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混血daddy盯上了(近代现代)——昔归酒

分类:2026

作者:昔归酒
更新:2026-09-26 18:05:25

  “从小到大,您心里就只有陶然这么一个大孙子,好吃的好用的全都给了他,我从来没有说过半句不是,可现在您小孙子要出国留学,是一辈子的前途大事,您不管,难不成是要把房子全留给您那大孙子?”
  “要我说,这套老房子你两个孙子各有一半,不能全都归他。”
  说着,她用力掐了一把陶然爸爸的胳膊,他爸终于抬起头来,顺着妻子的话劝道:“爸,你也别太固执了,两个孩子都是自家孙子,一碗水端平才对,弟弟读书确实急用,不然就把房子卖了吧。”
  爷爷没有松口,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继母拎着包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带着满心不甘,拉着丈夫愤然离开病房。
  病房里安静下来之后,陶然坐在病床边,看着爷爷憔悴虚弱的面容,心底五味杂陈。
  陶然自知这房子根本留不住,他倒不是看上了这套房子,而是他觉得为了日后养老,他爷爷还是得把房子攥在手里。
  陶然低着头,削了个苹果,切成小块递给爷爷。
  过了很久才开口:“爷爷,你没必要为了我硬扛,弟弟读书确实急用,你要是真心想卖,我不会怪你,也不会要这房子。”
  爷爷吃了块苹果,又递到陶然嘴边一块,粗糙的掌心轻拍着他的手背,眼神浑浊却格外认真:“我不卖。”
  “然然,人活着,有多大能耐就办多大事,有钱有钱的活法,没钱没钱的活法,你当初也没逼着家里送你出国留学,踏踏实实读书上进,从来不让我操心,都是自家孙子,我不能一味偏袒小的,委屈了你。”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再说——这房子我想留给你。”
  陶然的眼眶猛地热了,他低下头,不想让爷爷看见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可出口的声音却哽咽着:“爷爷,我不要你的房子,我要你人好好的。”
  但陶然知道,这事肯定没完。
  晚上,陶然点了清淡的外卖,陪着爷爷简单吃了晚饭。
  考虑到自己通宵赶路回来,夜里陪护精力不足,他请了守夜的护工照看爷爷。
  安排妥当一切,他才离开医院,沿着冷清的街道,慢慢走回去休息。
  小城市的夜晚格外安静,路灯昏黄微弱,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下来,转身往后看。
  路上空荡荡的,只有远处一辆收垃圾的三轮车正在缓慢地驶过。
  他转回身,继续往前走。
  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他在想什么?段聿凛怎么可能在这里。
  一整晚,他洗漱、收拾、休息,过得平静安稳,没有任何异常。
  第二天早上,天刚透亮,陶然早早起床,亲手熬了软糯养胃的小米粥,又煮了鸡蛋,烙了点软乎乎的小饼,装保温桶里拎着带到医院。
  爷爷胃口不佳,喝了小半碗粥,吃了几块小饼,气色肉眼可见好了不少。
  看着爷爷吃完早饭,陶然正收拾碗筷的时候,继母又来了。
  这一次她带着一个人,一个穿夹克的中年男人,看着像中介。
  这次她不再迂回拉扯,直接开门见山,甚至带上了几分哭诉的意味:“爸,我真的没办法了!孩子留学需要的钱我们根本凑不出那么多,但以他的成绩留在国内,上不了什么好学校的,我总不能看着他这样不管。”
  “我昨天已经联系好买家了,人家诚心购买,一口价五十万,全款到账,今天就能签约过户!这笔钱刚好够孩子学费,您就松松手,把房子卖了吧,算是救救小孙子!”
  爷爷还是那句话:“不卖。”
  一次又一次被拒绝,继母也从一开始的温言软语好生相劝慢慢变成了撒泼哭闹,她坐在病房的椅子上,一边抹眼泪一边说小孙子出国留学的学费还差多少,她和他爸有多不容易,爷爷怎么这么狠心,只偏心大孙子根本不管小孙子。
  整个病房被她闹得鸡犬不宁,引来隔壁病床病人、家属频频侧目围观。
  可无论她如何哭闹,爷爷自始至终都不肯松口。
  最终,继母闹得身心俱疲,看着软硬不吃的老人,无可奈何,只能悻悻离去。
  病房重归安静,只剩一地难堪。
  陶然替爷爷擦了擦脸,心底十分沉重。
  他心里清楚,这场卖房的闹剧,仅仅只是开始。
  到了夜里,陶然依旧嘱托了陪床的护工几句,随即独自离开了医院。
  夜色很深,晚风微凉,街道上行人很少,路灯孤零零立在路边,光影斑驳,寂静得有些压抑。
  陶然走了一段路,忽然放慢了脚步。
  他弯下腰,捂住肚子,蹲在了路边,肩膀颤抖着,做出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他在赌。
  赌如果段聿凛真的在他身边,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这样痛苦下去。
  心中默数了十来秒,一道急促的黑影从身后昏暗的巷影里冲了上来。
  陶然抬头。
  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那个人脸上投下明暗各一半的阴影,灰绿色的眼睛此刻布满红血丝,盛满不加掩饰的慌张与担忧。
  段聿凛半跪在地,大手急切地想要扶住陶然的后背,指尖都带着细微的颤抖,嗓音沙哑破碎:“哪里疼?是不是很难受?我带你去医院。”
  陶然慢慢站起来,脸上没有丝毫痛苦苍白。
  他说:“你都来了,为什么还一直躲着?”
  段聿凛的动作骤然僵住。
  商场上一贯运筹帷幄的人,此刻脸上只有颓丧和茫然。
  良久,深夜的冷风卷起他微沉的嗓音,又轻又哑,带着一丝卑微的怯懦:“我以为,你会讨厌我。”
  ==========作者有话说:==========
  我算了算,差不多这周就能正文完结了,在考虑写点什么番外,你们有想看的也可以评论,我看看有没有灵感。


第67章 我的人
  陶然凝望着段聿凛, 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
  段聿凛站在那里,肩膀下塌,不像平时那样挺拔舒展, 他竟然从段聿凛身上看到了生来就应该不属于段聿凛的犹疑和不确信。
  段聿凛是什么人?
  是站在金字塔顶端杀伐果断的上位者, 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掌权者, 他生来就该高高在上。
  此刻却成了落魄文人, 俯身仰望至高无上的君主,将自己全部的情绪与命运尽数交付, 任凭对方生杀予夺。
  段聿凛在等他的答案, 给出最终的审判。
  夜风拂过耳畔,陶然心中震颤,情绪堆叠翻涌, 他顺从本心, 给出最真切的回答: “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
  他怨过、气过、寒心过, 对着段聿凛偏执的控制欲愤怒不已, 对着段聿凛的种种霸道做法耿耿于怀,可自始至终,他对段聿凛这个人从未有过半分讨厌。
  要不然,也不会段聿凛说和他试试, 他就真的愿意试试。
  没有一点好感, 他怎么可能愿意半推半就。
  他这话说完, 段聿凛原本微阖紧绷的眼骤然睁开, 深邃的眼里迸射出热切的光,比街边的路灯还要晃眼。
  像是濒临绝境之人, 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段聿凛不可置信, 又小心翼翼,嘴唇翕动:“你不讨厌我就好, 你可以少喜欢我一点点,哪怕只喜欢一点点都没关系,但是请一定不要不喜欢我,更不要讨厌我。”
  陶然听着这话,心底又软又无奈,差点忍不住当场翻个白眼。
  这都哪敢哪啊,不讨厌和喜欢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段聿凛咋就那么笃定他就喜欢他。
  但眼下这马路边,也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
  陶然踢着脚下不存在的小石子儿,语气平淡,问:“你住哪儿?”
  段聿凛老实回答:“你家对面有家宾馆。”
  陶然愣了一下,有些诧异,脱口而出:“那小旅馆你也住啊。”
  其实也不算小旅馆,全国连锁的正规品牌,只是档次普通,算不上高端,够不上段聿凛平常住的规格。
  “我觉得挺好的,离你近。”段聿凛说。
  陶然看着地上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影子,沉默了一会,转过身说:“既然离得近,你先跟我回家一趟,我有话问你。”
  段聿凛眼睛更亮了,赶紧跟上去,欢喜藏都藏不住,声调都在往上扬:“去你家?”
  陶然头也没回,故作冷淡,明知故问:“怎么,不愿意?”
  “愿意!”段聿凛立刻应声,毫不犹豫,“十分愿意。”
  两人的肩膀几乎紧紧相贴,段聿凛亦步亦趋地跟在陶然身侧。
  老旧小区没有夜景亮化,只有零散的路灯照亮步道。
  快走到单元楼下时,迎面遇上一位拎着垃圾袋的阿姨,是这栋楼的老住户,和陶然家邻里多年,格外熟络,阿姨的儿子和陶然还是初中同班同学。
  “小然回来啦,你爷爷怎么样了?”阿姨笑着打招呼,目光自然而然落在身侧容貌出众的段聿凛身上,眼底满是惊艳。
  陶然有点尴尬,简单介绍:“阿姨,这是我朋友。”
  阿姨定定看了段聿凛一会,笑得满脸褶子:“你这朋友长得真俊啊,看着跟外国人一样。”
  陶然干笑两声:“他混血。”
  说完赶紧推着段聿凛往前走,一边在心里后悔,早知道不带他回家了。
  陶然家在四楼,老式楼梯房,没有电梯。陶然从小就住这,以前徐渐明没搬家的时候,就住他家楼下。
  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踩一脚亮一下,亮不了几秒又暗下去,陶然需要不停地重踩,或者大声咳咳。
  段聿凛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斑驳的墙面,觉得一切都很新鲜。
  爬上四楼,陶然掏出钥匙打开门,屋内陈设简单,但被打扫得很干净整洁。
  这套老房子虽然不算新,但胜在地段好,附近有对口的小学初中,所以房价在小城市还算不错,要不然陶然继母也不会想卖房。
  陶然找出爷爷的拖鞋给段聿凛穿,让他随便坐。
  结果段聿凛换完鞋往客厅中央那么一站,反而衬得整个屋子都局促狭小起来,他在沙发上坐下来,膝盖几乎要碰到茶几的边缘,大长腿颇有些无处安放。
  陶然当作没看见,给他洗了杯子倒了水,放在他面前,然后在对面坐下。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昨天下午。”
  “你怎么知道我回老家的?我请假的时候可没有说去哪里?”
  段聿凛的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没有隐瞒:“想查一个人去哪其实很容易。”
  陶然望着他,没说话。
  段聿凛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发慌,连忙保证:“我真没有再派人跟着你,也没有监控你,我只是查到你回了老家,放心不下,就自己过来了,一直待在宾馆里,不敢打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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