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碰有心(近代现代)——我有一只小蛐蛐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6 17:56:47

  “我们永远都要在一起!”
  Carlos得到回答后,将相机着急的放回兜里,兴奋的跑到蒲元嘉身边,一把抱起他,将他高高举起,在雪地里高兴的转着圈。
  整片天地只剩下欢笑的两人,天空地面留下的纯净颜色,都是自然调色的手笔,远远望去,两人如同一幅油画中的主人公,是作者精心设计的出现,为这片天地添加了独有的情感,成为点睛之笔。
  “哎呀,你慢点,小心点。”
  蒲元嘉开怀大笑的拍打着Carlos肩膀,劝他将自己放下去。
  Carlos却还玩弄的将他向上抛起,故意挑逗。
  “Carlos,你要再这样,那刚刚的话就不算数了。”
  “不可能,中国人说话可是要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的。”
  “你这又是从哪学的。”
  “在中国旅游的时候,你可骗不到我。”
  抱到累了,Carlos才把蒲元嘉放下来,两人因为惯性,一同后仰倒进了雪地中。
  彼此看着绒雪沾满脸的对方,双眼笑成月牙形。
  捂在脸上的围巾松开,两人望着对方眼神更加多情,雪地的低温完全被两颗跳动着的滚烫心脏燃烧起来。
  两个人的脸相互靠近,嘴唇如同陷入毛绒绒的雪花中,软软的触碰在一起,感觉着彼此的气息,倾听着对方的心跳。
  所有的声音在此刻得到隔绝,两人的吻青涩而纯情,浅浅交涉,慢慢深入,呼吸加快,呼出的白气将视线朦胧,对方的模样却能清楚的感受,记在心里的样子,即使眼盲,也能永远认识。
  天地之大,此刻只容下两人。
  爱神真的有在庇佑两人,亲手创造的绝美的环境,在这里互相倾诉心意,寻得真爱。
  外面实在太冷,水乳交融之间,湿湿的嘴唇都快结冰,要不是身体的热度,恐怕两张嘴巴都要冻在一起。
  “回车吧。”
  Carlos抱起被吻的身体有些发软的蒲元嘉,蒲元嘉趴在他肩头,糯糯的点点头。
  他也累了,但也满足了,不在奢求什么。
  回到车里,Carlos帮蒲元嘉褪下厚重的衣服,重新躺回两人后座搭建的小床上,天上的极光渐渐回撤。
  从南往北赶,往自己的出生地回跑。
  来来往往,他们二人则继续着刚刚浅尝辄止的吻。
  车里的温度很高,被带动的燥热,令身体急于找到发泄口。
  Carlos熟练的引导着蒲元嘉,蒲元嘉全线奔溃,双手稳稳的攀附在Carlos肩头,像只树袋熊悬挂着。
  情意渐浓,两人的吻也更加激烈,直到蒲元嘉有些乏,打了个哈切,Carlos才松开,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将毯子拢了拢,轻轻拍打后背,哄着蒲元嘉睡觉。
  蒲元嘉原本急促的喘息很快平稳下来,真的累了,睡的十分安详。
  Carlos满足的看着怀中精巧的人,以后的生活将和他一起度过,想想脸上笑意都止不住。
  怀里的蒲元嘉往里蹭了蹭,Carlos宠溺的敲了敲鼻头,抱着他心满意足的一同进入梦乡。
  美丽的极光带来了一场甜美的梦,希望下次还能再见。


第49章 追逐极光
  一夜酣睡,两人第二天早上醒来,车窗上早已生起一层冰晶。
  半夜为了节省燃油,空调开小了,早上起来两个人都是紧紧抱在一起互相取暖。
  蒲元嘉的手臂蜷缩的抵在两人胸膛之间,头埋在Carlos肩膀与胸膛间。
  Carlos手臂绕着蒲元嘉后背,厚厚的羊毛毯子将两人包裹,内部温度热的人满脸赤红。
  Carlos小心的挪动着姿势,蒲元嘉不舍的轻声哼哼着。
  不敢再动,麻麻的手臂还在不停安抚着不想起床的蒲元嘉。
  蒲元嘉后背一阵痒痒的,睁开眼,Carlos朝他咧嘴笑了笑。
  “早安。”
  “早上好。”
  蒲元嘉揉了揉眼睛,手臂撑着坐起身,毯子外的冷空气灌入空隙,弹簧一般重新缩回去,身子紧紧贴着Carlos这个暖宝宝。
  “你先躺着,我把车内温度调高。”
  等Carlos收拾完,蒲元嘉才从毯子里漏出头,换好衣服,两人才开始返程。
  接下来的两日,Carlos因为工作不能陪伴。
  蒲元嘉提前向哥本哈根大学申请参观。
  时间过去三年,他再次故地重游。
  在这个当年心跳漏一拍的地方,蒲元嘉不清楚还有多少的回忆。
  坐在翻新装修的操场座位上,冬日下被清扫干净的球场上,还有学生在踢足球,蒲元嘉掏出相机在座位上拍了拍。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学生站在他身边,眼神不经意的时常瞄向他。
  蒲元嘉礼貌的笑了笑。
  对方居然直白的问他单身吗?
  从没想到自己这么受欢迎,蒲元嘉摇摇头,对方有些落寞的道谢离开。
  他的学生时代,好像从没如此勇敢,留学时,也没有好好把握过这样的机会。
  球场上进球发出欢呼,蒲元嘉被带动的鼓起掌来。
  坐在室外,有些身体发冷,便往图书馆走。
  重新回到当初拍照的图书馆,内部的陈列还是一成不变,当年书的位置还在原处,冬日下,内部的光都是鹅黄的暖色调。
  顺着一排排书架走,似乎在下一个转弯,就能回到三年前。
  借阅一本安徒生童话,坐在靠窗的位置翻开,窗外雪的白光亮闪闪的,屋内的莎莎翻书声,令人很安心。
  一坐坐到中午,重新品味了小美人鱼与卖火柴的小女孩,在故事的发生地品读发生的故事,难免不产生新的兴趣。
  食堂二楼点下一碗馄饨,还是当年的味道,平淡但新鲜,胃里心里暖暖的。
  原本想去医务室看看,但找不到理由,只在外围堪堪看了两眼。
  从操场一路走到这,距离真令人有些吃力,蒲元嘉至今也不解当初Carlos是如何抱着他跑过来的。
  在楼后的那片树林中走走时,遇到一个认识他的人。
  当初值班的医生,对方对他的印象似乎很深刻。
  一个只是低血糖的人,做出了天下奇病的态势,所有人都替他紧张。
  蒲元嘉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他也没想到当初如此大动干戈。
  “当初那个男生是真的关心你,你们一定很相爱吧,怎么这次不见他?”
  蒲元嘉停顿了三秒。
  相爱?或许当初爱就存在,只是两个傻子,都在猜对方的心意吧。
  好在三年后,缘分还在。
  “是啊,我们现在很相爱,他最近忙,我一个人回来看看。”
  “我看人不会出错的。”
  “嗯嗯。”
  蒲元嘉认可的点点头。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三年前众人皆知的爱意,只有自己不知道。
  和医生告别后,蒲元嘉顺着校内的护河走,白雪盖顶的房子连成一片,原本该是五颜六色的屋顶现在沦为一体。
  走到人工湖边,有些地方已经结冰。
  蒲元嘉用手擦了擦长椅上残留的雪,和当初一样的位置。
  不过当初是三人,在热烈的盛夏,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寒冷的冬日。
  心中不免生起一丝寂寥。
  一切都好像没变,又好像都变了。
  湖面生起白雾,雪花在接触湖面的瞬间顷刻融化,落在他衣服上的还能保留原有形状。
  蒲元嘉拍了张照,发给Carlos,对方秒回复。
  “想我了吗?早就说过我陪你一起来,一个人逛多没意思。”
  “想你,你好好工作,我一个人可以。”
  划开聊天界面,蒲元嘉望着相册里,同个地点留下的三人照片,他不知道安普现在过的如何,距离上次已经过去好几天,他迟迟没有消息。
  正在此刻,一个陌生电话拨了进来。
  “喂?”
  “元嘉,是我。”
  “安普!”
  “嗯嗯,你现在在干嘛呢?”
  “我在哥本哈根大学,你绝对想不到,我现在刚好坐在当年三个人挤在一起的椅子上。”
  “太有缘了。”
  “你的电话来的太及时了。”
  “安普,你有空吗?我们见面聊聊吧,你这些年到底干什么去了?那个男人到底……”
  “元嘉!我要结婚了。”
  电话另一头急切的打断了蒲元嘉。
  “结婚?怎么这么突然”
  “对,就在明年春天,你会来参加吗?”
  “我会的。”
  “那就好,我先挂了,我最近要准备结婚的事,以后有空再聊,你一定要来哦。”
  “好。”
  嘟嘟嘟的挂断声,蒲元嘉根本来不及询问细节。
  手机痴痴握在手中,眼神淡淡的望着湖面缓缓流动的水雾。
  安普居然要结婚了,和那个男人,蒲元嘉实在想不明白。
  当初一起留学的傻小子,居然都找到最终归宿,蒲元嘉不明白安普到底有什么苦衷,但他尊重他的选择,等到来年春天,他要亲眼见证属于安普的幸福。
  结婚,好遥远的名词,这就是最终的结果吗?他和Carlos也会走到这一步吧。
  坐在湖边发了很久的呆,直到手指冰冷,蒲元嘉才起身,往家回赶。
  最近,蒲元嘉搬到了Carlos在哥本哈根找的房子里,装饰很温馨。
  欧式的吊灯,燃烧的壁炉,童话般的睡床,一切都是精心准备的。
  蒲元嘉有时候会亲自下厨,等着Carlos回家一起吃饭,两人把日子经营的很好。
  平时会和Carlos一起外出逛逛,两人一起打卡——线性公园。
  线性公园是哥本哈根种族聚集度最高的地方之一,这里有100多件来自不同国家的东西,它分为红黑绿三个区域,里面存在各国的代表性建筑,如俄罗斯的霓虹广告牌,泰国的拳击台,日本的章鱼滑梯,黎巴嫩的雪松,中国的棕榈树,智利的猴谜树。
  这里冬日有人定期清扫积雪,所以地面上自由弧度的线条清楚可见。
  蒲元嘉一进入广场眼神就没有停止欣赏,层出不穷的新景色,接二连三映入眼帘。
  顺着地面一条条与冬日雪景形成一排的线条,一路走走停在。
  和孩子们一起从日本章鱼滑梯上溜下来,发出和孩子们相同的笑声。
  有个热情的小女孩,穿着粉红色羽绒服,像只小企鹅般自来熟的拉着蒲元嘉爬上高高的坡顶。
  把她放在坡顶的滑板车拿出来,勇敢鼓动蒲元嘉尝试。
  蒲元嘉连连摇手,他这一身老胳膊老腿的,经不起这番折腾。
  小女孩笑着踏上滑板车,一溜烟的功夫,熟练的从坡顶一跃而下,风刮起头发像朵绽放的花,银铃般的笑声,令蒲元嘉拍掌叫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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