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最有病的那个(近代现代)——待价不咕

分类:2026

作者:待价不咕
更新:2026-09-26 18:04:25

  这么晚了,谁会找他?
  他脑子里下意识地闪过一个人——这么晚给他发消息的,从前也只有过陆弦之一个。
  难道……是陆弦之?
  沈逸伸手拿起了手机。
  可当他点开屏幕的那一刻,浑身的血液骤然凝固了!
  空调开得并不算冷,可他整个人却像是被封进了冰窖中。
  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对方什么话都没有说,只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只握着酒杯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手腕上,赫然留着一道清晰的、陈年的咬痕。
  沈逸的呼吸骤然停滞,他浑身僵硬地盯着那张照片,很快,第二条短信便跳了出来。
  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想我了吗?」
  一股强烈的恶心猛地翻涌上来!
  沈逸猛地掀开被子冲进卫生间,扶着马桶剧烈地干呕起来。
  他吐得眼眶发红,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过了半晌,他才勉强平复,靠在冰冷的墙上大口喘着气。
  那人回来了。
  沈逸强行压下心底那股想要将对方碎尸万段的冲动,缓缓闭上眼。
  他怎么会回来?他回来多久了,他知不知道沈家最近的事.....
  种种烦乱的情绪冲击着大脑,令沈逸整个人昏昏沉沉。
  最终,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想法。
  必须要加快动作了!
  林序这个人很狡猾,沈云川看不出来的事情,林序未必会看不出来。
  必须要赶在沈家反应过来前,完成这个计划。
  ——
  “老大,周六有场商务会,需要您参加。”
  陈青青推门而入时,便看到了正在出神的沈逸,又喊了一声。
  沈逸回神,平静道:“知道了。”
  “老大您有心事啊?”陈青青忍不住道。
  沈逸保持神色如常的样子:“怎么这么说?”
  陈青青摇头,开口:“您最近走神的频率有点高了。”
  走神。
  沈逸顿了下,才道:“在想事情。”
  “青青,去帮我查个人。”
  “谁?”
  “林序。”
  可还没等陈青青查到林序的资料,沈逸便已经先一步见到了林序。
  周六的宴会。
  沈逸正在与人交谈时,忽地感受到身后有道黏腻的视线。
  他转身。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逸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冷了下来。
  那人端着酒杯,不紧不慢地踱步走近,目光顺着他的侧脸一路滑到唇边,像一条不见血的舌头舔过来。
  他停在他面前,凑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气息几乎贴上他的耳廓。
  “这么久不见,小逸,想我了吗?”
  沈逸强迫自己迎上那双眼睛,声音冷得像冰:“林序,你居然还敢回来。”
  林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肆意嚣张。片刻后笑声止住,他拭了下因为过于愉悦笑出的眼泪:“小逸,你可真可爱啊,腿长在我身上,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沈逸冷冷盯着他,忽地勾起一个笑容,“我能把你送走第一次,就能送走第二次。”
  “那可不一定了。”林序笑得意味深长,尾音懒懒地拖着,慢条斯理道,“之前是有老爷子护着你。可现在呢?”他一顿,视线故意在他脸上打了个转,“你身边,现在还剩下谁?”
  他抬起手,指尖缓缓探向沈逸的脸,那动作慢得像是在享受他一寸寸绷紧的模样。
  沈逸猛地一把拂开了他的手!
  林序眼中闪过一道惋惜。
  他也不恼,垂下手,指腹还留恋似的在半空虚虚一擦,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任由沈逸快步离开。
  沈逸走了几步后回头,他仍旧站在那里。
  那份从容,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心底发寒。
  他只觉得一阵烦躁与恶心交织着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强撑着应酬一段时间后,他终于在下半场开启前的间隙,得到了喘息时间。
  他快步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一遍遍地冲洗着方才被林序气息沾染过的手。
  洗到指尖发红,他才勉强关上水,准备离开。
  可就在他抬眼的一瞬,透过面前的镜子,他看到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人影。
  那人正笑吟吟地望着镜中的他。
  那本是一张生得极好的脸,眉目温润,唇角噙笑,偏生被那双眼睛毁了个干净。
  他的眼底像是淤着一潭化不开的沼泽,晦暗、粘稠,一点点漫上来,将镜中人不动声色地缠住、拖沉,看得人从脊背一路凉到指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序就一把将他推搡进了洗手间的隔间里,反手锁上了门。


第25章 别碰我
  “上次的事,咱们还没完呢。”
  林序将他抵在狭窄的隔间墙壁上,凑得极近,鼻息喷在他脸侧,眼底翻涌着一种病态的黏稠欲望,“这次,就把它做完吧。”
  他说话时舌尖抵着牙,尾音拖得又慢又软,像有什么湿冷的东西贴着沈逸的耳廓爬进去。
  沈逸瞳孔骤然一缩!
  上次——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地下车库里那个蒙着他眼睛、强行按住他的吻。一股强烈的恶心裹着后怕猛地翻涌上来,几乎瞬间要顶到喉口!
  他死死盯着对方,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地下车库那次的那个人是你?”
  林序先是明显地一愣。
  随即,他缓缓眯起眼睛,那双眼睛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阴毒,还有一抹被戳中痛处般的、扭曲妒火。
  “地下车库?”他低低地咀嚼着这四个字,唇角的笑意一点点漫开,冰凉阴毒。
  片刻后,他忽然勾起唇角,凑到沈逸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腻。
  “是啊。”他一字一顿,“我实在是太想念你了,想得夜里都睡不着,所以去见了你一面。”
  那副神情,那种黏在骨头缝里似的注视,让沈逸几乎再一次干呕出来。
  看到沈逸这幅抗拒的样子,林序的脸色霎时变得极其难看。
  他捏着沈逸下巴的手也重重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你恶心我?”
  他强迫性挑起沈逸的下巴,嘴唇凑近他!
  就在沈逸几乎陷入绝望的时候——隔间外,忽然传来了一阵不疾不徐的敲门声。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低沉声音响了起来。
  “里面有人吗?”
  林序皱起眉,转头不耐烦地应了一声:“这里有人!”
  可沈逸却在那一瞬间,清清楚楚地辨认出了那个声音的主人。
  是陆弦之!!!
  他心头狂跳,想要挣扎着发出声响,嘴却被一只手死死地捂住。
  “好。”
  门外的脚步声,在短暂的停顿后渐渐远去了。
  沈逸的心一寸寸沉入绝望的谷底。
  他闭了闭眼,缓缓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了一把餐刀,那是方才在宴会厅见到林序后,为了以防万一而悄悄藏下的。
  若真到了那一步,他便与这个畜生鱼死网破。
  可指尖攥紧刀柄的刹那——
  “砰”的一声巨响,隔间的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陆弦之站在门口,逆着光,身形颀长,神色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他扫了一眼里面的情形,嘴角带着笑,语气客气得体。
  “不好意思,打扰了。”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落在沈逸身上,那视线像是有实质的重量,从发顶一路描到脚踝。他指了指沈逸:“不过,我要的人在这里面,我需要带他离开。”
  “你要的人?”
  林序阴森森地看了沈逸一眼,那眼神里的火几乎要实质化,像淬了毒。
  “你倒是挺有本事。”他冷笑,“连这号人物都能勾搭上,你这张脸,还真是走到哪儿都不会浪费。”
  林序心里清楚,今天是没法得手了。
  他缓缓松开了沈逸,临了,又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气息湿热地扫过他的颈侧。
  “小逸,我们来日方长。”
  沈逸剧烈地喘息着。
  他脸色苍白,却也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回敬。
  “确实来日方长。”沈逸眼底一片冰冷的杀意,“我会让你后悔回来。”
  林序嘴角噙着笑:“好啊,我等着小逸。”
  说完转身要离开隔间。
  可经过陆弦之的时候,陆弦之忽然伸手拦住他。
  “先等一等。”
  林序脚步一顿,脸上迅速恢复了彬彬有礼的表情:“陆总还有什么事吗?”
  陆弦之扯下领带不疾不徐缠在手上,语气慢条斯理:“还有一点小事。”
  拳头裹着凌厉的风声重重落在林序的脸上,林序猝不及防,重重地摔倒在地。
  陆弦之迈开那双长腿,直接从他身上不紧不慢地跨了过去,随手将洗手间的大门带上,反锁。
  “咔哒”一声。
  林序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反抗,却又被转身的陆弦之一把按在地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沈逸站在隔间门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直到林序被揍得鼻青脸肿,几乎没了还手之力,陆弦之才终于收了手。他摘下领带,抖了抖手腕,神色平静得仿佛只是拂掉了袖口一粒灰。
  他走过去打开洗手间的门,对着门外闻声赶来探头探脑的服务生,笑容得体。
  “这位先生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摔得不轻,麻烦送他去医院吧。”
  那服务生朝里看了一眼,识趣地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片刻后,来了两个人,将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林序架了出去。
  洗手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逸走到水龙头前,拧开水,开始一遍遍地冲洗自己的手。
  越洗越用力,仿佛要把皮都搓掉。
  陆弦之看着他皱眉道:“洗手不是这样洗才干净的。”
  可他的手指才刚碰到沈逸的手腕,那人便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猛地缩了回去,失控地嘶吼出声:
  “别碰我!”
  沈逸脸色惨白,冲进隔间,又是一阵剧烈的干呕。
  陆弦之站在原地,没有再上前,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道颤抖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
  等沈逸终于平静下来,陆弦之才走过去,平静地递上一张纸巾。
  “好点了吗?”
  沈逸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嘴角,身体背对着他,像是躲着什么,声音沙哑:“好多了。多谢。”
  “这人是谁?”陆弦之不动声色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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