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绝赞上演狗血剧（柯南同人）——啄木鱼

　　一般情况下，系统不会轻易在【高光镜头】中与他对话。
　　可现在不一样，系统快急疯了。
　　系统：[怎么会这样！你不是专门避开了那两个玩家汇聚的地方吗？怎么还能引发【高光镜头】？]
　　系统：[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啊！……等等，不对，单面镜背后是另一个房间。那两个玩家都在里面！]
　　系统：[完蛋了！是联合对抗！你一人要对付他们两个！你现在的积分那么少，才50分！他们两人的积分加起来是你的30倍！现在把萩原警官叫过来还来得及吗？可你们俩加起来的分连他们零头都凑不上啊！]
　　系统：[醒醒快醒醒，诸伏警官，不要倒在这里啊——！]
　　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每个字都裹着棉絮。所有光影都黏连成模糊的色块，围着自己环绕跳跃。
　　苏格兰根本听不清、分不明。头昏得在缓慢发胀，眼看着就要爆炸。
　　「你到底是谁？」
　　经过喇叭的放大，冷酷的质问如钻骨般直入他的大脑，搅得天翻地覆。
　　“我是……”苏格兰一手捂着头，一手撑着桌子，努力起身站直。
　　五感被一层厚重的雾气隔绝，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回答那个问题。
　　回答那个问题。
　　如实回答那个问题——
　　[诸伏警官——]
　　[诸伏警官——]
　　[警官——]
　　似被冰水浇头，他睫毛轻颤，借助着捂着额头的手遮掩，在无人窥见的阴影处，那双猫眼倏地清明。
　　“……我是青川寛。”
　　他含糊回答道。
　　没有针扎的迹象，没有莫名的气体，也没有吃下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他迅速回忆进门前的一切。
　　没有任何异常。
　　再加上不该出现的两名玩家。
　　「玩家的能力？」
　　苏格兰在脑海里询问系统。
　　系统着急答道：[没错，是玩家127号兑换的‘天赋技能’。具体能力我不能直接告诉你，你得用积分兑换。要花20积分查阅。]
　　不，不能把所剩无几的积分花在这种地方上。
　　苏格兰眼眸幽深，似一柄出鞘三寸又猛然收住的软剑，寒光乍现的刹那便被刻意敛入，掩盖在长睫毛之下。
　　他大概猜到玩家127号，也就是绿川朔的能力。
　　而另一名玩家，则是早就暴露的水原琉。
　　「50积分，能兑换两次‘技能屏蔽’。」苏格兰回应道。
　　一次技能屏蔽，要20积分。这个是只有他和萩原才能兑换的功能。
　　「这两次，只能用在水原琉身上。」
　　所以，系统先生。
　　拜托你，在我意识不清醒的时候，提醒我——
　　无论用什么方法也好，一定要唤醒我的理智！
　　系统：[好，您放心。我会全力以赴帮助您的！]
　　所以千万别倒在这里啊！
　　-
　　“……我是青川寛。”
　　“实话。”
　　水原琉双手抱臂，还是那副看不起所有人的模样。
　　鼻孔朝天，对单面镜那头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琴酒瞥了眼一旁的绿川朔，示意伏特加加大计量。
　　绿川朔趴倒在病床上，一边柔弱地咳血，一边嘤嘤嘤的输血。
　　“他的意志力好强，我的催眠术已经开得很大了。”
　　水原琉嗤笑：“说谎。”
　　“你、你！”绿川朔气得又吐了口血，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起来咬他一口。
　　伏特加吓得连忙拦着他。
　　“等等，你手上还输着血呢！别乱动，别又晕过去。”
　　绿川朔只翻腾了一下，如上岸的鱼，折腾两下就没力气了。只好躺在床上歇息。
　　心中却在破口大骂狗策划的无耻。
　　同为玩家，水原琉的天赋技能可以无限发动，代价只是做一个哑巴而已；可自己的却不行。
　　他的能力准确来讲，是「精神操控」类型。能够让人意识模糊，受人差使。
　　代价是一旦使用，自己也会受到反噬，虚弱buff疯狂叠满。
　　吐血都算轻的了。
　　现在的他，同样头眼昏花。
　　垃圾狗策划，没听说过玩家的天赋技能必须叠加debuff的！
　　系统要是得知玩家的怒斥后，一定会喊冤。
　　天杀的，这个世界根本没有超能力。
　　人肉测谎仪就算了，勉强归于“第六感”灵验那一类。
　　打着“催眠术”的擦边旗号，实则「精神操控」的超能力，就真的太过分了。能让玩家使用已经很给面子了！
　　琴酒冷酷无情地下命令：“继续。”
　　丝毫没顾忌绿川朔的身体状况。
　　绿川朔哭哭啼啼：“我就知道你们这群人，没有一个是好人。呜呜呜，要是苏格兰在，他肯定不会忍心看到我这副模样的。”
　　之前还不确定琴酒是不是卧底，想着在琴酒面前卖个惨做个坚强的小白花。现在惨遭现实打击，他确定了，琴酒——一个铁石心肠的无情渣男！
　　你这样是要被送去火葬场的！
　　被判刑的琴酒并不在乎火葬场的威力。
　　他只在意审讯室里的那个人到底有没有受到实验体「催眠能力」的影响。
　　他露出一个鲨鱼般凶恶的笑容，吓得绿川朔抽泣的哭泣都停了几秒。水原琉更是低下高贵的头颅，移开视线。
　　“青川寛，报上你的警号。”
　　-
　　“……警号？什么警号？”
　　苏格兰拉开审讯室里的椅子，自觉坐上。
　　至少能让晕乎的脑袋更舒服点。
　　喇叭声又传来更详细的问询。
　　“你是日本公安警视厅派来的，还是警察厅派来的？”
　　苏格兰的心跳漏了半拍。
　　太直接了，几乎是下了判刑。
　　要不是自己有绝对把握背景毫无问题，他大概会怀疑自己的身份是不是真的暴露了。
　　但现在他是青川寛。
　　所以——
　　“唔，我长得那么像警察？”他低声哼笑起来。“头一次有人这么赞美我。真让人意外。”
　　喇叭声很有耐心。
　　又重复提问一遍。
　　非得要他直接回答问题才可以。
　　这个反应，彻底证实了水原琉的存在。
　　他那个测谎能力，早在山本瑛介的办公室时，自己和波本就试探得七七八八了。
　　反问句测不出来。一定要肯定句才行。
　　苏格兰嫌弃地叹了口气：“都不是。”
　　「实话。」
　　苏格兰几乎能听到单面玻璃那边的水原琉宣告。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然而优秀的猎手总是拥有足够的耐心。
　　琴酒不急不躁地一一确认。
　　“FBI？CIA？英国特工？法国第七局？德意志联邦情报局？俄罗斯安全局？……”
　　他耐心地将这些年从组织里揪出的老鼠来历都说了一遍。
　　苏格兰沉默了。
　　“……组织是要召开联合国大会吗？”
　　短短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他卧底的时候，根本没那么多外国不明身份介入者。
　　——天杀的，这里是日本！外国间谍进来是要报备的！
　　简直不敢思考这些年zero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本来头就晕。
　　苏格兰真情实感地捂着头，一一否认。
　　“都不是，我没想要改变自己的国籍。”
　　喇叭声只停顿一秒，又问起其他大型黑.社.会组织名称。
　　苏格兰：“……”
　　很严谨了。
　　不愧是琴酒。
　　苏格兰：“组织成员的成分未免有点杂了——”
　　喇叭声冷不丁问：“以上提到的机构或者组织，你对哪一个最有好感？”
　　苏格兰强行把喉咙里的“日本公安”咽回去。
　　他下意识地绷紧肌肉，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琴酒是审讯老手。
　　太清楚如何在一堆看似不重要的提问中穿插一个真正的陷阱问题。
　　「启动技能屏蔽。」
　　【已扣除20积分，警告，您目前所剩积分仅为30。人气值低于10，将会淘汰。请您尽快获得更多人气积分。】
　　“都没有。一个都没有。”他闭上眼，顺势掩盖所有表情。
　　“实话。”
　　水原琉习惯性回答道。并未察觉任何异常。
　　-
　　喇叭声停顿了十几秒。大概在思考下一阶段审讯的重点。
　　趁此时机，苏格兰回忆自己到底哪里出现破绽，引起琴酒大动干戈。
　　他清楚昨天与琴酒的谈话，琴酒压根不信。
　　但这点东西不至于让琴酒怀疑自己是卧底。
　　加入组织的理由很多，又不止“卧底”一种。他更是一个精神病，满口谎言算符合人设。
　　再说了，反社会人格障碍在公安机构那边根本审核不过关。
　　谁会派一个精神病去当卧底啊。
　　所以到底为什么，让琴酒第一反应是确定自己是否是一个卧底？
　　没等他思考出个所以然来。
　　喇叭声再次响起，真假难辨的问题接踵而至。
　　“……不，都不是。我真的只是一个小说家而已。”
　　他的指尖还虚虚抵着太阳穴，做出揉按的姿势，掌心却已无声沁出冷汗。
　　太多的问题了，既要思考「青川寛」会如何回答，又要考虑陷阱出自哪里。
　　他心力交瘁。
　　审讯室里的监控泛着不祥红光，无情地注视着一切。
　　琴酒按了一下耳机，几秒后盯着审讯室里的人后颈。
　　冷笑：“青川寛，你在紧张什么？不觉得自己回答的速度太快了吗？”
　　“难道说——你仍保持着清醒的意识？”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梁窜上来，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苏格兰不敢停顿一秒，连自己的呼吸都要刻意保持频率。
　　他迷糊地抬起头，刚想回应——
　　下一秒，眼前的世界突然倾斜，比刚开始更眩晕的感觉排山倒海般袭来。
　　他下意识抓住桌沿，却摸到一手虚空。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遥远得像隔了层水幕，连疼痛都延迟了几秒才传导到意识里。
　　喇叭声环绕道：“你认识上任苏格兰，那个日本公安？”
　　苏格兰下意识开口：“不——”
　　系统果断在他大脑放了一段土拨鼠尖叫音频。
　　尖叫声和精神操纵叠加的冲击，把他的大脑搅成一团浆糊。疼得几乎晕过去。
　　疼痛是很管用的。
　　至少在这一刻，他勉强维持着清醒。
　　但苏格兰还是发现自己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