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师的我,靠捡破烂横扫星际(BL同人)——汜巳

分类:2026

作者:汜巳
更新:2026-09-27 17:31:46

  巫雾眼都未抬,淡声道:“滚。”
  鸦青立刻乖巧地收拾好餐盘,安静退了出去。
  一关上门,它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内心呜呜咽咽:
  呜呜呜……主人不玩它……
  可刚抬起头,就迎上芫和其他人偶写满嫉妒的视线。
  鸦青默默把胸膛一挺,翅膀尖儿得意地悄悄抖了抖。
  嗨呀~
  是谁呀~是谁呀~
  是谁连看主人吃饭都轮不上呀~
  嘿嘿嘿~
  ……
  巫雾还是回到了里世界。
  客厅中的人格们如有所感,瞬间静了下来。
  【裁缝】怯怯地向前半步,话音还未落下:“先生……上次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怎么敢质问您呢……
  巫雾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施舍给他们,径直踏上通往三楼的阶梯。
  【雕塑师】的呼唤几乎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先生?”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先生怎么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了?!
  【画家】倚在阴影里,唇角勾着没有笑意的弧度,眼神却沉得骇人。
  直至巫雾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尽头,沉重的死寂才被【设计师】冰冷的声音打破:
  “你究竟……做了什么?”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碾出来的。
  【画家】忽然低低地笑出声,指尖缠绕着自己的长发,越收越紧。
  “真有趣……我们在他眼里,果然什么都不是。”
  好不容易才像驯熟的狗一样得到偶尔的一瞥——
  现在,却连那样的施舍都没有了。
  先生……
  先生……
  您连厌恶都不愿给我们了吗?
  【雕塑师】缓缓转向【裁缝】,眼底涌动着疯狂的占有与一丝不易觉察恐慌:
  “说话。【裁缝】……你究竟,说了什么?”
  “你弄丢了先生的注视……你让我们……再一次被他彻底无视了。”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近乎窒息的、病态的焦灼。
  他们渴求着他的目光,哪怕那目光里是审视、是利用、是残忍——也远比彻底的漠然要好。
  先生……
  求您看看我们。
  哪怕只是一眼。
  ……
  巫雾清楚自己不过是在迁怒。
  【裁缝】说错了话,与【雕塑师】他们其实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可那又怎样?
  他现在就是不想和【伊甸园】里的任何一个人格说话。
  他随手脱下【裁缝】亲手缝制的衣服,像丢弃什么垃圾一般扔在一旁,换上一身柔软的睡衣。
  芜湖~还是这样睡觉最舒服。
  而楼下客厅里,【裁缝】已濒临崩溃:“我只是……只是问了先生一句!!”
  “我闻到了他身上有别人的气息……令人作呕的气息!我问一句怎么了?!怎么了!”
  她不在乎其他人的质问,也不在乎所谓对错。
  她只疯狂地纠结着一件事——
  为什么先生不再看她了?
  上一次,她意识到失言后就立刻跪地道歉了。先生也的确给予了惩罚——
  “把嘴缝上。”
  她缝了。
  她甚至亲手割下了自己的舌头!
  她以为,既然先生降下了惩罚,就是还愿意要她的意思……
  她瘫软在地,声音支离破碎,带着哭腔:“先生明明……惩罚过我了啊……”
  为什么现在却连一眼都不愿施舍给她?
  为什么……像是要将她彻底丢弃了一样……
  ……


第79章 狗,还是不要挑战主人的权威了
  巫雾只浅眠了一个小时左右,便觉得有些渴了。
  他慢悠悠地晃下楼,发现那四个人格仍守在客厅里,一个都没离开。
  【雕塑师】一见到他,眼睛倏地亮起来,试探着朝他的方向跪行了两步。
  【裁缝】双眼通红,嗓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先生……您需要什么吗?”
  【画家】和【设计师】虽未出声,但目光却紧紧黏在巫雾身上,一刻也未移开。
  巫雾依旧无视他们,径自晃进厨房倒了杯水。
  他仰头饮水,喉结轻轻滚动,一杯凉水缓缓入喉。
  嗯?
  他忽然想到——自己好像还没好好逛过里世界?
  低头看了看身上宽松的睡衣和脚上的拖鞋……
  嘶……穿这样出门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了?
  管他呢~
  反正里世界也没有别人~
  嘿嘿嘿!
  粗发!
  就算是老年人,也该有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叭~
  ……
  巫雾成功说服了自己。
  他随手找来一根皮筋,将微乱的长发松松束起,全然无视了客厅中四道灼热而卑微的视线,径直推门走了出去。
  【雕塑师】几乎是本能地想要跟上去,却被【设计师】一把拉住手腕。
  “别去,”【设计师】的声音低沉而干涩,“先生现在不想见到我们中的任何一个。”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其余三人,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注意,是‘我们’——他一个都不想见。”
  【雕塑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绷带下的身躯绷得死紧,嗓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我不够乖吗?是我……做得还不够好吗?”
  【设计师】只能报以苦笑。
  乖?
  他们难道还不够乖吗?
  他们献上忠诚,奉上灵魂,磨去所有棱角,只求能成为他掌中一件趁手的器物,一个能被偶尔记起的所有物。
  可先生的心思从来捉摸不定。
  想要的时候便漫不经心地拨弄两下,厌烦了便随手弃置一旁。
  他们的存在与否,全凭他一时兴味。
  而此刻,【画家】早已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厨房。
  他的全部世界,已然聚焦于料理台上那只被巫雾随手放下的玻璃杯。
  杯底还残留着一层浅浅的水痕,是先生唇齿触碰过的恩赐。
  【画家】近乎虔诚地捧起那只杯子,指尖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他痴迷地寻找着杯沿某处可能贴合过主人唇瓣的位置,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嘴唇印了上去。
  冰凉玻璃上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体温与触感。
  他闭上眼,如同承接圣餐的信徒,迫切地仰起头,将杯中那几滴残余的清水缓缓饮尽。
  那几滴水仿佛带着炙热的温度,灼烧过他的喉咙,沉重地落入他的胃袋,化作无穷无尽的渴念与臣服。
  “先生……”
  他低声呓语,声音里饱含着扭曲的甜蜜与痛苦。
  “先生啊……”
  他缓缓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依旧紧紧搂抱着那只空杯,好似搂抱着一个虚无的慰藉。
  客厅里一片死寂。
  【设计师】沉默地站着,【雕塑师】颓然垂首,【裁缝】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他们都被同一种无声的绝望与迷恋钉在原地,心甘情愿地溺毙在这份得不到回视的注视里,成为他永恒且卑微的囚徒。
  先生……
  求您……
  回头看看……
  求求您了。
  ……
  巫雾沿着空旷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
  四周存在着无形的空气墙——看来人格们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了这片区域。
  街道上空无一物,寂静得可怕,唯有头顶那片红得诡异、仿佛浸染了血色的天空永恒地笼罩着一切。
  他的目光被前方一个不起眼的小卖部吸引,信步走了进去。
  店内异常陈旧,货架上稀稀拉拉地摆放着几样物品:
  几管干涸的颜料、散乱的针线、两卷泛黄的绷带,还有一本空白的笔记本。
  荒凉,却意外符合这片空间的感觉。
  嗯?
  他的视线忽然顿住了。
  ——那是一包廉价的香烟。
  它就那样突兀地躺在货架角落,与周围压抑诡异的氛围格格不入。
  巫雾静立片刻,最终还是伸手取下了那包烟,顺便捎上了一个落满灰尘的打火机。
  他其实不会抽烟,也向来厌恶烟味。
  可不知为何,在那一瞬间,一种莫名的冲动攫住了他。
  想拿,便拿了,不需要更多理由。
  小店后方已是虚无的边界,再往前便是凝固的空气墙。
  看来,这里便是人格们所能抵达的尽头了。
  ……
  巫雾沿着原路返回,推开了别墅的门。
  他斜倚在门框边,慵懒的目光扫过客厅,那四人格早在他视线投来的瞬间便已齐齐跪伏在地。
  他们如同得到某种无声的许可,开始小心翼翼地向他脚边爬去,姿态卑微得像乞求垂怜的动物。
  巫雾没有出声制止,直到他们在离他一米之外停下,仿佛那是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
  他从口袋里取出那包廉价的香烟,抽出一支叼在唇间。
  “咔哒”一声,火苗蹿起,点燃了烟卷。
  劣质的烟雾缭绕升腾,模糊了他颓靡的眉眼。
  一股刺鼻的烟味迅速弥漫开来。
  巫雾不自觉地蹙起眉。
  ……真难闻。
  他当时到底是为什么非要手贱点这根东西?
  厌烦之下,他垂下眼,目光落在跪得最近的【画家】身上。
  “张嘴。”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画家】浑身一颤。
  先生……终于愿意使用他了吗?!
  他几乎是狂喜地仰起脸,顺从地张开嘴,甚至主动吐出了舌尖,像一个献上祭品的信徒。
  巫雾漫不经心地抬手,将仍在燃烧的烟头径直摁灭在了那柔软湿热的舌面上。
  “滋——”
  一声轻微的、皮肉烧焦的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画家】的眼角瞬间生理性地泌出泪水,剧烈的疼痛闪电般窜过他的神经,几乎要击穿他的意识。
  然而,在这尖锐的痛苦之下,一种更深沉、更扭曲的狂喜汹涌而至——这是先生赐予的。
  是先生的触碰,先生的印记。
  疼痛是恩赐,灼烧是垂怜。
  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不是痛苦的哀鸣,而是极致愉悦的颤栗。
  他甚至努力维持着舌尖的姿态,生怕动一下就会让这短暂的“连接”提前结束。
  而周围的三个人格,沉默地见证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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