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世界竟然末日了(玄幻灵异)——韶药

分类:2026

作者:韶药
更新:2026-09-26 18:49:02

  他临走时突然用手拍了拍陆执川的肩膀,“改天记得谢谢我。”
  陆执川颔首。
  谢汤一看就知道他没get到自己的意思,他摇摇头,“他体质没有正常人好,发烧估计以后也少不了,以后记得及时注意他的状态。哦对了,保持饮食清淡和心情愉悦。药我等会儿让人送到白塔。”
  黎隅耳旁传来一阵脚步声,想来是那个陌生人离开了。
  他突然有点好奇这个人是谁,听起来他和陆执川非常熟,是那种非常了解彼此的熟悉,比贝塔他们上下属的关系更深一层。
  从来没听说过白塔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还有那个人刚才的话……
  黎隅已经彻底不着急醒过来了,他想着想着就再次睡了过去,一觉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房间里是暗的。他躺在原处缓了一会儿,太阳穴仍然有一丝抽痛。
  他呼出一口浊气,不经意间扭头,发现一个人影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似乎还拿着一本书。
  不用说,这个人是陆执川。
  黎隅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那么暗,你能看清吗?”
  陆执川抬头看了他一眼,“啪嗒”一声将书合拢,走过来时将书随手放在书桌上,扶住黎隅两边的肩膀,顺着力道将他往上提了一截,黎隅顺势靠在床边。


第54章
  陆执川伸出手, 宽厚的手掌在昏暗中从黎隅的眼前一闪而过,啪的一声。床头的台灯被打开。
  骤然亮起的光让黎隅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眼角流出生理性的泪水。下一秒, 温热的体温覆盖在他的眼上。他长而微翘的睫毛微微抖动,那是陆执川的手。
  光是一种非常神奇的东西, 一切在黑暗中酝酿并时刻氤氲着的不明朗的情绪都在此时此刻都无所遁形。
  陆执川垂眸打量着黎隅的神色, “好一点了吗?”
  话音刚落, 再一次啪的一声, 黎隅反手将光再次暗灭。
  “……”
  黎隅闷声道:“有点亮,不舒服。”
  陆执川向后一步, 掌心的温度彻底从黎隅的眼部消失。
  黎隅心中突然升起一种遗憾。
  “没事。”黎隅一板一眼,“现在好多了。”
  黎隅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可理喻。刚才觉得暗的是他, 现在觉得亮的也是他。
  但陆志川不言不语,对他的这些莫名其妙的小情绪照单全收。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对他来说已经不算陌生。事实上在灰域的时候, 陆执川就已经对他无微不至。
  黎隅知道自己又陷入了自我情绪的漩涡。
  “嗯。”陆执川问,“要吃点东西吗?”
  黎隅恹恹, “我不想吃。”
  脑袋昏昏沉沉的, 思考都有点不利索。
  “不可以。”
  陆执川道:“你还要吃药。”
  ……那你问我干什么?
  “哦。”
  又是一阵沉默。
  末世五十年,或许是少了污染, 现在的天空干净澄澈, 圆月高悬。清凌凌的月光挥洒而下,透过那一扇窗户留下一道道青白色的光线。
  从基地外传来的虫鸣和鸟鸣此起彼伏。但此时都遥遥成为了背景音。
  黎隅的手指微微一动,他抬起眼, 就和陆执川对上目光,他的眼神依旧是沉着而冷静的, 看向他时又似乎有一种奇异的柔和。
  以前黎隅虽然也知道陆执川对他出乎意料的耐心,但他只以为这是出于一种另类的关怀。
  就像在末世之前, 他偶然在研究院的后院捡到一只不知从什么地方跑进来的受伤的小白猫,他偷偷把小白猫藏了起来,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耐心来照顾它。虽然那只猫最终还是被其他人发现,并不允许小白猫再待在他身边。
  黎隅缓慢地转动着大脑。
  刚才想到了哪里来着……哦对了,是陆执川对他的想法。
  怜弱已经不足以概括陆执川对他的态度了。而单纯的责任感作祟似乎也是对陆执川的真心实意的一种侮辱。
  沉默已经在这间面积不大的房间里徘徊了很长时间,陆执川随手将他手中方才翻阅的那本书放在了书桌上,动作自然地用手背拭过黎隅的额头。
  “我去帮你把药和食物拿上来。”
  ……我能等会儿自己下去吃饭吗?
  我明天还能去科研所吗?
  之前那个人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惜这些话到了嘴边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黎隅沮丧地翻了一个身,哑着嗓子,“知道啦。”
  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关门声。
  黎隅,你就是一个胆小鬼!
  他磨了磨牙。但是很快又为自己找好了理由。
  他本来就是一个胆小鬼啊。
  他把被子蒙到了头上,铃兰估计怕他被闷死,悄咪咪地又跳到他身边给他支开了一个缝。
  黎隅把被子拉下来一点,伸出手,铃兰乖顺地跳在他的掌心,他低声,“也不知道你怎么躲过陆执川的。”
  这像是黎隅和陆执川单方面博弈中的一个小小的胜利,他突然又有点开心道:“你好厉害,他一直都没有发现你诶。”
  铃兰想的不多,它只听出了黎隅是在夸它,骄傲地挺了挺它的茎叶。
  黎隅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铃兰的花瓣,再次陷入自己的思绪。
  没有过去多久,“嘎吱”一声,门被推开。
  黎隅心中一惊,眼疾手快地将铃兰蒙在了被子中。
  是陆执川回来了,他把一个碗放在黎隅的面前,里面是白粥。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搞来的米。
  黎隅心中吐槽了一句“奢侈”,但还是万分嫌弃地捏着勺子尝了一口。
  好吧,果然还是很难吃。
  黎隅这时候想起了那个陌生人说的“清淡饮食”,心中清楚他就算向陆执川抗议也一定无效,只好认命地一口一口把它吃掉。
  “好吃吗?”
  吃归吃,黎隅毫不留情道:“超级难吃。”
  陆执川弯了弯唇角,只一瞬又恢复了那个不苟言笑的执行长,要不是黎隅一直用余光关注着他,肯定就忽略过去了。
  “抗议无效。”陆执川铁面无私。
  “……”
  黎隅慢吞吞把白粥喝完,陆执川递过来一杯水和一个白色的小药丸,他轻车熟路地接过来塞进嘴里。
  这下总行了吧。
  黎隅这样想着,期盼陆执川去忙自己的事情。
  现在刚刚入夜,按照前几天陆执川的忙碌程度,他今天也应该要忙到凌晨的。
  可惜事与愿违。
  陆执川把他吃完东西的残局收拾好以后,竟然就坐在了床的另一边。
  “……今天不忙吗?”
  “事情交给了滕海他们,我明天可以一起处理。”
  可恶。
  万恶的上司。
  黎隅往旁边蛄蛹了一下,微微一动就觉得脑袋抽痛,他恹恹道:“那好吧,今天早点睡。我困了,你不要吵我,我真的要睡了。”
  “喝一杯热水再睡。”
  “可是我刚才已经喝了一杯了。”
  黎隅说完这句话,把头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带着一种“我已经很配合了不要再得寸进尺”的无声控诉。
  陆执川没有和他争辩,只是把水杯放在了床头柜靠外的那一侧,确保黎隅翻个身就能碰到,然后站起身,走到书桌前坐下,拉开了抽屉。
  黎隅从被沿上方偷看了他一眼。陆执川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轮廓分明,睫毛在颧骨处投下一小片细密的阴影。他翻开了一本旧书,书页已经泛黄,封面上没有书名,像是某本被翻过很多次的笔记。
  黎隅忍不住问:“这是什么?”
  “一本旧日记。”陆执川没有合上,“白塔初建时的记录,不是我的。”
  黎隅“哦”了一声,依然没有移开视线,“那里面写了什么?”
  陆执川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那双总是锐利沉静的眼睛此刻显得格外温和。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翻到了某一页,将笔记本微微侧过来,好让黎隅看到纸页上的字迹。
  字迹很旧了,墨水褪成一种浅褐色的色调。上面画的是一张白塔的草图,线条简洁而规整,旁边标注着几行手写的说明。
  “这是第一批建造者留下的记录。”陆执川说,“他们当时建造白塔的时候,就预料到这座塔会成为基地的最后一个堡垒,所以在结构上做了很多冗余设计。”
  黎隅的眼睛亮了亮,他翻了个身,半趴在床上,歪着头看那页纸,“冗余设计是指什么?”
  “比如墙体厚度,地下层的密封性,备用通风系统。”陆执川的指尖在纸页上划过,“还有一些没有被收录在正式图纸里的隐藏空间。”
  “隐藏空间?”黎隅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好奇,“就在白塔里面吗?”
  “图纸上标注了位置,但没有说明用途。”陆执川把笔记本合上,放回抽屉里,“初代建造者已经不在人世了,有些秘密大概会一直留在墙里。”
  黎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他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能听到这样的信息。“那你觉得……那些隐藏空间是用来做什么的?”
  陆执川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认真斟酌措辞,“避难所,或者是存放某种不希望被其他人发现的东西。当时的人对未来有各种预测。”
  黎隅没有追问。他打了个哈欠,“那你还会继续看那本日记吗?”
  “等你睡着。”
  “你不用等我睡着。”黎隅含糊地说,“我很快就睡着了。”
  陆执川没有再说话。
  黎隅感觉现在的状态很奇怪,特别是对他来说。毕竟现在知道的更多的是他自己,但陆执川既然心存着那种心思,每天还能坦然地和他同床共枕……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想到这里,黎隅陡然又想起来当初是自己硬拉着陆执川和他睡一起的。
  “……”
  但是!
  瞒着他的是陆执川,辗转反侧的却变成了他自己,这也太不公平了。
  这样想着,身侧突然传来动静,竟然是陆执川半躺了下来。
  “你不是还要看这个本子吗?”
  “会打扰到你休息。”
  陆执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喟叹,似乎还有丝毫不明不白的倦,“你生病了,应该多休息一会儿。”
  好啦好啦。知道他很脆皮了。
  这个时代人人的体质都很好,就连发烧都能十几年见不到一次,黎隅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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