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最有病的那个(近代现代)——待价不咕

分类:2026

作者:待价不咕
更新:2026-09-26 18:04:25

  只要想到这一点,他就感觉到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掌狠狠挤压,鲜血混着碎肉从指缝流出,彻底被摧毁。
  可让他无法预料到的是,沈逸没有走!
  他明明有机会离开这里,甚至所有人都觉得他离开了,可是他却胆大妄为地回了公司。甚至在陆弦之精神状态最不稳定的时候,再度出现在他面前,以一种极为挑衅的方式。
  陆弦之发现自己确实看不透沈逸。每当他以为自己能够掌控沈逸的时候,沈逸就会给他重重一击。
  陆弦之朝他走过去,刚抬起手,却被沈逸轻飘飘挥开。
  “陆总。”沈逸的声音很平静,“这场会议您已经迟到了,难道不应该先把这场会议开完吗?”
  陆弦之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沈逸,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最终,他喉咙滚了滚,压住所有翻涌的情绪,随后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继续。”
  会议室里的气氛凝固了片刻,随后高管们小心翼翼地继续汇报。
  沈逸看着陆弦之的状态,垂下眸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冰凉弧度。
  赌成功了。
  如他所预料的,他成功摧毁了陆弦之的理智,让他体验了最绝望的时刻。让陆弦之清楚地知道——他沈逸有本事离开,不是任由摆布的筹码。
  当失去的恐惧大于一切时,陆弦之就会踌躇自己的每一个决定,会不会再度导致自己失去一切。
  猎物和猎人的身份,便将得到调换。
  陆弦之必须学会爱他。如果学不会,他就会先毁掉陆弦之那份偏执扭曲的占有欲,再把那份情感揉成自己想要的形状。
  一场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等会议结束后,陆弦之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嘴唇泛着青紫,额头上的纱布已经完全被血浸透。
  “陆总,您没事吧?”财务总监担忧地问。
  “没事,你们先走吧。”陆弦之摆摆手。
  高管们说了几句场面话,这才渐渐散开。会议室的门缓缓关上,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会议室的门一关上,空气便安静得可怕。落地窗外阳光明媚,城市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可会议室里却像是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寒意。
  会议室里只剩下沈逸和陆弦之两个人,但两个人都没有开口,气氛一时间寂静无比。
  陆弦之起身,朝他走了两步,却因为身体虚弱,膝盖一软,半跪在了他面前。
  他没力气起身,一手攀附着桌子勉强支撑着身体,就那么抬头看着他。
  沈逸仍旧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两人乍一看,像是君王看着他跪地请罪的骑士。
  “以为我走了?”沈逸轻声问。
  “为什么。”陆弦之的声音很哑。
  为什么不离开。
  “很难说,可能是舍不下我的事业,也可能是想再给你一次机会吧。”沈逸笑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是赤裸裸的算计。
  陆弦之定定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陆总。”沈逸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接下来,如果你还是要囚禁我,违背我的意愿,那你就要祈祷了,祈祷自己永远没有放松警惕的那天。”
  “......”
  “不过。”沈逸话锋一转:“我倒也不是完全不能给你机会,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陆弦之:“交易?”
  “嗯。”沈逸点点头,扯出一抹笑,“我给你半年的时间,你可以用尽各种方式让我爱上你。但是有两个前提,第一不能强迫我,不能囚禁我,不能侮辱我的人格。第二,我的行动自由,我的社交自由,我的事业自由,你都不能干涉。”
  陆弦之定定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也会尽力尝试接受你,会给你追求我的机会,会认真考虑我们之间的可能性。但是——”沈逸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半年后,无论我最终的决定是什么,你都不能干涉我的选择。如果我选择离开,你必须放手。”
  陆弦之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这是沈逸的算计。
  这个交易看起来很公平,实际上主导权完全在沈逸手上。沈逸甚至是在光明正大地告诉他:我知道你绝对不能再失去我,所以主导权在我手上。如果你想让我留下,那就只能不惜一切代价对我好,但是我和不和你在一起,最终决定权在我。
  这是一场光明正大的阳谋。
  “怎么样?”沈逸问,“陆总考虑得如何?”
  回应他的,是陆弦之贴上来的吻。
  他吻住沈逸,带着某种绝望的虔诚。沈逸没有反抗,甚至配合地张开嘴,让这个吻变得更深入。
  但他的眼底,却浮现出得逞的笑意。
  成功了。


第62章 有话要说
  办公室的门直到半个小时后才打开。
  沈逸率先走出来, 陆晨三人正守在门外,见他出现,神情都微微一滞。
  陆晨盯着沈逸的脸看了两秒, 忽然结结巴巴喊了一句:“嫂、嫂子。”
  “嗯?”沈逸目光锐利地望向他。
  只是轻轻一声疑问,便让陆晨瞬间脊背挺直, 像新兵面对长官。
  他立马解释:“那个嫂子, 我是陆晨, 陆弦之是我堂哥。”
  “叫我沈哥就行。”沈逸眉头一皱,他不太喜欢嫂子这个称呼, 也不想跟陆家人扯上关系。
  “好的, 嫂……哦不,沈哥!”陆晨身体紧绷,立刻改口。
  沈逸这才轻轻点了点头。
  陆晨很想擦一把额头上的汗。这是他第一次正式见大嫂,大嫂看上去还怪有气势的。不过转念一想,能把他哥欺负成这样的人, 能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沈逸又将目光转向另外两人,这两个人看上去都很有气势。一个长得风流妖孽,眼尾微挑, 带着点纨绔子弟的散漫。一个娃娃脸看上去很乖, 却偏生就那么站在那里,身上就有种金钱堆出来的矜贵。
  两人都没有作声, 同样用审视的眼神打量着沈逸。
  换做平常人可能会被吓住, 在紧张下不自觉地露怯, 但沈逸却没有任何神色变化,眼中似笑非笑的, 气势一点都不输于两人。
  沈逸清楚这两个人为什么是这种态度。
  陆弦之向来是个天之骄子,可现在却被他搞得这样狼狈。两人一方面替自己的好兄弟感到不公, 另一方面也是骨子里的骄傲作祟,看不惯他这样一个人,能把他们这样的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见江晟和苏恒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明摆着要给他一个下马威,沈逸也不打算开口,甚至看都懒得再看他们。
  他偏过头对陆晨说:“你哥脑袋受伤了,现在没什么力气,送他去医院吧。”
  “哦哦哦,好!”陆晨愣了一下,连忙点头。
  江晟这时候悠悠开口了。
  “久仰沈先生了,早就听说过沈先生大名,果然年轻有为,手段了得。”
  苏恒见状不对,拉了拉他的袖子:“江晟……”
  江晟却没有被止住,盯着沈逸的眼神带着打量和戏谑。
  沈逸神色不变,反而笑了:“我倒是没有听说过你。不过既然是陆弦之的朋友,能玩得到一块,想必是同一种人了。”
  他慢悠悠的道:“果然是趣味相投,一丘之貉。”
  江晟脸色瞬间一变。倒是苏恒多看了他两眼,神色闪过一抹佩服。
  江晟还要再说什么,办公室门再次打开,陆弦之扶着门框走了出来。
  他脸色苍白,额角还渗着细密的汗,走路时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江晟见状立刻住了口,和苏恒一起上前:“弦之……”
  陆弦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扶。他的视线越过几人,落在沈逸身上。
  门口的空气有些凝滞。
  沈逸也没有要不依不饶的意思,反正吃瘪的不是他,反而靠在墙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仿佛在看一出笑剧。
  陆晨见陆弦之状态实在不好,连忙上前一步:“哥,我送你去医院吧,你脸色太差了。”
  “我没事。”陆弦之低声说。
  沈逸淡淡道:“去医院吧。要真是不想去,现在就立个遗嘱,免得你死了,我什么都捞不到。”
  陆晨瞪大眼睛,江晟脸色铁青。
  陆弦之却沉默片刻,嗓音嘶哑地说:“好。”
  也不知道应的是去医院,还是要立个遗嘱。
  沈逸转身准备离开,陆弦之却下意识拉住他的手腕。
  沈逸先是淡淡看着两人相触的位置,见陆弦之放了手,才抬眼看向他。
  “去哪?”陆弦之问,嗓音里带着克制的急切。
  “你应该记得我们的约定吧?”沈逸说。
  “我只是问问。”
  “我这段时间都没有去公司,积压了很多事情,我要去解决。”沈逸的声音很平静。
  “我陪你去。”陆弦之说。
  沈逸微笑着说:“可是我不想。”
  陆弦之的手指微微收紧。
  沈逸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更慢,更清晰:“可是我不想让你跟着我,那很烦。”
  陆弦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江晟和苏恒对视一眼。江晟脸色难看,张了张嘴,又被苏恒死死拉住。
  苏恒拼命给他使眼色,眼神里写满了“别说话”。
  江晟喉结滚了滚,终于压住了想脱口而出的话。
  但是沈逸没有放过他。他表情诧异地看着江晟,脸上依旧带着微笑,态度很好地询问:“这位有话要说?”
  江晟努力压了压心头的火,也扯出一抹带着凉意的微笑,一字一句地道:“没有。”
  只是眼底的光是冷的。
  沈逸并不在意,直接转身离开。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电梯间。
  陆弦之没有再拉住他,只是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他有一万种方法可以拦下沈逸,但是陆弦之不敢赌最终的结果。
  待沈逸的背影彻底消失之后,几人的身体才放松下来。江晟烦躁地从兜里掏出烟盒,点了一根烟。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你家这位可真是棘手。”
  陆晨忍不住道:“还好吧,沈哥就是看着不好相处了点,但他都让我哥去医院了,说明还是关心我哥的。”
  江晟震惊地望了陆晨一眼,像是在看什么奇行种:“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他那是关心吗?他那是……”
  “江晟。”苏恒出声制止,随后看向陆弦之,“你现在什么情况,要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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