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抢我的功德点(玄幻灵异)——陆三川

分类:2026

作者:陆三川
更新:2026-09-26 18:47:14

  费有余:“……”
  他抱紧怀里的簿子,也十分坦然:“我也不敢。”
  两只鬼差站在原地,对着那一闪一闪的小厨房看了片刻。正看着,门缝里的银光忽然炸开了,半天没暗下去。
  费有余眼皮一跳。
  范有缺沉默片刻,认真道:“许是灯坏了。”
  费有余立刻点头:“有理。”
  两人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转身就走。
  范有缺道:“那算了。”
  费有余跟得飞快:“嗯,别管了。”
  这一夜,察查司很不太平。
  那银白色的火光先是在小厨房大放异彩,然后又惊天动地地亮到了后院卧房。银白色的光从窗缝里透出来,一闪一闪,照得小半个察查司都跟过年似的。
  酆都负责观星记时的老鬼差半夜爬起来,盯着那一片银光看了许久,郑重其事地在簿子上添了一笔。
  今夜东方有明,疑有异象。
  那银火断断续续亮了大半夜,终于才慢慢停下来。
  幔帐低垂的床榻间,谢无忧凑过去,偏头含住了程牧的耳垂。
  程牧怒道:“你还来?”
  谢无忧:“小爷当初征战沙场可是要打好几天几夜的,这才多久,你就受不了了?”
  程牧:“……”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三声急促的叩门。
  谢无忧动作一顿,脸色当即黑了,什么人这么没眼力见?
  他抓起外袍披上,大步过去开门。
  门一开,两张煞白如纸的死人脸,直勾勾杵在门口。
  谢无忧后退半步,骂道:“你们俩杵这儿要吓死谁呢?!”
  费有余和范有缺原本就有些拘谨,一见开门的竟是谢无忧,这人还衣衫不整头发散乱,二人当场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
  费有余颤巍巍抬起手,嘴唇哆哆嗦嗦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怎么在这?!”
  谢无忧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倚在门框上:“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短短一瞬,两鬼脑子里八百个惊悚故事跟跑马灯一样在眼前转,还没等两人想明白,屋内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揪住谢无忧后领,将人拨到一边。
  程牧衣着工整,只是面色不大好,看着有些疲惫。
  他面无表情道:“怎么了,说正事。”
  ==========作者有话说:==========
  推推下本预收《白日盲潮》,预计年底/明年初开
  【末世来临,请活下去!】
  【别让他们发现,你能看见】
  【你愿意为了人类,献出自己吗?】
  突如其来的丧尸爆发,世界一片大乱。
  而丧尸病毒诡异地靠目光传播,更是让所有人陷入恐慌。
  林屿混在求生者队伍里,远处传来丧尸的嘶吼,而他站在夕阳下,静静看着同伴们发白的瞳孔。
  越来越多人看不见了。
  除了他。
  逃亡路上,林屿告诉自己两件事:第一,不要多管闲事,第二,远离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当然,如果早知道会遇上戚北,他肯定宁愿和丧尸肉搏,也不想被这狗男人掐着脖子按在车盖上。
  戚北:“跟我走。”
  林屿:“你确定?不怕半夜睡觉的时候,被小爷一刀在床上干死?”
  戚北:“床上?有意思。”
  林屿:“……你是不是有病?”
  -
  戚北确实有病。
  第一次见到林屿时,这人浑身是血狼狈得要命,望向他的眼神却又凶又亮,像只龇牙咧嘴的小狼崽子,可爱得很。
  这么可爱的人,当然要带在身边,每天都看着。至于林屿愿不愿意,不重要,戚北想带走的人,还没有能从他手里跑掉的。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哄不动就直接扛上车,林屿跟他斗了一路,甚至拿枪口指过他的脑门。
  所有人都心惊胆战,觉得这两个人迟早得死一个,只有戚北觉得,闹得也挺有意思。
  直到有一天,小狼崽子露出獠牙,将他反绑在椅子上时,戚北还不忘嬉皮笑脸地对着他说:“要不要亲我一下?”
  林屿站在他面前很久,没有说话。
  戚北收住笑容,忽然说:“等我死了,你就亲不到了。”
  话音刚落,门口的人回头给了他一巴掌:“谁允许你死的?”
  戚北感叹:比巴掌先来的,果然是香气啊。
  阅读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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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百年
  费有余连忙抱拳道:“无尽灯大人, 酆都司命署来了人,手里捧着冥旨,叫大人立刻去前堂听旨。”
  程牧问:“司命署?”
  范有缺脸色发苦:“酆都司命署, 专掌阴官考课与神职升黜。平日里不来则已,一来, 多半没好事。”
  程牧神色不动:“我知道了。”
  费有余小心翼翼问:“大人知道是什么事?”
  程牧淡淡道:“我在人间动了些因果, 查谢无忧案子时, 救了几个人, 也死了几个人。”
  “什么!”费有余倒吸一口冷气,“您改生死簿了?”
  程牧一愣:“生死簿?”
  范有缺脸色也变了:“若没有改动生死簿, 人间命数不会凭空变动,阴官入阳世, 绝不可能改人生死。”
  程牧道:“我没有动过生死簿。”
  范有缺连连摇头:“为防阴官在阳间误碰因果, 地府早就设置了重重的保险,要是没有人在地府修改生死簿,该死的人绝对活不下来,本该活的人也绝不可能横死。”
  谢无忧狐疑地看过来:“你是说我们在人间救的人都命不该绝, 死的人都本就要死?”
  “不会有这么多的巧合,一定有人动了生死簿。”范有缺斩钉截铁道,“司命署多半察觉生死簿异动,这才找上门来。”
  程牧道:“猜测无用,先去看了再说。”
  他撂下话, 便往大堂走去。费有余和范有缺留在原地, 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了半天, 谁也不挪步。
  “磨蹭什么呢?尽给你们大人丢脸。”
  还没等两鬼想好, 谢无忧不知何时晃悠到了他们身后,长臂一伸, 一边一个,轻轻松松拎住他们的后衣领,拖着便往前堂走。
  几人赶到前堂时,那里已经站着一名黑袍鬼差。
  那人头戴乌纱高帽,腰悬朱笔,手中捧着一卷黑底金纹的冥旨,满堂鬼火被他身上的阴气压得低伏下去。
  一看清那人,费有余立刻扒住正堂外的柱子,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走:“我不去我不去,又没叫我,大人去就好了。”
  谢无忧低头看他:“你怕什么?”
  费有余嘟嘟囔囔道:“你懂个屁!那是酆都司命署大判官,崔玄简。”
  谢无忧问:“很厉害?”
  范有缺道:“上回见他出面,还是前任西方鬼帝私吞供奉,拿旁人的香火去养自己的庙。崔玄简亲自查办,当场削了他的帝号,押进寒狱,到今天还没出来呢。”
  “无尽灯大人这回,怕是摊上大事了。”
  谢无忧一撇嘴,他抬眼看向前堂里那道黑影,脸色一沉,几乎是下意识伸手,一把攥住程牧的手腕。
  “程净舟,是打是罚,都是我们两个一起做的事。”谢无忧又攥紧了些,语气里收了玩笑,“听见没?同甘共苦。真要下地狱,也得一起。”
  程牧看了他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下,他伸出一根手指,轻点他的胸口,道:“放心,这回你跑不了。”
  谢无忧眉头一挑,还没来得及回嘴,前堂里那道黑影已经转过身来。
  崔玄简展开手中卷轴,声音沉沉落下:“酆都司命署奉十殿冥旨,宣。”
  程牧当即拽着谢无忧跪下了。
  “原秦广王高显,初掌一殿,未熟阴司法度,私改生死簿,擅调察查司判官无尽灯入阳世,扰动人间因果。然念其生前治世有功,死后所为虽违阴律,却非谋私害命,今削其秦广王位,除阴司官籍,押入畜生道轮回。三世不得为人,以偿擅改因果之过。酆都将不日指派新秦广王,重掌宣判之职。”
  高显。
  齐太宗,高显。
  谢无忧没有想到,会在这时听到这个人的名字。
  这个人,他并不陌生,最早听程牧提起时,还是那个无趣故事里的老狼王。
  从前在镇远侯府,季延喝多了酒,偶尔也会提起齐太宗高显,说他还是太子时,常年披甲在外,和镇远侯程恺一起征战四方。大齐最早那支玄戍军里,有程恺的半条命,也有高显的一半心血。
  后来高显登基,漠北军中为此高兴了好一阵。那些老兵说,总算等到一个体恤将士苦楚的皇帝。
  只可惜高显早逝,幼帝高悟仓促登基。此后梁氏一步步坐大,朝局终至今日。
  谢无忧偷偷抬眼看向程牧,就见他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崔玄简接着念道:“无尽灯在人间取证,虽扰阳间因果,然平鬼门关之乱,送十万怨魂入轮回,功过相抵,不予追责。”
  “谢无忧本为朔方山旧案冤魂,功德遭秦广王私改,误判为恶鬼。如今旧案昭雪,冤名既清,功德归位。”
  话音刚落,那卷黑底金纹的冥旨忽然无风自动,纸页哗啦啦翻过。最后,一页薄薄的功德簿从冥旨中浮了出来,停在谢无忧面前。
  谢无忧低头看去,纸页正中,端端正正写着他的名字。
  原本空荡荡的功德栏里,忽然亮起一点金光。
  起初只是米粒大小,随后一点点铺开,像有人重新提笔,把他这一生所做之事,一笔一笔写了回来。
  那金光越来越盛,几乎照亮了整座前堂。
  满堂鬼火在那片金光前尽数低伏,连崔玄简手中的冥旨都被映得一片灿然。
  谢无忧眯了眯眼,连身后的哼哈二将都看傻了。
  待那片灿然金光一点点敛回功德簿中,崔玄简道:“然你二人仍需领罚,罚什么自己看吧。”
  他合上冥旨,往程牧手里一塞,“对了,还有件事。秦广王已经卸任轮回去了,他托我给无尽灯大人带一句话。”
  “他说,净舟小崽,好久不见。”
  程牧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一颤,他慢慢抬起头,望向崔玄简。
  “净舟小崽,好久不见。”
  高显从前总是这样叫他。
  从程牧还在咿呀学步,到后来跟着程恺征战四方,每每见了面,高显总要先笑一声:“净舟小崽,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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