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一心求死(穿越重生)——林知松

分类:2026

作者:林知松
更新:2026-09-26 18:50:23

  现在不知道了么?
  还是不喜欢我?
  阎济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景瑎,他一双凤眸狭长且幽深,打量人的时候很容易显露出一种上位者的蔑视和威亚,但是此时此刻他坐在那里,以仰视的角度微微侧头看来,其中是不加掩饰的浓情蜜意,几乎一不留意就能射出蛛丝,将景瑎囫囵个儿地吞进去。
  简直是景瑎打娘胎里下来的一道难题。
  阎济撑起下巴,看着少年为难的样子颇有些逗趣。
  直到看着少年的表情难为情到快哭出来,才肯作罢,他站起来走到景瑎跟前,轻轻捏起少年的腮肉。
  “好了好了,阎济不急,小瑎高兴就好。”
  景瑎被扯起脸颊肉,装傻嘿嘿笑了笑。
  待到两人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原地的叶修延已经完全切换成了另一个人,他正襟危坐端坐在石桌后,正在烹茶,拿手扇了扇风,脸上挂起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按照他的计划,应该是逗两句小嫂子不被搭理,然后在阎济来的时候抓好时机说两句好话的。没想到事情搞砸了,他此刻有些心虚,还惦记着阎济黑沉沉的脸色。
  于是只好将藏私的好茶拿了出来,还亲手服侍,在阎济和景瑎面前各推上一盏。
  景瑎心里惦记着叶修延的仇,这会回应得消极了些,阎济的神情才稍微安然。
  阎济:“你来做什么?”
  叶修延:“我当然是有正经事的。”
  若是一般情况,他就已经开门见山了,这会子景瑎在,他说话就有些犹豫起来。
  景瑎感受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我回避一下?”
  说完就要起身离开,结果被阎济拉住,乖乖按在了座位上。
  “小瑎不走,听听。”
  “咳咳。”叶修延没了顾虑,直接说道:“我查到一些邹子濯的行踪。”
  ?
  景瑎顿时来了兴趣。
  “在一伙人的护送下出了京,在京郊外隐姓埋名待了一段时间,等去找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许久。”
  阎济陷入沉默,但是叶修延却再度问道:
  “你猜我发现谁很可疑?”
  说完,别有意味地看了一眼景瑎。
  景瑎:“……”
  他左看看右看看,都没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邹子濯在邹家被抄家之后逃跑,景瑎虽对邹家有一点复杂心情,但是对邹子濯却是不齿的。
  面对亲生母亲和姐妹处于困境,却仍旧当了缩头乌龟。
  景瑎的心有些闷闷的,这点情绪也就放在了脸上。
  阎济捏了捏少年的指腹,小手被他习以为常地握在掌心不住地把玩着,他这一举动也像是安抚。
  叶修延没看到桌子下的这一幕,他眼见着卖关子没人接招,就自己把自己的包袱给抖落破:“是之前小侯爷那位贴身的侍卫。”
  “什么?”景瑎皱眉“跨擦”一下站了起来。
  “寂哥哥?怎么可能!”
  景瑎真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阎济眸色渐深,眼睑压低。
  叶修延情商高地回复:“小侯爷别急,虽然我十分肯定以及确定那人的确是隋寂不假,但是也不代表他就做了什么对不起小侯爷的事。”
  这番话每个字眼都在上眼药,说完,趁着景瑎震惊的空挡,还给阎济抛了个媚眼。
  如何呢阎子渡。
  阎济闭目不理。
  景瑎有些无助地在脑海中叫了好几声系统,可惜系统完全没有回音,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景瑎有些无助地看向阎济。
  阎济安抚道:“没事,我会查清楚的。”
  “那寂哥哥去哪了?”
  “自从上次小瑎丢了之后,他羞愧难当,自觉没有尽到奴才的职责,阎济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阎济语气温和,说起瞎话来眼睛不带眨的。
  景瑎只知道阎济不让隋寂靠近自己,对这话只信了一半。
  阎济可能确实不知道隋寂去忙什么了。
  但是……和邹子濯怎么扯上的关系。
  叶修延继续说道:“邹子濯此人是一定会被我揪出来的,子渡你放心,小嫂,侯爷也放心。”
  “但是要多注意一下,皇帝的爪牙无处不在。”
  叶修延这话几乎就是把隋寂和皇帝有关系明摆着贴景瑎脸上了,他虽笨但不傻,听懂这层意思后有些茫然。
  这个剧本根本不是他能把握住的了。
  与其说是对身边人的背叛,不如说是景瑎现在有些懊恼。
  他感觉自己像一叶孤舟,风雨飘零。
  唯一能抓住的浮木,竟然是阎济。
  原本小小软软的手被阎济握着的时候是软趴趴的,但突然,阎济感受到了少年的回应。
  景瑎悄悄回握紧阎济的手。
  这点微小的变化,放在阎济眼底就成了胸有成竹的欣然。
  “噗——”
  荒野的小道上,娇生惯养的公子吐出一口灰,他鞋子都被磨破,露出血淋淋的脚趾,脸上的灰和泥在眼泪的浸染下浑浊成一团,就这样涕泗横流地向前赶路。
  正是邹子濯。
  浅眠蒙面人遮着下半张脸,淡淡说道:“想活命你尽量还是快点。”
  “呜啊……”
  压抑的哭声从少年的喉间传出,但是他没有力气哭。从来没有练习过武术,此刻能追赶上前方的男人就已经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你,到底是谁?”
  前面的男人侧目瞥他一眼:“你有和我谈这些的资格吗?”
  “那你为什么,呜要救我。”邹子濯满眼血丝,“不如让我跟着家人死了算了。”
  “呵。”
  蒙面人嘲讽一笑,“我虽救了你,却并没有锁着你,再看到官府贴的告示后,也不曾见你出去救你的母亲姐妹于水火中啊?”
  “你!”
  邹子濯被戳到痛楚,“我是邹家唯一的儿郎,她们毕竟,毕竟死不了,我,我会为他们复仇的!”
  这番话虚伪到了极点,那蒙面人懒得多说,轻嗤一笑。
  “那你省点力气,闭嘴少说话。”
  “要真的有几分骨气呢,就派上点用场。”
  什么用场?邹子濯刚想再问,浑身就软趴趴地晕倒下去,意识消散前,感受到蒙面踢了自己一脚,不耐烦地说道:
  “麻烦。”
  ==========作者有话说:==========
  小瑎马上被拿下。


第42章 又没死成的第二十三天
  夜雨。
  “快!切莫淋湿了东西, 快!往里搬。”
  几个汉字光着膀子,在大雨滂霈中,深一脚浅一脚扎进泥泞中, 抢救车上的货物进驿站。
  很快, 众人将所有东西搬到屋檐下, 才有喘息的机会。
  一个大汉擦了把脸, 挥开雨水。
  “李管事,不是说这批货送到怀城就行了吗?兄弟们这都跟着出怀城几百里,眼见马上就要抵京了。”
  那人口中的李管事通体穿得要得体些,转了转手指上的大玉扳指瞥他一眼:“急什么,上头的人有吩咐, 你我做好事就行。”
  “那兄弟们……”
  “去去,自然亏待不了你们。”
  大汉面露喜色, 立马离开,准备去外间告诉兄弟们这个好消息。
  那李管事却是走到门外, 瞧了瞧夜色, 心里有些没底。
  说好的是今夜在此处交差, 但是这么大的雨……万一贵人来不了怎么办, 那这货还要往京城中送吗?
  直到午夜,负责送货的汉子在外间睡下, 李管事正准备歇息。突然,房间的一扇窗户被风吹开, 嘎吱一声,两山窗户齐齐向里打开,顿时, 雨水顺着风裹进房间,让人打了个寒颤。
  他刚要去闭上, 就见那窗户前突然出现一个黑影。
  黑影身影修长有力,头上待了顶幕篱,将上半张脸遮住,不等李管事看清楚对方的身份,就见黑影问道:
  “香曲郡李易甫?”
  李管事楞了两秒,立马应道:“是是是,小的是——”
  他话没说完,黑影就朝里面扔了个麻袋,大约人形大小,黑乎乎的砸在地上,里面还传来一声闷哼。
  “人我送到了。”
  话音刚落,房间的大门也被外面打开,来人撑着伞,手提一盏灯。
  “是吗?那在下就不送隋侍卫了。”
  窗上的人抬起幕篱,露出一双冰冷的眼。
  来人手中的灯自下而上照耀了面孔,笑得坦然。
  门窗齐开,雨夜的穿堂风贯穿而过,老旧腐朽的木头嘎吱嘎吱响。站在两人中间的李易甫没摸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瑟瑟发抖。
  最后,窗户上的男人按下幕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而门前进来的男人端起温和的笑,手中提灯将整个屋子晕染上暖黄的光。
  “李管事辛苦,我们今日便交货。”
  李易甫看了看地上的麻袋,擦了把汗。
  男人蹲下拆开麻袋口,就见里面是个人,少年浑身湿透,但还剩了一口气。
  正是喊苦喊累的邹子濯。
  李易甫没想到眼前涉及到了这等人命官司,当即双股战战,就想往地上坐,却紧接着就看到了更骇人的一幕。
  笑眼男子从怀中掏出来一个药瓶,大手一挥就像地上的少年脸上撒去。
  顿时,腐蚀血肉的刺啦声和少年的尖叫声响起。
  李易甫终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没忍住尿了裤子。
  片刻,少年的面孔已经完全狰狞,再也看不清楚原本的样貌,在地上呜咽喘息,直到完全没有力气,没有声音。
  “这这这……”
  男人抬头看向李易甫,笑了起来。
  “李管事莫怕,没死呢,瞧。”
  “我我我,小的只是个送货的,我……”
  “欸~”男人笑道,“有更重要的一件差事现在需要交给李管事——明日开始,此人便是你的侄子,就跟着你把这批货送往京城,事情办得好,重重有赏。”
  “那那,他们?”
  男人朝着外间瞧了一眼。“他们都可以回去了,这是赏金。”
  桌子上放了个沉甸甸的袋子,依稀能听见里有银子碰撞的声音。
  “这批货你们送得很快很好,明日开始,倒腾人手准备进京吧,路上不着急,把他先治好,人还有用,别死了。”
  李易甫跪地,“是,是是!”
  等他再抬头的时候,就见人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地上蜷缩痛得昏过去的少年,李易甫涕泗横流,心道这都是些什么破事啊,万分后悔当初来送这批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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