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混血daddy盯上了(近代现代)——昔归酒

分类:2026

作者:昔归酒
更新:2026-09-26 18:05:25

  徐渐明敏锐察觉到这人对他并不欢迎,甚至抱有敌意,他后退半步,笑了一下,礼貌而疏离:“不用了,我叫的车马上就到。”
  陶然浑然不觉地挥了挥手:“那你到了跟我说一声啊。”
  “好。”徐渐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车里那个男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只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陶然弯腰上车,和段聿凛并肩坐在后排,车厢内一时很安静。
  窗外夜色匆匆后退,段聿凛缓缓开口:“你们的关系看起来很不错。”
  “对啊,”陶然诚实回答,“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经常去他家吃饭做作业,他妈妈特别照顾我。”
  段聿凛:“他从国外回来干什么?”
  陶然有问必答:“他现在在国外读研,暑假回国实习,等实习结束要继续回去读书的。”
  段聿凛轻轻“嗯”了一声,淡声道:“倒是挺厉害。”
  “确实很厉害,”陶然说起这个,语气里不自觉带了几分骄傲,“他是我们高中的理科状元,以前我不会的题都是问他,后来他上了大学,我就拍照发给他问他,他什么都会,比作业帮还好用。”
  段聿凛越听心里越酸,陶然字字句句都是对那个好哥哥的崇拜与认可,更是他根本插不进的十几年。
  什么狗屁哥哥,一看就没安好心。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在段聿凛脸上落下一明一暗的光影。
  他的嘴角平直地抿着,看不出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才压下心底翻涌的阴郁,沉声道:“下次不要玩到这么晚,夜里出门不安全。”
  又是同样的说辞,陶然茫然眨了眨眼,忍不住回嘴:“你怎么和徐渐明说的一模一样,大街上灯火通明的,哪里就不安全了。”
  车在一个红灯前停了下来。
  段聿凛侧过头,灰绿色的眼睛在略显昏暗的车厢里直直地看着他,前所未有的认真:“因为我担心你。”


第13章 说爱他
  “因为我担心你。”
  因为这句话,陶然的心不由自主地狠狠震颤了一下。
  像有人往平静的湖面投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蔓延到四肢百骸,最后全堵在胸口。
  他不是不识抬举之人,因为从小收到的关心有限,所以他对任何人释放的善意都很珍视,并尽可能以至少同样的善意还回去。
  段聿凛之前说过好几次把他当作家人,陶然并没有把这句话特别放在心上,只当是些客套的场面话,说到底,他们不过就是为期两个月的甲方和乙方的关系。
  但一次又一次,他不得不承认,段聿凛对说出口的话有多么认真。
  可是为什么呢?
  陶然实在想不通。
  他大学前三年,带过很多家教,教过很多小朋友,家长对他基本都很友善,可从没有一个家长像段聿凛一样对他如此……关心和在意。
  段聿凛看起来就是那种矜贵高冷之人,眉眼自带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对他这么关心,怎么看都有点不符合人设。
  陶然思绪混乱,心里有些慌张,说话也跟着磕绊起来:“啊……那个……谢谢,我下次注意……话说,你怎么回来这么早?不是说要明天才能回来吗?”
  段聿凛背靠座椅,姿态松弛,回道:“因为事情都完成了,所以就改签提前回来了。”
  “这样啊……那祝贺你啊……事情这么顺利……真好……”
  陶然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干巴巴的,他顿了一下,忽然又想起什么:“那你提前回来,怎么不直接回家?”
  怎么会来接我?
  后面那句话还没来得及问出口,段聿凛已经接上了话头:“正好顺路,和你一块回去。”
  默默听完对话的前排司机,嘴角抽搐:顺路个鬼!
  灵溪路和别墅完全是两个方向,他一路从机场开到灵溪路,再绕回别墅区,全程多绕了得有将近四十分钟。
  陶然“哦”了一声,不知该说什么,隔了很久冒出一句:“……谢谢。”
  “你对刚才那个……”段聿凛故意顿了一下,“……哥哥,也说这么多谢谢吗?”
  陶然没明白这个问题的意义,一脸坦然地点头:“对呀,说谢谢是种礼貌。”
  段聿凛侧过头,眼睫缓缓垂落,目光沉沉,落在他翕动的嘴唇上,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
  “其实家人之间可以不说谢谢的。”他低声道。
  陶然一脸困惑:“不说谢谢,那说什么?”
  段聿凛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偏过头看向窗外,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家人之前不说谢谢,说的是爱。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陶然客套的谢谢,他希望陶然说爱他。
  年幼时曾陪爷爷奶奶看戏,咿咿呀呀的唱词他当时只觉无趣,可有一句唱词,不知怎么就记到了现在:“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段聿凛也说不清,他具体是什么时间对陶然产生了感情。
  其实在茶室正式见面之前,他曾见过陶然一次。
  那次他和下属谈完工作,顺路送对方回家,车停在小区门口,下属下车时正好碰上陶然从外面过来,随手一指说那是自家孩子的家教老师。
  后来段一佑要找暑期中文老师,下属推荐陶然,段聿凛不期然想起那天的身影,几乎没有犹豫就点了头。
  那是他人生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浓烈的好奇。
  回到别墅,四下寂静,整栋楼只亮着廊道里几盏昏暗的夜灯。
  段聿凛和陶然一前一后上楼,各自回房。
  陶然进门后给徐渐明发了条“到了”的消息,便脱了衣服进了浴室,已经过了十二点,他想着洗完赶紧睡。
  从浴室出来后,身上还带着温热水汽,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这个点了,不可能是阿姨,陶然疑惑地走过去开门,外面站的是段聿凛。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微湿,显然也刚洗过澡,手里拎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礼盒。
  “……有什么事吗?”陶然扶着门框问。
  段聿凛抬手晃了晃手中礼盒,“给你带了礼物,看看喜欢吗?”
  “给我带礼物!”陶然先是惊,后是奇怪,“怎么还给我带礼物?”
  段聿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扬了扬下巴:“不请我进去坐?”
  “啊!抱歉抱歉!”陶然这才反应过来他把段聿凛堵在了门口,忙侧身让开,把门拉得更开,“快进来。”
  段聿凛走进房间,将礼盒递到他手里,坐在沙发上,抬眸示意:“打开看看。”
  陶然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丝绒礼盒的绑带,里面躺着一块腕表。
  银白色的表盘,边缘镶着一圈细碎的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翻转表盘后侧,刻着他的姓名首字母以及生日。
  这腕表一看就很贵,陶然手足无措,只觉得这块腕表重逾千斤,连忙摇头推脱:“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段聿凛靠在沙发上,慵懒闲散:“礼物贵不贵重不能光从收礼的人的角度评判,对我来说,这块表算不上贵重,但就是想送给你,你收下就好,不用有任何负担。”
  陶然:“……”
  有时候真想和这些有钱人拼了。
  问题的关键是这腕表对段聿凛是不贵,但对陶然来说贵得吓死人,他根本就没法回报以同样价值的回礼。
  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人送给他这么昂贵的东西。
  他握着手里的表盒,进退两难。
  段聿凛将他所有的为难尽收眼底,主动给他递台阶:“要不然你也送我样东西好了。”
  陶然瞬间松了口气,连忙应声:“好!你想要什么?”
  段聿凛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沙发扶手上搭着的一件杏色棉麻衬衫上。
  “这件衣服,”他伸手一指,“送给我吧。”
  陶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愣住了:“可这就是你买给我的啊,而且我穿过了,你好像也穿不了。”
  “没关系,”段聿凛说,“我就想要这个。”
  陶然愣了几秒,忽然明白了什么。
  段聿凛实在太好了,好到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这明显是在给他递台阶,陶然想想自己也确实没有什么可给他的,一件穿过的衣服而已,是段聿凛在照顾他的面子。
  陶然心中情绪复杂,说:“……要不,等明天阿姨把衣服洗过之后再给你吧。”
  “不用。”段聿凛站起来,走过去,大手一把抓起那件衬衫。
  他垂下眼,拇指沿着衣领的边缘慢慢摩挲了一下,然后他眼看向陶然:“这下,手表可以安心收下了吧。”
  陶然握着表盒,认真开口:“Damian,你以后其实不用再送我东西的,因为我什么都不缺,而且也用不上。”
  段聿凛淡笑:“我有钱,喜欢送人点东西怎么了,而且你不也送我东西了吗。”
  陶然苦笑:“可我那根本就不能算是送你东西。”
  “我说算就算,”段聿凛打断他,“别想这么多,早点睡吧。”
  然后他转身走了,走廊里传来房门轻轻合上的声音。
  陶然站在原地,握着那块腕表,总感觉哪里说不上来的奇怪。
  是他的错觉吗?


第14章 好硬啊
  陶然第二天下楼,一眼就看到段一佑正坐在段聿凛怀里啃蜜瓜。
  “Yuri今天怎么醒这么早?”
  还没到八点,根本不是段一佑平常起床的时间。
  难不成这舅甥俩有什么心灵感应?前一天晚上段聿凛提前回来,后一天早上段一佑就提前醒了。
  段聿凛抬眼看他,说:“是我把他叫醒的。”
  陶然一时语塞,合着根本不是什么心灵相通,纯纯人为操作。
  “他没睡醒,你把他叫醒干嘛呀?”陶然有些无奈。
  “怕他太想我,”说着段聿凛抬腿颠了颠坐他大腿上的段一佑,“Yuri,你想我吗?”
  段一佑嘴里还含着半块蜜瓜,含糊不清地大声喊:“想舅舅!”
  陶然再次无语:“……”
  他叹了口气,对段一佑说:“困的话回头中午多睡会。”
  段一佑从段聿凛怀里跳下来,拽着陶然的手晃了晃:“我不困,舅舅从国外给我带了乐高,等会陶老师和我一起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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