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郎家的乖软小夫郎［种田］——与星眠

　　“好。”
　　“这是什么，看着像豆腐又不像？”
　　“是五香豆干，您要尝尝吗？”
　　陆晚舟笑着介绍：“这可以下酒，也可以直接吃，还能炒肉，味道都很好。”
　　“给我尝尝。”
　　“好。”
　　那人尝过以后点点头：“好吃，里面还有股肉味。给我来两斤。”
　　陆晚舟笑着道：“婆婆，不是我不卖给您，这豆腐、豆干都不能久放，要是您今天吃不完，可不能买这么多。”
　　老妇人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对陆晚舟道：“今日我家请客，家里人多，吃得完。你这小老板，真是良心。”
　　陆晚舟听了这话才放心，笑着道：“那就好。”
　　陆晚舟笑着称了两斤五香豆干。卤肉和豆花都卖得极好，半个时辰就卖完了，唯独蕨根粉……
　　相比起来，大家还是更喜欢吃豆花。今日带的蕨根粉有些多，其他都卖完了，蕨根粉还剩下大半桶。
　　这倒让陆晚舟有些犯愁。好在集上人多，豆花卖完了，有的人退而求其次，也会选蕨根粉，这样又卖出去一半。
　　还剩下差不多七八碗，陆晚舟看剩下不多，懒得等了，原本想带回去吃，就遇到一个熟人。
　　“晚舟？”
　　陆晚舟看着眼前的人，眼睛一亮，笑着打招呼道“孟叔，今日可巧，碰上你了。”
　　孟衙役笑着道：“听你二叔说你在做生意，先前都没遇到，今日可碰上。”
　　“嘿嘿。”陆晚舟笑着道，“今日碰到孟叔也是运气，这是我做的蕨根粉，孟叔要不要尝尝？”
　　“老大，这闻着可香了，咱们尝尝呗，我还没吃早饭呢。”
　　“是啊老大。”
　　孟衙役犹豫片刻，笑着道：“那就给我们来四碗，多少钱？”
　　陆晚舟笑着道：“孟叔来了，我怎么好意思要钱。就当我请叔叔伯伯们吃了。”
　　“这小娃娃倒是会来事。”
　　孟衙役笑着道：“这孩子在春山书院念书，是个懂礼的。日后在集上看到，你们多照顾点。”
　　“知道，老大放心，你的侄儿就是我们侄儿。”
　　孟衙役点点头，笑着道：“多少钱？叔可不能不给钱，你要是不要，回去让你二叔知道了，我可没脸见人。”
　　“孟叔，真的不要钱。”
　　孟衙役也没再多说，笑着看向虞棉，温声道：“还记得我吗？”
　　“欢哥儿爹爹。”虞棉看着“官服”有些害怕，抓着哥哥的手，声音有些颤抖地回答。
　　孟衙役笑着点点头道：“是，我是欢哥儿爹爹。”
　　“这粉怎么卖的？”
　　“五……五文钱一碗。”虞棉声音有些颤抖。虞棉说完，整个脸都是红扑扑的，陆晚舟感觉自己的手里的小爪爪在发抖。
　　“五文，四碗就是二十文。”
　　孟衙役掏出二十文，笑着道：“可不许跟我客气，不然我要生气了。”
　　陆晚舟无奈，只能笑着点头。方才的豆干还剩下半斤，陆晚舟笑着道：“孟叔，这是方才卖剩下的，还有半斤，我给你们加到粉里尝尝，可不能再跟我客气了。”
　　“好好好。”
　　陆晚舟拌得很快，给几人的分量都加得很足。黑亮的蕨根粉，配上酱色豆干，还有野葱点缀，上面放着爽口的酸菜。
　　“老大，这蕨根粉好吃啊！”
　　“酸酸辣辣的，真香啊，才五文钱一碗，我要买一碗给我儿子尝尝。”
　　“对，这个味道太香了，野葱味足足的，这个酱色的东西还有股子肉味，太香了。”
　　孟衙役也忍不住点头。他知道陆晚舟手艺好，之前也吃过他做的东西，还惦记了许久，今日再吃——那味道确实又香又辣。
　　陆晚舟原本还剩两碗蕨根粉，想带回家吃，孟衙役他们吃过以后，直接给包圆了。一共就剩下两碗，两人还争了一下，最后孟衙役得了一碗，朱衙役得了一碗。
　　卖完以后，王柱子怕刘奶奶担心，跟陆晚舟分完账，就急急忙忙坐牛车回家了。陆晚舟拿着钱袋，带着虞棉走进了布坊。
　　“哥哥，做什么呀？”
　　陆晚舟笑着捏了捏虞棉的手，温柔道：“棉棉长高了，哥哥给棉棉买两双鞋子。”
　　先前陆晚舟一直没发现，也是昨天下雨，他帮小家伙脱鞋时，才发现鞋子短了一截，脚趾都被磨起水泡了。
　　“不要，不要，棉棉不要花钱。”虞棉说完就要往外跑，陆晚舟按住了她的小肩膀。
　　小家伙扭扭捏捏，最后还是买了两双鞋子：一双黑色的，一双浅白色配着绿色小花纹，一共花了三十文。
　　花钱的陆晚舟没什么，小虞棉倒是一脸肉疼，逗得陆晚舟想笑。
　　“不高兴？”
　　“没有。”
　　“那怎么不笑？”
　　虞棉捏了捏小拳头，小声道：“我总是花钱。”
　　“是人都要花钱啊。”陆晚舟轻笑道，“赚钱就是用来花的。”
　　“可是……我不想让哥哥花钱嘛，哥哥赚钱还要念书。”
　　陆晚舟轻笑道：“可是给棉棉花钱，哥哥很开心啊。而且，哥哥念书的钱够了。”
　　陆晚舟看小家伙有些委屈的小模样，蹲下身温柔道：“哥哥是棉棉的哥哥，养了棉棉，自然要对棉棉好啊。”
　　陆晚舟捏了捏虞棉的小肉脸，轻笑道：“日后乖点，要是再穿小鞋子硌脚，让哥哥心疼，我就揍你。”
　　“哥哥最疼棉棉，才不会！”听着小家伙理直气壮的声音，陆晚舟勾了勾唇，轻笑道：“知道哥哥最疼棉棉，就别让哥哥心疼，能做到吗？”
　　陆晚舟眼里十分认真，虞棉愣了一瞬，随即点点头。
　　陆晚舟摸了摸小家伙的小脑袋，温柔道：“我们棉棉最乖了。新鞋子，喜欢吗？”
　　虞棉看着怀里抱着的鞋子，重重点头道：“喜欢。很漂亮。”
　　小家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一会儿就开开心心的，抱着自己的鞋子在大路上蹦蹦跳跳、跑来跑去。
　　长长的发带随风飘起，小小的脑袋顶着包包头，像个圆圆的小丸子，滚来滚去。
　　陆晚舟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勾了勾唇。已是五月天，微风吹过还是有些凉。“慢些跑，别跑出汗了。”
　　“知道～知道，棉棉知道了，哥哥快点来呀！”
　　“我们快点回家，回家吃肉肉咯！”
　　“好，回家吃肉肉。”陆晚舟笑着应道。


第79章 肉夹馍
　　家里还留着卤排骨、两只猪耳朵, 还有一大块猪头肉。虞棉一回到家，就钻进了灶房。
　　“棉棉，不能吃凉的。”陆晚舟进院就直接开口道。
　　虞念那只小馋爪已经快要抓到卤排骨, 听见这话，小嘴一嘟，但是还是乖乖听话，小声嘟囔：“知道啦……”
　　陆晚舟听出小家伙语气里的委屈, 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他洗了手, 跟着进了灶房，准备给小家伙弄点热乎的。
　　这些卤肉只要放回卤汤里热一热就行，没一会儿就香气四溢。陆晚舟见只有肉，又动手揉了面，烙了几张圆滚滚的小饼。虞棉盯着锅里的卤肉，口水都快挂下来了。
　　陆晚舟把小饼从中间切开, 猪耳朵切成薄薄的小片，淋上一勺虾米酱, 再把猪头肉剁碎铺上去, 最后把排骨上的肉细细撸下来堆在最上面。不过转眼工夫，一个塞得满满当当、鼓鼓囊囊的肉夹馍就做好了。
　　虞棉小喉咙轻轻滚动, 偷偷咽了好几回口水，大眼睛一眨一眨，活脱脱一只小馋猫。
　　陆晚舟刚把肉夹馍递过去, 虞棉的小嘴就立刻凑了上来。小饼外皮松软，里面的卤肉酥烂入味, 猪头肉油香十足, 猪耳朵又脆又弹，配上鲜美的虾米酱, 一口下去，鲜得人眯起眼睛。
　　虞棉咬下一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又迫不及待咬上第二口。小饼煎得外皮微焦、内里松软，蓬松的面饼吸饱了卤汁与酱汁，香得让人停不下来。他一口气吃掉大半，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一直是哥哥在亲手喂他。
　　陆晚舟见小家伙忽然停下，轻轻挑眉，低笑一声：“怎么了？”
　　虞棉小脸一红，伸手把饼接过来，乖乖地说：“棉棉自己拿着吃。”
　　他两只小手捧着饼，小口小口地吃，这会儿倒是想起要矜持了。陆晚舟看着觉得好笑，这小东西年纪不大，面子包袱还挺重。
　　“好吃吗？”
　　“好吃，特别美味，爱吃！”虞棉一边吃，一边黏黏糊糊的夸好吃。
　　陆晚舟抬手给小家伙擦了擦小脸，轻笑道“慢点吃，油都弄到脸上了。”
　　“嗯。”虞棉乖乖点点头，开始更加小口小口吃，但是小嘴巴咀嚼的速度依旧很快。
　　陆晚舟看着虞棉“小猪”吃法，忍不住勾了勾唇，也给自己做了一个肉夹馍。
　　肉夹馍表皮金黄，里面的卤肉看着油润，两口下去，原本疲惫的身子瞬间舒缓了不少。两人都饿了，虞棉一口气吃了两个，剩下的全被陆晚舟解决，只留了一点卤肉，打算晚上再吃。
　　午饭后，陆晚舟有些困，便准备歇下。虞棉则抱着小钱袋，一个一个认真地数铜板。
　　数完钱，他在院子里转来转去，没什么事做，就安安静静盯着陆晚舟看。没多久又觉得无聊，转身进灶房，抱起一个比他脸还大的梨子啃。没一会儿又跑去试穿新鞋子，穿了脱、脱了穿，自己玩得不亦乐乎。等玩累了，便乖乖挨着陆晚舟睡了过去。
　　陆晚舟醒来时，只觉得手臂发麻。睁眼一看，虞棉肉乎乎的小脸正枕在他胳膊上，睡得安稳。
　　他轻轻收回手臂，揉了揉发麻的手腕，起身把虞棉抱到床上安睡，自己则起身在院里转了一圈。虞棉在家向来勤快，屋里屋外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他瞧着没什么要打理的，便回屋看书去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起初只是阴沉，不多时便飘起了小雨，淅淅沥沥，时停时落。听着窗外细雨绵绵，陆晚舟原本浮躁的心也渐渐安宁下来，只是这细雨着实有些恼人。
　　雨丝总悄悄飘进屋里，打湿书页，可若是关了窗，屋内又昏暗得很。他只能不断调整位置，好在这雨没下多久，约莫两刻钟便停了。
　　入夜，陆晚舟煮了卤肉面，将中午剩下的卤肉尽数用完。因着下过雨，外头无事可做，陆晚舟便早早带着虞棉洗漱完毕，两人躺在床上说着话。
　　大多时候都是陆晚舟在讲，虞棉安安静静地听，时不时发出咯咯的清脆笑声。屋外细雨微凉，屋内烛火摇曳，两个小小的身影依偎在一起，暖融融的，安稳又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