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即虫群(玄幻灵异)——特米米

分类:2026

作者:特米米
更新:2026-09-26 17:26:43

  还是一位重新找回了自己虫群的母亲。
  亦或者,我是一位决意振兴自己文明的蚀影兽族?
  但是好在这种身份错误的认知很快就被纠正了过来。
  一旦知道了仪式的存在,认知污染就会被解除。
  在确定仪式已完成,并且效果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之后,雪诺放下了心中一块巨大的石头。
  心情一下子变得极为轻松。
  于是在几天后,当他走出自由港港口的时候,脸上带着那种让所有人都如沐春风的笑容。
  几乎没有人能抵挡得住他这种笑容。
  人潮熙攘,不断向前涌动,然而在路过他的时候速度就会自然慢下来。
  一道道目光依依不舍地落在他身上。
  如果不是因为身后军虫的严防死守,和致死量的眼神攻击。
  恐怕全身上下的所有口袋里都要被塞满小纸条了。
  当雪诺回到王台的时候,看见安瑞法拉给他回了信。
  他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只是在卡片的背面,用娟秀的小字写着一个日期。
  雪诺用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一行字。
  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
  看起来他回来的时间刚好。
  在这个计划之中最大的那一条鱼,上钩了。
  ……
  ……
  亚当斯举起手中血红色的巨大骨烛,将融化的蜡油缓缓倾倒在受洗者赤裸的脖颈上。
  他眯起眼睛,专注而谨慎,确认落点分毫不差。
  “哧啦——”
  滚烫的蜡油沿着皮肤蜿蜒而下,在苍白的颈项上凝固成深红的痕迹。
  远远看去,宛若鲜血顺着脖颈流淌,好像他方才挥刀生生斩下了身下之人的头颅。
  亚当斯直起身来,感受着这一刻带来的熟悉感。
  ——他宝刀未老。
  整个下午,他连续为三位信徒进行受洗,他们都是自由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其中有一个还是一位A级佣兵团的团长。
  这样的厉害角色却也只能对着他自愿献出脖颈。
  无疑满足了他心里一种扭曲的阴暗欲-望。
  在亚当斯年轻的时候,他也曾是一名星际佣兵。
  最为神所祝福的时候,他的等级甚至已经触摸到了A级的门槛。
  但是一次受伤让他不得不放弃了之前积累下来的全部人脉和实力。
  他加入了猩红教廷。
  并且在此后的六十年里拼尽全力,爬到了枢机主教的位置。
  亚当斯是一名半精灵。
  他这个族群的寿命向来很长,就算是他体内另外一半的血统有所影响,他也一定能够活到150岁以上。
  因此他自认为还能够在这个位置上呆很久很久的时间……
  他在猩红教廷之中素来很有名望。
  大家都很喜欢他。
  亚当斯知道这一点,也能够很好地利用这一点。
  比如此时,他让一个信徒帮忙去小教堂拿他忘记在祷告桌上的飞车钥匙。
  然后温声和刚刚受洗的那位信徒讲述着一些要注意的事,顺便接过了他手指之中夹过的支票。
  “血神保佑。”
  那人虔诚地对着他行礼。
  “血神保佑。”
  他回礼。
  信徒很快就带着钥匙回来了,并且将他接上了那艘最新款的ER超声速加长飞车。
  ——此时的时间才刚刚下午三点。
  不知怎么,今天亚当斯在车上的时候昏昏欲睡。
  我可能真的年纪有些大了……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唉,再过上四十年说不定就得考虑退休的事情了。
  飞车在别墅前稳稳停下。
  亚当斯下车的瞬间,心头忽然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不适感。
  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视线的余光里,有一道影子从草坪上飞快掠过。
  像是一只松鼠,又或者是某种低矮灵活的机器狗。
  可当他定睛望去,草坪依旧修剪得整齐,安安静静,什么也没有。
  亚当斯摇了摇头,把这点异样归结为自己的老眼昏花。
  在一顿惯常的过分丰盛的晚宴后,他上楼去浴室泡了个澡,带有按摩的泡泡浴总是最好的。
  他闭上眼睛,听着耳边悠扬的音乐。
  但是这音乐之中,却不知道何时夹杂了一丝古怪的杂音。
  “刺啦,刺啦——”
  像是某种细小却持续的摩擦声。
  他皱起眉,凝神听了片刻,却始终分辨不出声音的来源。
  烦躁在心底滋生。
  亚当斯猛地起身,水声哗啦作响。
  他走到一旁,检查那只复古的音乐盒,随即不耐烦地抬手,狠狠拍了下去。
  音乐盒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嘶鸣。
  紧接着,旋律重新变得顺畅而柔和。
  亚当斯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皱的眉头也松开了。
  可是就在他打算回到浴缸里的时候,脚下却发滑,一时没站稳,失去了平衡。
  他想要抓住什么。
  指尖在湿滑的空气里徒劳地划过,只抓到一把泡沫。
  浴室里灯光柔软而明亮,这本该是他最安全、最私密的空间。
  此时却危机四伏,
  下一秒,他整个人重重撞在浴缸边缘,后背一阵闷痛。
  但预想中的摔倒和骨裂并没有发生。
  亚当斯闷哼一声,反而借着这一撞稳住了身体。
  他扶着洗手台站直,胸腔起伏,心跳快得不太正常。
  他低头看了看地面。
  瓷砖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油膜,在灯光下像一层透明的鱼鳞。
  ——这是什么?
  亚当斯的第一反应是恼怒。
  这栋别墅的安保系统是他亲自盯着换的,维护日志一周一查,不可能出现这种低级失误。
  真是不像话啊。
  他也没有了继续泡澡的兴致。
  索性披上浴袍,准备按下内线电话去质问一下管家。
  可是下一秒。
  “——砰!!!”
  浴室的玻璃隔断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
  碎片如雨,锋利的边缘贴着亚当斯的脸颊和赤裸的身体擦过,在皮肤上拉出一道道骇人的血线。
  最深的那一枚碎片很准地插入到了他的脖颈,割断了他的一部分气管和颈动脉,鲜血如注。
  凭借着佣兵生涯最后所残余的最后那点本能,他下意识地抬手死死按住那块玻璃。
  指尖被割得血肉模糊。
  “嗬嗬。”
  亚当斯眼前因为剧痛模糊,几乎看不清楚东西。
  他握住了那块碎片。
  却僵在原地,迟疑着不敢拔出。
  不知何时,睡袍已经滑落在地。
  他的身体赤裸狼狈,满是伤口。
  四周的地面上满是破碎闪光的玻璃,寸步难行。
  “哔哔哔——”
  头顶的智能警报突然响了起来。
  还好,还好。
  亚当斯的眼中再次迸发出希望。
  他的这幢别墅里面有着二十个安保人员与保姆。
  只要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听见警报声,他就有救了!
  可是下一秒。
  一声更为急促、更加响亮的警报,强行盖过了浴室里尚未停歇的警报声。
  倒霉中的倒霉,是火灾警报。
  倘若放在往日,听见这样的动静,亚当斯大概只会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皱着眉抱怨一句设备老化。
  可在经历了今天这一连串巧合之后,他却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来确定。
  ——这一定是一场火灾。
  还是一场要烧毁掉这座别墅的巨大火灾。
  果然,火警声才刚刚响起不久,当他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向浴室窗外的时候,看见了一条条鲜红舞动着的火舌。
  火势仍在继续扩大,沿着墙壁向上攀附。
  亚当斯闭了闭眼。
  在等待自己花钱雇的那群佣兵来救自己和孤掷一注之间,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赤脚踩在碎玻璃上,碎片嵌入血肉,他疼的面目扭曲。
  他忍着疼一把抓起浴巾,迅速在浴缸里浸透,死死捂住口鼻,拖着剧痛的身体,朝着火海冲去。
  亚当斯刚离开浴室没几秒,震耳欲聋的爆炸便在身后轰然炸开。
  狂暴的冲击波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重重砸进草坪中央的喷水池里。
  水花炸裂,冰冷的池水灌入口鼻。
  亚当斯剧烈地咳嗽着,吐出一口夹杂着血丝的水。
  他抬起头,看着那座已经被火焰吞噬大半的别墅,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两侧裂开。
  他疯狂而无声地大笑着,就像是彻底疯了。
  看看吧,看看!他还活着!
  哪怕活得狼狈、肮脏、毫无尊严。
  ——可他终究还活着。
  仅剩的一点体力也很快耗尽,他趴伏在湿冷的地面上,小心翼翼地避开那块仍卡在喉咙里的玻璃碎片。
  耳鸣如潮,视野里只剩下翻滚跳跃的火光。
  在火焰映照下,一道影子无声无息地落在他面前。
  他看见了一双靴子。
  干净,透亮,散发着淡淡的油脂气味。
  亚当斯艰难地抬起头。
  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既不是他的安保人员,也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个人。
  他年轻,过分冷峻。
  眼神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你想要……”多少星币。
  这句话尚未说完。
  他只来得及看见那人身后扬起了一道黑亮而细长的影子。
  卡在他喉咙中的那块玻璃,被缓慢而精准地向内压了下去,彻底割断了他的动脉。
  直到亚当斯死去,那人也没有触碰过他一寸皮肤,更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火焰的爆裂声仍在远处传来。
  唐冷静地摘下了手套,换了一副新的。
  在更多的人来到这里之前,他开始熟练地清理现场。
  而在他身后,一幅画作无声地悬浮在半空。
  画中黑发的少女不知从哪里拖来一把椅子,气鼓鼓地把下巴搁在椅背上。
  “效率太低了,格蕾丝。”


第330章 笼中物
  “沙啦啦……”
  广播被调开,车载音响里缓缓流出一段清亮低柔的男声。
  旋律虽然略有重复,但却极为抓耳,一听便忘不掉。
  歌手的音色很特殊,音调很低却不显沉闷,慢慢哼唱出尾音的时候只觉得温柔缱绻,整颗心都像是泡在温水里。
  歌曲渐渐到尾声,广播员的声音响起。
  “这是乐队灰烬玫瑰的新单曲《神降日》。这支乐队几年前凭借《缪斯》一炮而红,却在最巅峰的时候销声匿迹……”
  “好,下面让我们来听一首同样是新秀乐队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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