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师的我,靠捡破烂横扫星际(BL同人)——汜巳

分类:2026

作者:汜巳
更新:2026-09-27 17:31:46

  少女立刻像被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停滞了。
  ——太近了。
  ——近到能数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
  ——近到能闻到他袖间淡淡的血腥气。
  巫雾低笑一声,捏了捏她滚烫的脸颊:“去休息。”
  三个字就让小姑娘眼眶发红。
  她死死攥住裙摆才没当场哭出来——
  这是先生第一次关心她!
  旁白被蒙眼的【设计师】突然剧烈颤抖。
  即使看不见听不着,他也能从精神链接里感知到【裁缝】澎湃的幸福波动。
  #同事都是恋爱脑怎么办#
  #现在装晕还来得及吗#
  月光穿过窗户,为巫雾的侧脸描上银边。
  他望着这群为他痴狂的疯子,唇角勾起一抹餍足的弧度——
  看啊。
  连月光都甘愿沦为他的陪衬。
  ……
  【裁缝】离开后,客厅陷入深海般的寂静。
  【设计师】跪在黑暗中央,听觉与视觉被彻底剥夺。
  时间在虚无中被无限拉长——五分钟像五年那样难熬。
  他蜷缩的指尖开始无意识抓挠地毯。
  ——先生还在吗?
  ——是不是早离开了?
  ——还是说……正冷眼旁观他的狼狈?
  这个念头像毒蛇般啃噬理智。冷汗浸透衬衫,喉结艰难地滚动着,连呼吸都变成奢侈。
  啪。
  突然,一只脚踩上他的背脊。
  皮革鞋底的纹路透过衣料清晰传来,力道不轻不重,却让【设计师】瞬间僵住。
  ——是巫雾。
  ——他还在。
  紧绷的神经突然松懈,险些让他当场瘫软。
  被踩着的姿势屈辱又安心,他甚至不自觉将脊背放平,使脚的主人踩的更为舒适,像只讨好的猫。
  “知道错了吗?”
  巫雾的声音隔着耳塞模糊传来。
  【设计师】疯狂点头。
  鞋尖突然恶劣地碾了碾他的肩胛骨:“说话。”
  “……不该……改您的稿子……”
  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巫雾轻笑,终于大发慈悲地扯下他眼罩。
  骤亮的光线中,【设计师】仰头看见——
  他的神明正逆光而坐,银发垂落。
  灰眸里盛着的不是怒意,而是……
  兴致盎然的玩弄。
  “下次再犯……”
  指尖抚过他汗湿的睫毛。
  “就把你扔进小黑屋咯~”
  ……
  当巫雾第一次和他们见面时,四双充满评估意味的眼睛在暗中审视着他。
  他也在审视这这四个人格
  ——这是一场双向的狩猎。
  他很快看穿了这群疯子的本质:
  因长期遭受压迫而扭曲,对强者有着近乎病态的渴求。
  只要展现出绝对的力量,他们就会自愿戴上项圈,成为最忠实的疯犬。
  但有趣的是,每个疯子索求的“驯服方式”截然不同——
  【画家】需要被暴力镇压,扇得越狠他越兴奋;
  【雕塑师】渴望主人般的宠溺,一个摸头杀就能让他摇尾乞怜;
  【裁缝】沉溺于温柔的假象,甘愿溺毙在伪装的关心里;
  而【设计师】……
  巫雾垂眸看向脚边颤抖的精英。
  ——需要先碾碎所有骄傲,再给予一丝怜悯。
  就像现在。
  被剥夺五感折磨到崩溃的【设计师】,正像弃猫般蹭着他的裤腿。
  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却盛满扭曲的满足。
  “真乖。”
  巫雾用鞋尖抬起他下巴,欣赏着对方喉结滚动的模样。
  窗外雷光闪过,照亮他恶魔般的微笑:
  人类是个很神奇的生物。
  连最理智的疯子,也逃不过弃猫效应的诅咒。


第15章 第二位人偶
  【雕塑师】像只撒欢的大型犬般冲进客厅,绷带随着动作散落一地。
  他径直扑到巫雾脚边,仰起的脸上写满求表扬的渴望:“先生~鲛人骨骼调整好了哦~”
  巫雾漫不经心地揉了揉他的银发:“不错。”
  就这两个字,让【雕塑师】瞬间幸福到眩晕。
  他把脸埋进巫雾掌心深深吸气——
  是先生独有的味道。
  冷冽的,带着血腥气的,令人战栗的芬芳。
  【画家】倚在门框边观察,敏锐地察觉到精神图景的异变。
  如果说这个团体是场扭曲的宫廷戏——
  他和【雕塑师】早自愿沦为踏脚凳;
  【裁缝】扮演着乖巧的贴身女仆;
  而【设计师】那个傲慢的家伙,曾经竟妄想以谋士自居。
  但现在……
  【画家】眯眼看着跪坐在巫雾另一侧的【设计师】——
  镜片歪斜,领带松散,被玩弄得通红的眼尾还带着泪痕。
  哪还有半点精英模样?
  分明是只刚被捡回家的流浪猫。
  “先生真是……”【画家】甜腻地贴过来,指尖划过巫雾的锁骨,“最出色的驯兽师呢~”
  巫雾低笑,任由三个疯子在他身边争宠。
  窗外电闪雷鸣,映照出满地狼藉——
  被撕碎的图纸是【雕塑师】的杰作;
  打翻的颜料是【画家】的抗议;
  而【设计师】的钢笔……
  正插在【画家】最爱的自画像上。
  【裁缝】安静地站在阴影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她的意识被割裂成两半——
  一半在歇斯底里地尖叫:
  “撕碎他们!”
  “你才是先生最喜爱的宠物!”
  “把那群贱人的眼珠缝成抱枕送给先生!”
  另一半却冷漠地俯瞰着这场荒诞剧:
  看啊,又一个清醒着发疯的傻子。
  记忆碎片突然翻涌——
  雪白实验室里闪烁的电极。
  灌入气管的冰蓝色药剂。
  还有那些穿白大褂的人笑着说:
  “看这小怪物,被电击时哭得多漂亮。”
  她突然低笑起来,裙摆的蕾丝随着颤抖层层绽开。
  ——既然逃不出牢笼。
  ——不如把锁链变成首饰。
  ——就让她在清醒中沉沦……
  “先生~”她甜笑着加入跪拜的行列,指尖状似无意地擦过巫雾的手背,“要尝尝新烤的曲奇吗?”
  ……
  巫雾看着脚边四个如痴如醉的疯子,灰眸中闪过一丝倦怠。
  ——太容易了。
  容易得令人作呕。
  就像他前世那些狂热的读者,只需一个微笑就能让他们赴汤蹈火。
  人类的崇拜,从来都是如此廉价又无趣。
  “滚。”
  他一脚踹开缠得最紧的【画家】,精神力如潮水般抽离。
  现实世界的舱室内,银发青年倏然睁眼。
  月光透过舷窗,照在角落那具未完成的鲛人人偶上——
  流线型的脊椎骨泛着冷光,半成品鱼尾的鳞片还未来得及抛光,但已能看出塑造者对人体结构的深刻理解。
  巫雾踱到床边,指尖拂过整齐码放的魂纸。
  纸面在他触碰的瞬间泛起涟漪,仿佛在渴求故事的滋养。
  “这次就写……”
  他忽然想起记忆碎片里里【裁缝】破碎的眼神,【设计师】崩溃的颤抖——
  钢笔突然蘸满墨汁。
  《被肢解的神明》
  ——一个关于鲛人亲手缝合自己残躯的故事。
  ……
  南中国海的深夜,月光像被打碎的镜子散落在海面上。
  在这片被渔民称为“人鱼冢”的海域下方三百米处,一座由沉船骸骨和珊瑚构筑的巢穴中,海萝正在清点它的收藏品。
  七具人类骸骨以跪拜的姿势环绕在巨型砗磲周围,每具骨骼的胸腔里都栖息着一只发光的水母。
  这些是海萝三百年来最满意的作品——
  他们的喉骨完整保留了死亡瞬间的颤音,当洋流经过时,会发出风铃般的声响。
  “咔嗒。”
  一块鳞片从它残破的尾鳍上脱落,在海底细沙上砸出浅坑。
  海萝伸手抚过腰际狰狞的伤口,蓝紫色的血液仍在渗出,将周围海水染成浑浊的靛色。
  三天前那艘万吨货轮的螺旋桨几乎将它拦腰斩断,现在伤口边缘的肌肉正不自然地蠕动着,像有无数蛆虫在皮下钻行。
  鲛人族的再生能力正在生效,但速度太慢了。
  海萝的指尖划过收藏品们光滑的头骨,突然暴怒地捏碎了其中一颗。
  碎骨从它指缝间飘散时,寄生在胸膛中的发光水母惊慌逃窜,在幽暗的海底拖出七条荧光轨迹。
  饥饿感像海葵的触手般缠住它的内脏。
  海萝知道,要完全修复这样的重伤,至少需要两个成年人类的血肉。
  岩壁上生长的海月水母察觉到猎食者的气息,本能地收缩起伞盖。
  这些半透明的生物是鲛人族的急救良药,它们带有剧毒的触须能刺激细胞疯狂分裂。
  海萝粗暴地扯下三只最大的水母,伞盖在它掌心破裂时发出类似婴儿啼哭的粘稠声响。
  第一根触须刺入伤口时,海萝的脊椎像被电击般反弓起来。
  它的声带震动着发出高频尖叫,附近礁石上的藤壶应声爆裂。
  水母毒素顺着血管流窜,所到之处皮肉如同沸水般翻滚。
  新生的肉芽像珊瑚虫般从伤口边缘探出,互相缠绕着编织成新的组织。
  “呃啊……”
  海萝的指甲在砗磲表面刮出五道深痕,珍珠母层下渗出乳白色体液。
  剧痛让它的记忆不断闪回三天前的狩猎——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大副临死前爆发出的惊人力量。
  人类的手指居然能如此精准地找到它鳃盖下的动脉,温热的血液喷溅在对方镜片上的画面,此刻随着痛楚一遍遍重播。
  第二只水母被按在裸露的脏器上时,海萝的眼泪凝结成珍珠,噼里啪啦地砸在海底。
  这些浑圆的痛苦结晶中,有一颗特别大的卡在了它的鳃裂里。
  鲛人族的传说认为,带有血丝的珍珠会诅咒拾获者,就像此刻海萝脑海中翻涌的某个记忆。
  ……
  三百年前的满月夜,幼年海萝被渔网缠住了尾鳍。
  尼龙绳深深勒进鳞片,它在海面扑腾出的水花引来了鲨鱼。
  就在背鳍划破月影的刹那,有双人类的手扯开了渔网。
  “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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