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一心求死(穿越重生)——林知松

分类:2026

作者:林知松
更新:2026-09-26 18:50:23

  他脑子里突然浮现这样的一句,一下子好像是点通了什么,可这种感觉又倏然消失,他再想去捕捉的时候,眼中浮现一抹困惑。
  他的视线下意识地跟随着少年的步伐,景瑎步姿轻盈,犹如丛林间的小鹿,他虽然表情淡然,可就是不一样……
  阎济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但是很确定:就是不一样了。
  景瑎穿过座座庙宇,走进一处窄门,到阎济的视线之外。
  他随后一个闪身,离开跟上。
  小沙弥停留在门口,说是不便进入,同时也拦下了景瑎身后的小太监。
  前方是一座院子,所处位置不算偏僻,布置也都算雅致,只是少了一些寺庙的烟火气,不是十分庄严,倒像是某人清修的雅居。
  景瑎缓步上前,走到一个圆形拱门前顿住了脚步。
  里面杂草丛生,不像有人久居的样子,于是左看右看,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一处偏小的拱门,里面曲径通幽依稀能看到一些盆栽,景瑎想了想,果断选择这条路线。
  “小施主好啊。”
  嚯!
  少年刚进门没走几步,耳边就幽幽传来一道声音,他当即被吓一大跳,整个人都炸了毛。
  扭头看去,却见那人坐在远处的石桌后。
  光光的脑袋,笑眼眯眯。
  景瑎:“欸?”
  那和尚:“欸?”
  景瑎歪了歪脑袋,那和尚笑得眉不见眼,也跟着同一个方向歪了歪。
  “你是?”
  “小施主,我是庙里的和尚啊。”
  景瑎当即撇了撇嘴。
  多稀罕?光个脑袋不是庙里的和尚,难不成是宫里的王爷?
  他瞪圆眼,突然觉得这样的回答显得自己问了一个“师傅你是什么工作”的蠢问题。
  沉声在心里叫了几声系统,也没得到回应,他只得抬头和那和尚对视。
  光头和尚身材高大,站起来要比景瑎高上不上,看起来像个武僧,他绕到石桌前,坐下翘起二郎腿,笑道:“小施主,相逢既是缘,在下照空,幸会幸会。”
  景瑎鹦鹉学舌般:“在下景瑎,幸会幸会。”
  照空听完就哈哈大笑起来,笑少年是在回击自己刚才学他说话。
  “请问,你就是这里祈福的方丈么?”
  照空稍吟:“算是。”
  景瑎伸头张望,没看见有太后一干人等。照空顺着景瑎的视线望,隔了半天说道:“小施主,看什么呢?”
  “没什么。”
  “既然没什么,不如让我看看你如何?”
  小说里遇到高僧,通常伴随着一些算命啥的,这不奇怪,只是景瑎挑了挑眉:
  进展这么快?
  小说里没详写的剧情莫非都是这样的发展速度?
  那人说干就干,从进来开始照空就没耷拉下来的嘴角此刻突然变得平直,身材高大的武僧眯着一双细长慈悲眼,静静端详起来景瑎,他眉宇舒展,脸上的笑意消退,变得空无一物,顿时像是进入了化界。
  景瑎站在原地不动,风吹扬发丝,他如常地并在耳后,眼神却不曾离开面前的“高僧”。
  正在此时,背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瑎儿。”
  景瑎转身,惊讶。
  “祖母。”
  太后身前有一位袈裟华贵的老僧,正在前面牵引方向,身后只跟着易安一个。
  照空见人来,缓缓勾起嘴角,睁大了眼,瞬间变回刚才初见景瑎那副模样。
  “祖母。”景瑎快步走去,手被太后拉住。
  “瑎儿居然要早到一些。”
  太后笑着说,然后转身看向照空,“照空大师和瑎儿有缘。”
  照空笑,弯腰点头,什么也没说。
  那老僧说道:“巧也是缘,照空……”
  “我给小施主已经看过了。”
  所有视线齐齐看向照空,景瑎有些摸不着头脑,这高僧两眼一眯,神神叨叨打眼一瞅,算是看了个啥。
  算命不是还要报生辰八字么?
  或者伸手看看手相呢?
  都不需要,奥——看的是面相?
  景瑎内心叽里咕噜,那人启唇打断。
  “小施主脱生金莲宝座,祖辈累世福报加持,大富大贵,非常人可以企及,实乃贵格。”
  照空说这话的时候面上似有佛光。
  “……”
  景瑎听见身边的太后似有似无地松了口气。
  “祖辈福报加身……”太后轻轻念了这么一句,她欲言又止,看上去很想阐述一番怎么个“祖辈累世”,但终究是忍住了,轻拍景瑎的手背两下,将视线投向那位传说中的得道高僧。
  “所以我的瑎儿,此生也会身无灾厄,福寿齐天。”
  太后说的是肯定句。
  景瑎扭头看向他的皇祖母,脑子里习惯短路的神经跳了一下。
  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见那人说道。
  “未必。”
  ……
  “福厚,命薄。”


第12章 努力作死的第十二天:
  景瑎的嘴角在那一霎那顿住了。
  短短四个字,却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一下子将他全部注意力吸引过去,这个时候他才认真看向那身材魁梧却面容慈悲的武僧。
  虚空中风起,他们的视线相接。
  景瑎神情木然,照空泰然自若。
  仿佛慈悲的我佛正在缓缓揭示一个不会改变的真相。
  照空脸上的笑意渐渐加深,一如刚才第一眼见景瑎时的调笑打量。
  “大胆!”
  太后厉声喝道。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太后身边的老方丈当即面色大变,他要上前拽住照空,却发现照空一双菩萨眼正直直对上太后,没有丝毫躲闪,却也并无挑衅的意思。
  他立马看向周围,发现并没有闲杂人等,不知是福是祸地松了口气。
  “这位施主,你业障要比小施主多得多,得放一放啊。”
  说完轻飘飘地转身走了。
  转身走了!
  景瑎看着这一幕,神色无辜,他知道他自己本来就是要死的,因此对“生”并无执念,只是有些惊讶对方竟然还真是个神算子——说得真准。
  殊不知这一番反应落在众人眼中,便多了丝意味。
  后面的易安看着景瑎,眼皮狠狠一跳。
  在座的众人都该感受到景瑎的反应……好像不太对劲。
  为何少年安之若素,像听到今天晨起吃什么一样毫无波澜。
  正常人在得知自己命薄的时候,会是这个反应么?
  景瑎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他还在沉浸式关注太后的情绪,他看见太后浑浊的眼白中泛起一丝红色,自己的手被掐得有些泛白。
  “祖母。”
  景瑎怯怯地喊了一声。
  “瑎儿。”
  太后回望,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旁边那个老方丈闻言立马上前,打起圆场来。
  景瑎这个时候才知道,那位照空大师竟是书中出了名的高僧。传闻他一眼定乾坤,却常年在外游历,显少有人能一睹真容,却也是在这样的渲染下,他被传的神乎其神,有时朝廷颁布的政令,竟不如定国寺高僧照空的一句佛法“预兆”。
  景瑎瞬间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
  太后带他来见照空,是想通过照空之口确定他身世的正统性。
  难怪。
  只见太后怒容未消,一双手死死攥着景瑎,像是怕失去什么。景瑎敏锐感受到了空气中的低气压,不敢多言。
  临走前,扭头看了一眼这个小院,没见照空的影子,只看到满园的春色如故。
  ——————
  照空刚消失在众人面前,就小跑起来,直至跑到屋内关住门才缓缓松了口气。
  结果再睁开眼,屋子里出现一个人。
  “你……”
  阎济一袭黑衣,坐在屋中的圆桌后,抬眸瞧向照空。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老衲今日算到有此一劫,竟果真如此。”
  照空没怎么细看阎济,只是原地闭目再三鞠躬,不知道拜的是哪方的神佛,等待一套流程走完了,才施施然扭头,看向这位擅闯高僧斋房的黑衣男子。
  “施主,相逢即是缘……”
  阎济开口打断。
  “你刚才说他什么?”
  照空不理不睬,念完自己的台词。
  “相逢即是缘,你我今日在此详见,命中注定,缘法使然。”照空坐下,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咽下去,犹嫌不够解渴,直到把一整壶水喝光,这才放下杯子。
  他从上到下扫视一圈阎济。
  “这位施主怎么称呼?”
  阎济看向他,心道这人和之前一模一样。
  “阎济。”
  “没错,名中带水,不假不假。老衲等得就是你。”
  这和尚知识是学杂了,时常佛家道家一起说,乱七八糟嘟囔着,让人听不懂,但是却意外得好用。
  阎济像是已经习惯,也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所以,你刚才说他什么?”
  “谁?”
  阎济眸色幽深:“你知道我在说谁。”
  照空“啧”了一声,款款道:“我说你这方外之人……青天白日在后墙之上盯着人家小施主看,实非君子所为吧?”
  “即使人家小施主长得像花一样娇……”
  阎济瞥他一眼。
  “行,好,算你是盯的是老衲。”
  “我方才所说的,你难道没听过?”照空看向阎济,眼中藏着“不信”两个大字。
  他算到眼前之人魂灵投身六行之外,一举一动皆是反复轮回过的,他虽没有记忆,但是算得到,也不稀奇。
  同样的话,此人没少听过,何故再来问一遍。
  竟也是着了相。
  “施主,你太痴。”
  阎济淡淡:“这不是你第一次说这句话。”
  照空被一噎,觉得他说得有理。
  “所以你可以说了吗?”阎济沉着脸,“之前数次,你的废话到此就该结束了。”
  照空利落:“你想问什么?”
  “他为什么福厚……命薄。”
  阎济面色凝重,“别拿你之前那套来糊弄我,照空,他,为什么会薄命。”
  之前那套是哪一套,照空没想细究,他打眼一眯,便知道了来者何意。
  这是生了变数。只有生了变数,才会有此问。
  “你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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