暗,默默收回了手。
  姜宁儿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面上露出浅浅笑意:“仙长们用过早膳了吗,若还未用,尝尝我的新手艺吧?”
  “姜姑娘有心了。”晏兮挤出笑容迎上前,接过食盒打开,里面装着几块小巧的荷花酥。拈起一块尝了尝,点头赞道:“味道不错,酥脆香甜,姜姑娘的手艺又精进了。”
  “真的吗?!”姜宁儿眼睛一亮,满是欣喜。
  “当然。”晏兮说着,顺手拿起一块,很自然地递向身旁的叶暝,“师弟,你也尝尝?”
  叶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俩互动,目光在晏兮递过来的点心上扫过,便漠然地挪开眼,硬邦邦说道:“师兄吃就好,我不是很有胃口。”
  又是姜宁儿,他讨厌姜宁儿,讨厌除他之外所有让师兄露出笑容的人,讨厌师兄的注意力被别人分走。
  可是,他又有什么底气讨厌?
  师兄和姜宁儿之间没什么的。叶暝不断提醒自己。
  风轻絮此前说漏过嘴,师兄不喜欢女子,喜欢的是男人。就算自己配不上师兄,师兄和姜宁儿顶多只是朋友,他再偏执,总不能连交朋友的权利都不给师兄,何况姜宁儿也没有恶意——叶暝越想越恨得牙痒,该死的姜宁儿,她为什么没有恶意?哪怕只有一丝,他都能名正言顺地在她靠近师兄之前就动手砍了她!
  嫉妒使叶暝面目全非。
  感受到叶暝身上散发出的冷意,姜宁儿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她其实一直都挺怕这位黑衣仙长的,还是温柔和煦的晏仙长更令她亲近。
  晏兮看在眼里,对姜宁儿安抚地笑笑道:“别放心上,他向来不喜欢吃甜腻的糕点。”
  姜宁儿点点头,顺势和晏兮聊了起来:“对了仙长,除魔一事怎么样了,可有见到那只藏在背后的魔吗?”注意到晏兮起身和行走时似乎有些微的不自然,她关切地问,“我看仙长您动作不太自然,可是被那魔物伤到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咳!咳咳......”晏兮一口点心差点噎在喉咙里,昳丽面庞瞬间涨红。
  一提到魅璃,就不可避免地想起洞穴里那些混乱又羞耻的画面。他根本不敢去看一旁叶暝的反应,只能含糊地说:“是啊,那魔域圣女狡猾的很,用的尽是些下三滥的手段,实在可恨!”
  他气得牙痒痒,忍不住跟姜宁儿多吐槽了两句。一旁的叶暝安静地听着,垂下了眼睫,师兄这般生气,是否连带着也将昨夜与他发生的一切视作了被“阴招”所害的不情愿的纠缠?
  以为晏兮的怒气里也包括了对自己的那份,叶暝周身气息更加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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