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碰有心(近代现代)——我有一只小蛐蛐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6 17:56:47

  Wallis接完电话回来,发现蒲元嘉的位置已空空如也,连机器也停止运转。
  自己座位倒是坐着一个憨笑且手足无措的男孩,手里的陶土像火锅里狡猾的宽粉,完全无法塑形。
  安普手忙脚乱,抬头看到Wallis正在从上而下审视他,连忙招呼。
  “你总算回来了,这摊子你得来收拾,陶土都被你玩坏了,我是帮不了你了。”
  安普甩的一手好锅,准备收手做甩手掌柜。
  Wallis小幅度摇了摇头,大步流星走到安普身后,皮鞋跟与地面发出踢踏声。
  安普想起身让位,谁知Wallis一把将他按了回去,身体坐下,将安普的屁股往前挤出半个身位。
  “你也有份,别想逃。”
  Wallis低沉的嗓音,不是商量,像是命令,难以抗拒。
  安普双手被Wallis死死控制住,他宽大的手掌完整的将安普手包住,力道适中,随心控制着安普双手。
  安普缩在对方怀中,小小一只,不敢和对方贴太近,身体微微前倾。
  可对方不给安普退路,身体前压,头从右侧探出,整张脸贴的安普很近,浅浅的鼻息甚至能穿透单薄的衣服,吹在肩膀上。
  安普纯情小男生一枚,没见过多少风浪,这样亲密的接触像是数片羽毛在脸上拨弄,酥痒酥痒的。
  “痒。”
  安普用力抽出一只手擦了擦侧脸。
  Wallis看着手脚慌乱的安普,眼尾都炸开花来。
  “专心点。”
  Wallis故意凑在安普嘴边说话,气息一波一波导在耳廓上,耳垂红的不成样子。
  “不要对着我耳朵说话。”
  安普偏偏头,往衣服上蹭了蹭。
  “好,听你的。”
  陶土上印着两人手掌指缝的间距,陶土长时间没有成型,Wallis主导着将两人手掌完全重合再一起,托举着陶土慢慢从下而上竖立。
  看着陶土竹笋般慢慢生长的样子,安普目光闪闪看向认真的Wallis。
  “成功了!”
  随着转盘速度缓缓降下,陶土最终的形状定了下来。
  Wallis礼貌的送开安普的手掌,安普激动的向他击掌,两人手掌湿黏的泥土如烟花般在两人面前炸开,弄的两人脸上都是泥点子。
  安普看着一本正经的Wallis脸上全是泥土,忍不住笑出声。
  Wallis看着安普花猫一般的脸庞,宠溺的笑了笑。
  “你们这是?”
  蒲元嘉一脸疑惑的站在两人面前。
  “过家家?这关系发展跟发射火箭一样快?”


第26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安普慌乱起身,说话结结巴巴的解释着。
  Wallis没给他机会,拉着他走到水池边,把手臂冲洗干净。
  顺手用衣袖贴心的帮安普擦去脸上的泥点子。
  蒲元嘉欲言又止,这套衣服一看就很贵,Wallis居然完全不在乎。
  安普骑虎难下,只好帮对方也胡乱擦了擦脸。
  “谢谢。”
  蒲元嘉不敢置信的擦擦眼,这还是夏天吗?丹麦春天来的也太快了吧,两人周围的粉红泡泡快溢出屏幕,今天完全是两人的主场,蒲元嘉反倒像摄影师,摸出手机拍下两人的一举一动,或许这个有大用。
  “那个,我们还要继续下去吗?”
  蒲元嘉原本是不想打扰这对璧人的,可是时间不等人,他还想去预约的下一个地点,今天工作不顺心,玩的总得尽兴吧。
  安普听到救赎的声音连忙从中抽身,跑到蒲元嘉身边,挎着手臂。
  “走走走,别浪费了时间。”
  “好。”
  Wallis先去买了单。
  “你们怎么回事?”
  蒲元嘉八卦之魂熊熊燃起。
  “真不是我自恋,真觉得他每个举动的目标都是我,眼睛跟长在我身上一样。”
  安普一回想到Wallis黏糊糊的眼神,鸡皮疙瘩掉一地。
  “还是你魅力大,今天就该你来当模特。”
  “大哥,你别折煞我了,我对他不感兴趣。”
  “先别这么着急下结论,万一真香了呢。”
  “你觉得现实吗?”
  安普撇撇嘴,摇摇头。
  “走吧。”
  Wallis站在门口示意二人出门,眼神不经意扫过一脸不愿的安普。
  蒲元嘉推着安普往外走,Wallis的车就停在不远处,三人一起走过去。
  安普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想抽身跑到外侧,可手臂被蒲元嘉死死钳制。
  Wallis率先打开副驾驶车门,蒲元嘉一把推着安普过去。
  安普人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送进副驾驶,车门一关,人就这样被迫关在了副驾驶。
  蒲元嘉和Wallis丝滑坐下,安普还想爬到后座,Wallis眼疾手快的替他绑好了安全带。
  “保证安全。”
  话音刚落,车子就启动,安普像个木偶一样呆坐着,眼神木木的望着前方,嘴唇咬的死死的,下车他要狠狠报复蒲元嘉。
  Wallis借助前视镜,时不时瞄一眼安普。
  “促成一段缘分应该能加不少功德吧,阿弥陀佛。”
  蒲元嘉在后座闭眼合十默念。
  三人下一站是丹麦设计博物馆。(Design museum Danmark)
  丹麦设计博物馆始建于1890年,是一座极具北欧美学的艺术博物馆,里面汇聚着工业革命时期与后工业时代的各种产物,是一个时代的见证者与铭记者。
  古老的欧派建筑外观下,每一块方砖都极具历史痕迹,内里是一个鲜活跳动的“心脏”,设计者与艺术家各种天马行空的想法都被一一展览留念在这里,它们永远保持着制成时最鲜活的生命,独属于欧洲人浪漫的基因在每件展品体现的淋漓尽致,这里能让人真正明白,童话,或许真的源自生活,展品都能看到童话故事中物品的影子。
  三人下车,蒲元嘉率先离开,边跑边向两人说道。
  “接下来分开行动,我一个人逛逛。”
  说完就消失在人群中,湮灭在高大的建筑中。
  安普和Wallis还坐在车里,安普不敢多说,说多错多。
  “你什么打算呢?”
  “要不我们也分开逛逛?”
  “算了吧,你去吧,我不太喜欢独来独往,祝你玩得开心。”
  安普刚想把车门打开偷偷溜走,Wallis一句话就把他架在道德制高点,手又缓缓撤回来。
  “该死的蒲元嘉,就知道坑队友。”
  安普朝Wallis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
  “要不然我陪你逛逛?”
  “方便吗?”
  “我能说不方便吗?”
  安普嘴巴里碎碎哼着。
  “你一个当地人还要我个外地人陪你,你说这像话吗?你逛着博物馆次数说不定比他逛超市的次数都多了吧。”
  “当然方便。”
  安普脸上堆满笑意,眉眼弯弯,两颊下侧的梨涡露出浅浅的形状。
  两个人不太搭配地出现在门口,顺着工作日依旧拥堵的人群往里前进。
  这是蒲元嘉第二次踏进这座博物馆,第一次是学校组织的学习,不过限于时间,只是走马观花。
  蒲元嘉刚到丹麦时人生地不熟,加之学业、语言壁垒,很长时间都没有出校门。
  后面半年,工作繁忙,很少有时间出门逛逛,他对每个景点都保持着最初的热情。
  今天借着工作之便逛一逛,倒是轻松不少。
  博物馆面积很大,区域划分明确,原本在门口拥堵的人群在进入馆内后,四散开来,每个展区只是零零星星站着几个人。
  蒲元嘉戴上有线耳机,手机中播放着听过几百遍的纯音乐,全身心置入美学与科学的海洋。
  展馆里有两个特别的展区。
  一个放满各式各样蜡烛。
  丹麦位于欧洲北部,是极光会光临的幸地,黑夜的时间相对较长,长时间的黑夜与缺失的日光会令人多巴胺分泌降低,极易患上抑郁。
  低压情绪的纾解,丹麦人并不依靠稀缺的阳光,而是温馨的烛光,丹麦每户人家都会准备好各种各样的蜡烛,蜡烛成为他们的生活必需品。
  每当黑夜降临,暖黄色调的烛光总会充满整座城市,从薄纱悬挂的四方窗户看,每家每户都默契的闪烁着摇曳的烛火,一个个橙黄色的亮点,在城市汇聚成一片片光海,烛火的照耀以及火光下陪伴的人,让丹麦人从不会惧怕漫长的黑夜。
  蜡烛的颜色千变万化,有长有短,有粗有细,所有能想到或不能想到的形状,在丹麦人手中,他都能将其制作出来。
  另一个展区则是一条长廊,长廊里放着千奇百怪的椅子,一眼望不到头。
  每张椅子都有它特殊的意义,防止在展柜中的椅子,从中间的玻璃夹层能够抽出一张简介的牛皮纸,这样特殊的自助式阅读,极大丰富个性化逛展的享受。
  在休息区的座椅既是展品,同样是参观者落脚处,大家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畅谈,也许,这样,展览与实用并存,让这里的每件展品都能延续永久的生命。
  长廊很长,蒲元嘉仔细端详着每件展品,他想利用今天空闲时间,好好观赏一番。
  后背着身子拉开一张简介,一张来自上世纪的木椅,依旧油光发亮,被打磨得没有一丝瑕疵,原生木质的年轮在椅子上能清晰可见。
  往后一张,是一张黑色皮质的靠背椅,全黑外装反讽着工业革命带来的环境污染。
  后面一张,是极具童话色彩的高脚凳,四条椅子腿足足有人高,想要坐上这张椅子,或许只有童话故事中的巨人。
  还有残缺椅脚的桌子,还有最初发明的轮椅……
  每拉开一张简介,都能了解到一位设计师带来的独特故事。
  蒲元嘉一张一张倒退,耳机突然掉落,音乐戛然而止,后背撞到一个人的后背,下意识到回头道歉。
  我有一只小蛐蛐
  慢慢复健中,社畜就是这么艰难的写文,暴风哭泣


第27章 “我可不会对你负责的”
  可一抬头,站在面前的居然是Carlos,缘分就是这般妙不可言,耳机里模糊的fall in love在静悄悄的博物馆,反倒成为两人相遇的专属bgm。
  两人脸上同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紧接着是欢喜。
  蒲元嘉想要张口,Carlos的手指竖立贴近他的嘴唇。
  “嘘!”
  蒲元嘉才意识到有些失态,连忙点点头。
  两人默契地指了指博物馆的中心位置,这也是这个博物馆的特别之处,它的中心位置修建了一个秘密的中央花园,大家在逛展累了之后都会选择在花园中休整一番。
  两人走到花园中,总算能开口。
  “你怎么会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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