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唯有落雪飘(GL百合)——镜慕

分类:2026

作者:镜慕
更新:2026-09-26 18:32:06

  过了一会儿,柔软温热的手慢慢地搭上了她的细腰,轻轻地将她押在裤腰里的红色衬衫衣角给扯了出来,又慢条斯理地去解她身上的黑色皮带。
  在做这些的时候,缱绻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被浸润得湿热的唇瓣更加饱满诱人,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
  黑色的细细的皮带从每个细绳创造出的布料空间里被抽出来,拉扯一下之后,解开了沾染着秦槐槿体温的金属抠勾,一点点的将那带子抽取了出来。
  秦槐槿的腰身本就没有多少肉,被皮带束缚住之后则显得更加纤细。
  被扯出来的宽松的红色衬衫的衣角遮住了纪云礼的一系列动作,只能看到有一只手隐藏在红色的布料之下,在她的胯骨之间缓慢又游刃有余地一顿游走,黑色的皮带被解开,自然地垂落在她的大腿两侧。
  于是,秦槐槿便看着她直勾勾望向自己的那双平日里清冷无波此刻却满是媚态的眼睛。
  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有一万只蝴蝶同时在秦槐槿心里扇动翅膀,引发了强烈的蝴蝶效应,带动她的身体发出绵长暧昧的轰鸣。
  “小姨……我想跟你……”
  窗外的霞光透过玻璃照在床上,让两个人都变得金灿灿暖洋洋的,就像是两只小动物抱在一起沐浴夏日。
  “想做什么?”
  “想做。”
  “此刻吗?”
  “嗯……”
  那眼神,勾得秦槐槿觉得脖子上的那个红色项圈愈发的紧。
  她伸出手来,将长长的黑色的头发尽数撩到耳后,晃了晃脖子,脖子上的铃铛便撞击着发出清脆的响声,甚是愉悦地敲在纪云礼的心上。
  随后,她开始解着自己的扣子,从下往上解,一点点的露出身体,还没来得及解下最后一颗,纪云礼已经将她压在了身下。
  “小姨……”
  秦槐槿轻轻地皱了皱眉头,铃铛发出两声清响的同时,纪云礼灵活的手指已经滑到她的背后。
  文胸是纪云礼给她挑的,纪云礼对她的尺寸、大小以及深浅,了如指掌。
  “叫得真好听。再叫两声小姨听听。”
  “小姨我发现你这个人有的时候真的有种莫名的情趣……曾经因为小姨身份避开我,如今倒是天天让我在这种时候叫你小姨……”
  一向敏感的秦槐槿不用伸手去探,就知道身体里该诞生出了怎样的一片汪洋。
  “阿槿……”纪云礼此刻说话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黑胶唱片播放出的蓝调一般,听得秦槐槿很是迷醉,被蛊惑了一般地想要献出更多。
  再一次,如至云端。
  强烈的爱欲,在面对秦槐槿的时候,如野草一般疯长。她在秦槐槿的眼睛里,看到自己。
  项圈铃铛声声。
  一朵云,再一次解救了一棵树。
  带着她逃离了人生荒谬。


第75章 撞破
  “梳柳啊,我前两天被我女儿接去荣城玩儿的时候,好像看到你家小孩儿了。”
  傍晚的老街麻将馆最是热闹。
  李梳柳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如今年纪大了,一放假就喜欢往这些地方钻,觉得很有烟火气,比在高高的楼层里待着更有意思。
  她今年终于又轮到带高一了,还不用当班主任,周六的时候基本也没有她什么事儿,顶多周六早上给学生们发一套语文卷子做做,两个半小时结束之后就开个车回家了。对她而言,这能算得上是双休。
  不大的屋子密闭又暖和,天花板老旧的吊扇慢悠悠转着,卷动着混杂的烟火气。
  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茶水味、细碎的烟草香,还有街边晚风带进来的小吃热气。四方木质麻将桌擦得发亮,四桌牌客围坐一圈,指尖搓牌、落牌、碰牌的声响此起彼伏,哗啦哗啦连成一片,夹杂着熟人闲谈的笑语、胡牌的喝彩,喧闹又市井。
  李梳柳坐在靠窗边的牌桌,姿态松弛闲适。只要不上班,她就觉得整个人又慢慢活过来了。指尖捏着麻将牌轻轻摩挲,出牌、摸牌的动作从容利落,脸上挂着家常的浅笑,闲来无事的傍晚,搓几圈麻将,是她多年不变的消遣。
  与她同桌的都是一些相熟多年的老牌友,彼此熟稔,牌桌上闲话家长里短,气氛格外松弛。
  坐在李梳柳对面的中年女人一边码着牌,一边随口掀开了话头。
  “哪个?”李梳柳手上的动作没停,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你啥时候生二胎了啊?我记得你家就一个小孩儿啊,不就那个在云城大学读书的槐槿吗?”女人笑着咂舌。
  这话引得桌上几人纷纷附和:“莫不是把班上的小孩儿也当做自家小孩儿了?那我们可记不住那么多人。”
  李梳柳指尖利落打出一张条子:“小礼不也是我家小孩儿么?”
  “哦哟,她都三十岁的人了,事业有成,独当一面的,你还拿人家当小孩子疼啊?”
  “这话说的,再大不也是我妹吗?总不能长大了就不认我这个老姐姐了是吧?我倒是希望她赶紧给我找个妹夫回来呢。”
  满屋都是轻松的调笑声。
  发问的女人点点头,顺势接话,缓缓道出细节:“就是……我看见你家槐槿跟一个女人并肩走在一起,两个人看着格外亲近。”
  “那应该是她朋友吧,华华,孟其华,那孩子初中的时候来我们家里玩儿过,剃了个寸头,我印象还挺深的,蛮酷的一个小孩儿。”
  李梳柳记得很清楚,不仅是因为孟其华性格开朗大方,跟秦槐槿的内敛一点儿都不一样,还是因为那寸头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在繁城一中里说起寸头女生,基本都知道是三班那个叫孟其华的。
  不得不说,孟其华这番“营销”还挺出色。
  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去整寸头。莫不是背后有什么高人指点?
  那女人立马反驳,摇了摇头:“那应该不是,不是寸头,我记得挺清楚的,是一个卷头发的女人,打扮得精致漂亮,身形高挑的,像有一米八似的。”
  这话落定,桌边的闲谈声稍稍淡了几分。李梳柳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眸微微沉吟,难道是小礼么?秦槐槿在荣城也没有什么相熟的人,何况云荣两城离得也不近,除了纪云礼,她想不出来还有谁可以让秦槐槿跑到荣城去。
  纪云礼在荣城工作,秦槐槿打小就跟她最要好,去荣城找她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上次纪云礼回来的时候,便是换了一头慵懒精致的大波浪卷发,褪去了年少的青涩,愈发成熟稳重,身姿挺拔,气质卓然。
  想通此处,李梳柳眼底的疑虑尽数散去,重新漾开温和笑意,语气轻松释然:“那我就知道了,估计就是阿槿趁着空闲,去荣城找小礼玩儿去了吧。我之前还打趣呢,叫她一天别缠着她小姨,免得耽误人家工作谈恋爱什么的。”
  身旁有人好奇搭话:“她们俩感情这么好?隔得这么远,还总来回奔赴见面。”
  “对啊。”李梳柳颔首,眉眼间满是欣慰与笃定,语气真切,“她们俩打小一起长大,从小就亲厚,向来如此,我还说呢,我家阿槿这是有了小姨不要妈妈。”
  可方才说话的中年女人,却慢慢敛去了脸上的闲谈笑意,神色微妙地顿了顿。
  她握着麻将牌的指尖微微收紧,沉默两秒,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周遭嘈杂的牌声,一字一句,轻轻砸了出来:“可是……一般关系再好,也不会在外面亲嘴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牌桌上的喧闹骤然一空。
  方才还此起彼伏的搓牌声、说笑打趣声尽数停歇,吊扇转动的风声格外清晰。
  空气瞬间凝滞。
  女人看着骤然安静的众人,再次笃定补了一句,字字清晰:“我亲眼看到的,错不了,她俩抱在一起亲的,还亲了挺久的。”
  隔壁桌传来的喧闹隔着墙壁遥遥飘过来,反倒衬得这一方牌桌死寂得厉害。
  李梳柳捏着麻将的手指猛地一僵,脸上那副从容温和的笑意,一点点褪得干干净净。
  她怔怔望着对面的妇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耳旁嗡嗡作响。
  小礼跟阿槿在外面亲嘴?
  怎么可能呢?
  虽然她俩平日里也会搂搂抱抱的,但是都是女生抱一下也没什么吧?但是怎么跟亲嘴扯上关系了?
  明明话都听懂了,但是怎么就感觉那么奇怪呢。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那妇人点点头,神色认真,不像是开玩笑:“我真没看错。就在电影院门口的那个沙发上,旁边人来人往的,她们俩就坐在一起,最开始还是一起看同一个手机。我心想这不是梳柳家里的那个小孩儿阿槿嘛,遇到了也算是种缘分,本来想过去打个招呼的,结果看着看着那高个子卷发的女人凑过去,捧着她的脸,慢慢地就跟槐槿亲上了。”
  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李梳柳盯着她的眼睛,试图找出一点儿对方在撒谎的迹象。
  然而,没有。
  对方也没有理由拿这件事来骗自己。
  “会不会是看错了?兴许就是两个人凑得近说话呢?”旁边一位牌友小声地打圆场。
  “不会,我看了半天,就是在亲嘴。亲完之后槐槿就把脑袋埋人家怀里去了,那个女人在用手摸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还搭在她的腰上。”
  李梳柳的心口往下沉了沉。
  秦槐槿性子软,从小就黏纪云礼;纪云礼比槐槿大上七岁,向来沉稳,事事都护着她。从小到大,她们是亲近的,是相依的,她一直都只当是姨侄情分。
  李梳柳缓缓呼出一口气,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只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麻将的纹路,面上看不出太大的情绪,可眼底已经蒙上一层沉沉的思虑。
  “这事……当真?”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阿槿真的在外面跟一个女人亲嘴?”
  “千真万确。”妇人叹了口气,“我本来也不想多嘴的,反正也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了,可今天看到了你,我又突然想起来了,才顺口提一句。梳柳,你自己心里要有个数。如果槐槿真的喜欢女的,这事儿就不符合常理。哪里有女人和女人在一起的,都没有那个东西怎么传宗接代?”
  周遭的议论声零零碎碎响起来,有人小声嘀咕,有人面露唏嘘。
  李梳柳没有接话,默默把手里的牌推倒在桌面上,牌面哗啦一声散开。
  “突然没兴致了。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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