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我当0?(近代现代)——野真

分类:2026

作者:野真
更新:2026-09-26 17:23:49

  曾天扬笑笑,目光闪烁了一下,说:“我开玩笑,你别介意。”
  褚然没往心里去,往嘴里塞了片橙子,爆出的果汁从嘴边漏到下巴,酸甜冰凉的,很解腻。
  “这有什么介意的,不过话说回来,你厨艺真绝了,昨晚那道红烧肉,跟我爸做的一样好吃。”
  曾天扬盯着他的嘴角看了一会儿,才问:“你爸也擅长做饭?”
  褚然笑容黯下来,昨天刚问过李警官,他爸还没消息,贺玘越那边什么情况,也没人给他透底。
  他抹了下嘴巴,含糊道:“对,他也挺会做饭的。”
  曾天扬很识趣,看出褚然不想多说,摸了摸下巴,问:“你要来跟我合租吗?”
  褚然诧异:“合租?”
  曾天扬点头:“对,反正我单身,家里就一只猫,平时净顾着捣鼓拍视频,身边都没个人能说话,做了好吃的也吃不完。你要是能住下来,这些吃的不会被浪费,还能给我做伴。”
  褚然想到那一抽屉的工艺品,挠头:“这……不太好吧。”
  万一曾天扬想带人回家干那种事,那多尴尬?
  曾天扬激他:“你要是不住,褚然,那你就是不拿我当兄弟!”
  话说到这份儿上,褚然也不好推辞,“行,等我找到合适的房子前,先和你作伴,亲兄弟,明算账,我给你交房租。”
  曾天扬皱眉,有点不满,但按捺下来。
  “再说吧,你先住下来,别想那么多。”
  时间眨眼过去三天,贺玘越还在外出差,后天才回G市,褚然在曾天扬家过得特别舒服,吃好睡好,打打游戏,还有一只小猫都能薅。
  期间,他协助曾天扬拍了一期美食视频。
  主题是烤肉,褚然第一次接触摄影器材,看着曾天扬一个人包揽策划、镜头设计、文案、摄像,甚至连后期剪辑都是自己做的,才知道做自媒体也没那么容易,一个十来分钟的做饭视频,竟然花了整整两天,才把素材拍好。
  他其实很羡慕,能看出曾天扬对做视频的热爱和专注,对方也是真有本事的。
  虽然曾天扬也不擅长念书,但人家脑子转得快,天生就是干自媒体这一块的,说起那些拍摄和剪辑的技巧时,特别专业,让褚然听得一愣一愣的。
  可他自己呢,他能干什么?
  褚然感到迷茫,新工作他也在看,可除了写代码,他啥都不会,代码水平也就那样。
  要不,考公?
  褚然打了个哆嗦,他最讨厌看书做题了,还不如继续干程序员呢。
  等曾天扬整理好素材,提出晚上出去喝酒撸串,就当庆功宴。
  褚然算了算自己的钱,还剩四百来块,他跟曾天扬才两个人,怎么吃都够了。
  嘴角的伤口好多了,已经开始结痂,手指也能小范围活动,多亏他身体好,恢复能力一直蛮强悍。
  跟褚然的心态一样,堪比打不死的蟑螂。
  酒一灌,串一撸,话匣子就打开了。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褚然早把曾天扬当半个亲兄弟,借着酒劲儿,开始大吐苦水。
  “妈的,我爸那老王八蛋,把我妈打下的家底全赔光了!让我欠了一屁股债,家里的房子、车子,全都没了,害我连老婆都娶不上……”
  “那个傻逼同事,老子早看他不顺眼了,还想撩人家小叶,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靠家里买了帕、帕萨特,巴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买车了!草,这事儿这么大,咋不上报联合国呢?”
  “兄、兄弟,你听我说,别老玩那么大,对身体不好。年纪轻轻的,当心肾亏—-”
  ……
  曾天扬是个很好的听众,褚然滔滔不绝地发泄情绪,他时不时附和几句,又和褚然碰杯,自己也喝了不少。
  最后,二人酒一共喝了足足两打,醉醺醺的褚然,人情账没结成。
  好在曾天扬虽然微醺,但尚算清醒,买完单后,把褚然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头,又环住他的腰,连拖带搂,将褚然拽上了出租车。
  回到家,曾天扬把褚然安置到沙发后,在他旁边坐下。
  他拍了拍褚然泛红的醉脸,“真醉了?”
  褚然嘟囔几声,把他的手拍开,嘴硬道:“没、没醉。”
  他体质敏感,一红起来,全身都红,喝醉了酒也一样,完全骗不过别人,脖颈还冒出了汗珠,顺着喉结滑进领口,显得很性感,把皮肤衬出缎子似的光泽。
  曾天扬目不转睛看了会儿,才扯了张纸巾,帮他擦了擦,然后把纸巾攥在手里,全是滚烫的潮意。
  是属于褚然的体温。
  曾天扬表情发怔,自言自语般开口:“你之前问过我,为什么宁可单着,也不愿意找对象?其实我找过,也是真心想和那人好的,甚至还认真考虑过,将来和他找个地方结婚,就这么过完一辈子也不错。”
  褚然哼唧着,茫然地“啊”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曾天扬看了他一眼,声音低下来,陷入回忆。
  “我大四开始就跟那人谈了,只是没敢跟你们说,怕说了,你们接受不了。尤其是你,褚然,我不想连你也疏远我。”
  “我和他各方面还算契合,他大我六岁,不算多好看,但身材有点像你,床上花样多,性格也不错,还很有远见和洞察力,是个各方面都很合格的伴侣。我之所以会去留学、还做了自媒体这行,也是受他启发,被他鼓励的。”
  “我很感激过去的他,如果没有他,也不会有现在的我。要是没有他给我带来的影响,我现在可能还窝在家里打游戏,做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米虫,一辈子混吃等死。”
  “我以为,我能和他好一辈子,也做好了向家里坦白的打算。可他后面变得越来越忙,约会的时候,经常找借口,说自己又升职了,工作忙。我也理解,他是他们部门的小领导,再忙都是应该的。”
  “直到有一天,我在超市挑食材,撞见他推着购物车,和旁边的女人说笑。我本来抱着一丝侥幸,以为那是他的亲人,或者是朋友,结果他看到我的那一瞬,眼里出现的不是惊喜和高兴,而是惊恐。”
  曾天扬说到这,冷笑了一声,像在自嘲。
  “没错,那个女人,是他刚结婚三个月的老婆。他假装工作忙,没空见我,其实是忙着回家陪老婆,你说可笑吗?我做梦都没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最让我无法接受的,是他在瞒着我结了婚的情况下,竟然有脸来找我,装作若无其事地和我上床。”
  “跟他分手后,我直接找到他妻子,把我和他接吻的照片发给她,告知了所有实情。当时我账号已经有十几万粉丝,如果这件事曝光,事业可能全毁了,可我不在乎,这都是我该承受的。可他妻子没有曝光我,或许她觉得,在这件事情上,我也算受害者。”
  “最后,他离了婚,净身出户,还丢了工作,竟然又跑来找我复合,说自己后悔了。我跟他谈了三年,印象中的他,一直都衣冠楚楚,特讲究形象,连喷什么香水都要搭配当天的衣服风格。那是他第一次哭得那么狼狈,可我当时在想什么呢?”
  曾天扬看着褚然的脸,眼神有种诡异的柔和。
  “我在想,这张脸真他吗丑,跟你……一点儿都不像。再然后,我开始固定找人当炮友,只谈肾,不走心,腻了就换。可我睡的人越多,却越觉得空虚,越觉得不满足,越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
  说到这里的时候,曾天扬将身体往后仰,继续看向醉眼迷离,不知道是醉是醒的褚然。
  “褚然,他们都没有你好,可你是直男,我不能碰你,我只能和你做朋友。”
  褚然晕乎乎,哼了一声,嘀咕着说:“朋、朋友……呵呵。”
  此时,曾天扬的酒劲也上来了,看着几乎不省人事的褚然,胆子也大了,想去碰他短袖衬衫的领口。
  “褚然,你热吗?”
  “曾、曾天扬,你干嘛?”
  褚然猛地抓住他手腕,大着舌头问。
  曾天扬反握住他的手腕,力道收紧,“想试试吗,和男人?我保证,会让你快乐的。”
  喝醉的褚然太诱人了。
  他帅得很纯粹干净,皮肤和身材都是掐尖的好,如果是gay,没有人能抵抗,跟直男眼里的天仙大美女没啥区别。
  褚然本能地触发了直男关键词,厌恶道:“和男的?不、不想,恶心!”
  曾天扬继续引诱:“你都没和男的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呢?”
  褚然茫然地睁大眼,盯着天花板上那一圈光带,瞳孔失焦,意识恍惚。
  他迷迷糊糊地想起来,自己和贺玘越那个吻。
  激烈、亢奋、刺激到头皮发麻。
  那时候,他们彼此都忍不住抱紧对方,明明已经深吻得彻底,却还想钻得更透,想要得更多……
  曾天扬是个中老手,发现褚然迷离了一瞬,似乎在回味什么,咋可能看不出他不对劲,立马嫉妒追问:“你跟谁试过了?男的?”
  褚然一惊,猛地清醒不少,拽出自己的手腕,“放屁!谁、谁和男的试了,你不要胡说八道。”
  他脸上火辣辣的,幸好喝了酒,能盖过去。
  曾天扬酒劲上头的慢,此刻才兴奋起来,竟按住褚然的肩膀,“那就和我试,我经验很丰富,肯定会让你爽到的。”
  褚然想推开他,奈何脑子还晕着,身体压根使不上劲,急道:“曾天扬!你要是敢、敢对老子下手,咱俩就别做兄弟了!”
  “我本来就不想跟你做兄弟!”
  曾天扬嚷完,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非要举到褚然面前,褚然看见后,简直快吐了。
  是某种活体进出行为的特写镜头,背景是里面两个男人进行这项运动时发出的声音。
  画面不堪入目。
  “我草,你他吗有病啊!变态,恶心死了!”
  褚然紧闭着眼,胃部不断翻涌,画面看不到了,可背景音还在耳边盘旋,他挡不住听力,难堪得要命,连爆了好几句粗口。
  他怎么能料到,自己当半个亲兄弟的大学室友,竟对他抱有这种恶心的念头。
  曾天扬把手机扔到一边,却没关掉屏幕。
  他酒精作用来得慢,此刻已经壮起胆子,想到人都送自己嘴边了,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这次不吃,更待何时?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曾天扬抓住褚然的肩膀,把人按回去,他的脸色也开始醉红 ,带着一股酒气地说:“其实男人也能通过前列线获得X感的,你没接触过,所以才不懂。褚然,我之前只做过上面的1号,但如果是你,我可以给你做0,我、我教你怎么搞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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