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一心求死(穿越重生)——林知松

分类:2026

作者:林知松
更新:2026-09-26 18:50:23

  他早知道小瑎不会认账的, 但是他可不会退步,这是小瑎自己送上来的。
  小瑎不讨厌他。
  于是阎济弯腰, 拽着一截被单,稍稍用力,就把钻到最深处的少年平移了出来。
  景瑎手脚紧绷, 眼睛紧闭到长睫都在用力。
  阎济压着嗓子里的笑意,挑起少年的下巴, 低头轻轻蹭了一口。
  很简单很纯粹的双唇轻贴。
  却让少年白嫩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起来。
  “好吧,那小瑎就再睡一会儿吧。”
  说完,阎济的手顺着被子摸到景瑎的手,从他手心拉出来皱巴巴的被子,然后将缠作一团的被子解开,将人重新包好,再送回被窝深处。
  整个过程,景瑎咬牙死装,像……一盘被随意翻炒的菜。
  阎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呆滞良久,才睁开一双眼。
  昨天到底是怎么走到那一步的,他已经想不起来了,他的头有些痛,脑子里只零星飘散着阎济吻他的样子。
  事态很严重。
  剧情真的没救了。
  “啊啊啊——”
  景瑎在被窝里猛踹空气三百脚,却只敢小声嘶吼,生怕把人吵过来,再被猛亲三百口。
  呜呜呜呜呜
  他的清白、他的任务、他一切一切美好的品质,都要死翘翘了。
  但是系统那个该死的家伙还没有出现。
  这也不能怪他吧!
  景瑎给自己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终于将心头这股未知的恐慌压下去,可……竟然品尝出来一丝心安。
  阎济是主角攻。
  阎济的力量真的能改变全书的剧情走向。
  所以——他也能改变全书的感情走向吗?
  景瑎静默在那里,望着床帐顶的圆弧,楞了许久。
  一个疑问缓缓从他脑袋里升起:
  他的回避,到底是因为他讨厌阎济,不喜欢阎济,还是因为所谓的系统?
  阎济。
  阎,济。
  景瑎的心空了半拍,悬而未决,红晕还未消散,却生出一种莫名的难过。
  他有些不敢正视自己了。
  所谓系统不靠谱,思来想去其实只是托词,如果不喜欢,大可以一死了之,可事到如今,他竟生出一丝不忍,是源自于对阎济的不忍。
  他要屡次三番地在阎济面前死去吗?
  这个时候景瑎突然发现,这是个多么残忍的任务。
  对阎济来说残忍,对他来说……
  景瑎扪心自问,居然做不到割席。
  秋日晴阳疏朗,于外一片光明。
  可他此刻于重重暖帐之中,却只摸索到了“系统”二字之后散发出的一丝丝寒意。
  ///
  “昨日,燕王进了趟宫。”
  柴津低声说,“是和陛下独自相见的。”
  年轻俊美的太子身着绯红的特制蟒袍,他眉目俊逸,春风得意,正是大权在握的时候,朝野上下都认可如今太子的才干。
  柴津擦了擦汗,实在不知道这位到底在执着什么。
  他有些看不懂太子了。
  燕王近一年以来彻底淡出了政治中心,原本就名存实亡的摄政一名如今更是无人再提,就连陛下都放下了不少戒心,他却不知道为什么太子非要拿着燕王不放。
  分明他只需要等陛下宾天就行。
  可……
  “这具体说了什么,臣不太清楚。”
  左意蕴斜睨他一眼,带着几分凶残。
  “你不清楚?”
  “……”
  柴津低下了头。
  近来,太子的权势渐高,朝中巴结太子的不在少数,绣衣使自然不能免俗,陛下已经对他有了戒心。
  帝王猜忌,本是常事。
  “柴大人是父皇的左膀右臂,这宫中竟还有柴大人您搞不清楚的事情吗?”
  柴津脑门冒了汗。
  “这……臣会想办法打听的。”
  左意蕴压抑住朗目疏眉之下的阴暗,他扶起来人,惯用打一巴掌之后再给一个甜枣。
  “本宫知道柴大人难办,但是你我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得做足准备才是。”
  “是……”
  柴津识相起身,他从很久之前就看出来了,眼前的父子两是刻进骨子里的相像,陛下不信他,左意蕴也未必信他。
  太子到底在准备些什么,他心中隐隐有了猜想。
  所以才更觉得惊险。
  “柴大人,从香曲郡来的一批货,正巧能为宫中所用,你有头绪吗?”
  柴津的心还没有平息,转瞬又提溜了起来。
  “臣觉得甚好。”
  “那就行,本宫还害怕香曲郡的东西会比不上御用的呢。”
  “香曲郡”三个字被他咬得很死。
  “怎会?”柴津笑得勉强。
  ——————
  “你连这个都不会,你能做什么?”
  院落中,一个半大的少年一下一下拿着锯子割木头,结果没按照木匠说的预留出来一截,导致锯之后短了很多,生生浪费了一块好料子。
  少年满手的血泡,扭过头来,露出一张狰狞的脸。
  “哎哟官爷,官爷!”
  李易甫从一远小跑过来,连忙给木匠塞了块碎银。
  “这是我远方侄子,从小娇生惯养,是受了些波折才落得如今这个田地的,他是笨了些,但这不多亏遇见了您这样一位好师傅吗,多担待些,多担待些……”
  他抬起袖子擦额角的汗,用手推了推少年。
  “李小虎,还不快给师傅道歉。”
  那少年呆愣愣的,整张脸从疤痕中露出一双木然的眼,其中什么东西都没有,空洞且麻木。
  “见谅见谅。”李易甫赔笑。
  “滚滚滚,晦气!老子要你做工还不如没有,真把自己当少爷了屁也不会,要不要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什么德行?”
  那木匠收了银子,看见这个丑八怪少年只觉得晦气,嘟囔着污言秽语,一甩袖子将人赶了出去。
  李易甫长叹了口气,拉着人离开。
  十天前他听那位黑衣人所说,将这批货物送到京中,之后被并入了一队皇家御用的工坊中,说是要给皇宫做礼制所用的工具,之后就再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连着这位毁了容的少年,也没有收到过任何指示。
  他端详少年良久,发现这位还真真可能是个少爷,但多余的东西一个字问不出来,他也只能按照黑衣人所说,认少年当自己的侄子,取了个名字叫小虎。
  少年脸上的毁容瘢痕刚脱落了一层痂,看起来可怖非常,在这里没有人待见他,他也不说话,无论挨了什么欺负,都一声不吭。
  李易甫是个追逐小利的人,但看着半大的少年这样,也生出了几分不忍,可无论他说什么,少年依旧那副样子。
  但这回,少年第一次开了口。
  “我们是要给宫中做东西吗?”
  他的声音沙哑粗糙,一开口把李易甫吓了一跳。
  “是是是!”李易甫一拍大腿,“哎哟您可总算说话了。”
  邹子濯平静到了极点,又问:
  “做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李易甫压住疑惑,“这个哪里是我能知道的。”
  “联系你的人什么时候会出现?”
  李易甫:“这……这我也不知道啊,上次留下个你,留下点钱,咱们就在此处了。”
  “——哎哟,我的小祖宗,算我求你,咱们保住小命要紧,行吗?”
  难闻的柴房里散发一股严重的霉味,本来按照他们的身份是不该住的这么差的,可之前的那位上面的人很久没来消息,俨然一副不打算管的样子,又多亏了这位小祖宗,他们才被排挤到了柴房。
  “好。”
  他说完这句话,扭头,不再想交流了。
  “……唉。”
  李易甫看着人,又是长长叹了口气。无论如何,他只想活命回家去。
  他将少年安置好,转头出门去继续做工。
  ///
  “我比较喜欢鸭子。”
  “嗯?”
  燕王府后山连着翠微山,有一片湖,下午秋高气爽,正是采风的时候。
  阎济好不容易将景瑎哄了出来,让阿墨阿砚带着一干小厮去放风筝,就为了逗景瑎笑笑,给人看点有意思的。
  凉亭下,他盛了一碗甜绿豆汤,放在景瑎面前,笑问:“小瑎喜欢哪个鸭子?”
  天上有鸭子风筝,水上有鸭子嬉戏。
  少年一袭绿衣,清灵灵的漂亮出尘,一双美目却总是飘忽着。
  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敢看阎济。
  阎济就故意逗他,盯着人不放。
  “那个。”
  景瑎扛不住男人的视线,随手一指,好死不死指到了湖中的交颈鸳鸯。
  阎济的语气中带上了笑意,他顺势揽住少年的手。
  “小瑎,那不是鸭子,那是鸳鸯。”
  “……”
  鸳鸯的含义已经被民间各种佳话传到了极致,任谁也不会不知道其代表的含义。
  景瑎的手在被阎济一握,更是浑身都痒痒起来。
  “那,那我喝汤吧。”
  他灵巧地从人怀里钻出来,抱着刚才的绿豆汤,吨吨吨喝了起来。
  阎济失笑:“慢些。”
  这幕和谐而温馨的时候,德水偏偏这个时候打搅:“叶小公子来了。”
  阎济扬起来的嘴角突然就压了下去。
  景瑎一下子呛到了气管里。
  “他来做什么?”
  “咳咳咳——”
  景瑎眼中带泪,对上阎济关切的目光,强咧开嘴笑了笑:“叶公子肯定有重要的事吧!”
  快来一个人打破这尴尬的氛围吧!
  而且……景瑎转了转眼珠,他找叶修延真的有点事。
  “小瑎想见他?”
  景瑎点点头。
  阎济压下心中不快,“让人来吧。”
  德水出去没多久,就见叶修延远远地挥手,正在和景瑎打招呼。
  景瑎受宠若惊,回礼般挥了挥手。
  下一秒被阎济轻轻捏住手腕,扭头对上人一双侵略性极强的凤眸。
  阎济摇了摇头:“此人给点脸就飘,小瑎不必太当回事。”
  叶修延跑过来,十分爽朗地一屁股坐下,自顾自喝起来绿豆汤,然后扇着风笑,似乎完全忘记了上档子事儿,自己把自己给哄好了——他一力促成了子渡和小侯爷的好事儿,这两人得谢谢他。
  “哎哟,我怎么不知道这燕王府有这样好的地方,嗯,占地辽阔,视野极好,以前子渡怎么不知道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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