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我当0?(近代现代)——野真

分类:2026

作者:野真
更新:2026-09-26 17:23:49

  江玘越沉默,不想继续这种话题,突然问:“然哥,你想上哪所大学?”
  褚然嘴里叼着笔,百无聊赖:“大学?我哪里考得上,反正我家里有租金收,一个月一万多块钱呢,我和我爸省着点儿花,饿不死,考不上就读个大专凑合呗。”
  江玘越认真地说:“我会好好学习,考上很好的大学,赚很多的钱。”
  褚然觉得他在做梦,噗嗤一声,“就你?哈哈哈,不过你赚那么多钱想干嘛?”
  江玘越认真地看着他,眼神执拗:“然哥,我不会和你分开的,你可以不上大学,也可以不用工作,你什么都可以不用做,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不知道为啥,褚然本来想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却突然心念一动,有些沉浸在江玘越给他编织的幻梦里。
  不用写作业,不用上班,不用干活,啥也不用干,只要等着被人伺候,天天都能去打篮球……
  我草,好像有点爽。
  他将信将疑,问道:“你说真的?”
  江玘越点头,轻声说:“嗯。”
  褚然嘿嘿一笑,觉得江玘越这个小弟太合格了,想了想,把一堆没写的习题册和卷子从桌屉里拔出来,都是今天刚布置的,塞进江玘越怀中。
  “行,我先给你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明天放假,老子才不想写作业呢,我命令你,帮我把这些都写完。”
  江玘越乖巧点头。
  褚然一呆,没想到他真答应了。
  这么厚一沓作业呢,写起来得废好多功夫,浪费他打球的时间,他立马兴高采烈起来。
  下节是体育课,他拿起脚边的篮球,兴冲冲起身,“我去打球了!”
  繁重作业一丢开,褚然脚步轻快无比。
  江玘越突然叫住他,“然哥。”
  褚然转身,不耐烦地凶巴巴道:“干啥,你自己说要帮我写完作业的,别想耍赖啊!”
  江玘越仰起头,看向褚然朝气蓬勃,却难掩几分稚嫩的帅气脸蛋,无比认真地,一个字一个字道:“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他会帮然哥做任何事。
  然哥可以不用学习,不用工作,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需要会做,只需要依赖他就够了。
  他会成为然哥生命里的所有,变成然哥人生中最不可切割的一部分,最好能让他无法离开他,一旦离开,便一无所有,所以只能永远和他在一起。
  江玘越如此想着,仿佛梦境成真了,脸上浮出红晕,慢慢露出一个笑容。
  等人都走了后,他又自言自语般念了一句。
  “你会离不开我的,就像我离不开你。”
  时光飞速穿梭。
  岁月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褚然消失了,变成丧气沉沉的青年褚然。
  他眼睛瞪圆了,嘴巴微张着,满脸震惊。
  “你说什么,接、接吻?”
  褚然简直要吓坏了。
  贺玘越绝对是在跟他开玩笑吧?
  他身为男人,和另一个男人亲嘴?
  这种超出常识的变态事情,在他二十七年的人生里,连想都没想过。
  可贺玘越显然没有打算给他拒绝的机会。
  褚然察觉到某种危机,屁股一挪,刚要往后退,却被贺玘越单手扣住后腰,猝然捞了回来。
  紧接着,他看到对方的脸在眼前无限放大了——
  嘴唇被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压住,非常陌生的触感,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瞬间让他头皮发麻,浑身僵硬,笨拙地忘记了挣扎。
  “……呜!”
  褚然被亲得脑子发懵,唇齿不自觉溢出某些羞耻的单音节。
  光碰碰嘴皮子就算了,当舌尖都被另一个柔嫩的物体碰到时,褚然魂儿都快飞了,面红耳赤地把脑袋拼命往后仰。
  他眼前发黑,刚才光顾着震惊,连呼吸都忘记了,导致现在有点缺氧。
  褚然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息着,一边努力呼吸新鲜空气,一边断断续续蹦出字音。
  “我……你,哎!我操!”
  褚然急得爆了句粗口。
  “贺玘越,你疯了吧?”
  他的嘴唇发烫,舌尖也发烫,脸上更是烫得不像话,面色红成一片。
  连耳后根的肌肤,都泛起一阵战栗的痒意。
  更别提胸腔里的心脏,简直一像颗弹力球,在前胸与后背之间来回碰撞,那力道震得他忍不住一阵一阵儿地打起哆嗦。
  贺玘越的脸也跟着红了。
  可他天生皮肤白,不像褚然那样漫出饱含欲态的潮红,倒更像是某种没被餍足过的、带着病气的粉。
  贺玘越按住褚然不断想往后撤的身体,眼里的光不再克制,反而翻涌着肆无忌惮的渴望。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一个恨不能拆吃入腹,一个生怕真被吞了。
  僵持了半晌,然后,贺玘越轻叫了一声。
  “然哥。”
  截然不同的成年男性声线,却是和当年无比相似的语气,让褚然浑身一震。
  他两根浓眉纠结拧起,目光有些恍惚,仿佛想起了过去,面前的贺玘越,也似乎变回了江玘越。
  那个任他欺负、说能给他所有的江玘越。
  就这一刹那的恍惚,让他再次败下阵来。
  ……
  这一次的亲吻,比上一次更汹涌,直取阵地,内部被轻易攻陷。
  褚然僵直的腰背很快就软了,手脚也软了,口腔打开了,被亲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只是简单的缺氧,甚至让他产生了被酒精迷醉的错觉。
  有点兴奋,又有点舒服,还有点上头。
  他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是:
  吗的,不管了,先爽了再说!
  褚然不自觉环紧贺玘越的脖颈,思考能力都被剥夺了,心跳变得更狂乱,彻底沦为感官动物,任由自己被予取予求,陷入这场零酒精的醉吻里。
  可他忘记自己手上还有伤。
  正亲得起劲时,受伤的爪子下滑,无意识地去扒拉贺玘越的肩背,不小心被按压到,登时痛叫出声。
  “啊-—”
  “嘶!”
  一个伤爪被压,一个舌头被咬,惨不忍睹地被迫结束了他们第二次亲吻。
  不等褚然缓过神,贺玘越眼尖,直接抓起他的手,这才发现褚然青紫肿胀、轻微变形的左手无名指。
  褚然觉得有点糗,下意识把想爪子缩回来,讪笑着说:“没事,我已经把它掰直了,哎—-”
  贺玘越将他手腕攥得更紧,抬起头,面色黑沉。
  褚然心里一咯噔。
  “你就蠢成这样,连自己的身体都故意不当回事儿?”
  【作者有话说】
  6.15晚上10点入v,会更新六千多字,这几天我先存存稿啦,感谢各位正版读者的支持,么么!爱大家!


第20章 亲几次才够
  面对这种近乎语言暴力的指责,褚然感到有点憋屈。
  贺玘越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他清楚记得,那时候的江玘越,说句话都磕磕巴巴,内向又害羞,动不动就闹个小红脸。
  多可爱呀,还听话,让干啥就干啥,好玩又好用。
  可现在呢?
  时不时呛他几句,伤人话随口就来,真不知道贺玘越这些年受了什么刺激,才会性格大变。
  褚然僵硬着身体,小学生一般板正,坐在贺玘越的办公椅上。
  此时,贺玘越背靠落地窗边,正冷着脸给家庭医生打电话,说明褚然的伤势情况。
  他倚着玻璃,肩颈线条利落流畅,夜灯勾勒出优越的眉骨和鼻梁,侧脸在暗处的折角清晰,像精心雕琢过,连喉结的弧度都很漂亮。
  褚然有些出神。
  回想到刚才激烈的吻,又感受到屁股底下的这张办公椅上,仍残留着属于贺玘越的余温,褚然老脸又开始不自在的害起臊来。
  还好他皮肤不咋白,灯光也暗,看不出什么异常。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贺玘越原本还算平静的语气,陡然发凉。
  “五分钟赶不到,以后你都不用来了 ,直接上boss直聘找新工作吧。”
  说罢,贺玘越直接掐断了通话。
  褚然:“……”
  看来贺玘越的毒舌不止针对他,连手底下的打工人也无差别攻击。
  打完电话,贺玘越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的骨瓷马克杯,喝了几口水。
  放下水杯后,也许是觉得热,他又解开了衬衫领口的一粒扣子,露出一小截白皙锋利的锁骨。
  这才看向神游天外的褚然,皱起眉,“又在想什么?”
  或许是刚才接过吻,亲密无间地感受过彼此的温度,这会褚然对他不那么犯怵了。
  他讪笑几下,小声地说:“你以前说话,不是这样的。”
  唯一的办公椅被褚然占了,贺玘越也不叫他起来,干脆往办公桌一靠,借着腿长的优势,虚坐在桌沿。
  贺玘越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褚然一呆,下意识反驳:“那你变的太多了,人就算会变,也不至于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吧?”
  贺玘越:“完全不一样?我哪儿不一样?”
  褚然噎住,皱起眉毛,小声说:“脾气变了,说话的语气变了,性格变了,身高也变了,肌肉还练得那么结实……”
  “反正整个人都跟以前不一样了,我老觉得江玘越是江玘越,你是你,可你俩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呢?”
  贺玘越视线往他脸上一掠,那种熟悉的讥讽感又上来了:“你是单纯遗憾,我不像你印象中的江玘越;还是在遗憾,我变成了你陌生的贺玘越,不再是那个任你使唤、听你摆布的江玘越?”
  褚然一慌,还有点恼臊:“你别再试探我了,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再说了,当年我也—-”
  话到这里,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说了也没个屁用。
  贺玘越也不可能相信,还显得自己马后炮,仿佛是那种见人家发达了,又上赶着倒贴洗白的舔狗。
  褚然蔫道:“算了,你就当我啥也没说吧。反正横竖都是我的错,我就是犯贱,就是不知好歹,就是狗眼看人低,行了吧?”
  像一只乌龟,好不容易撬开一丝防备,获取到一点难得的安全感,可刚探出来半个脑袋,又立马龟缩了回去。
  贺玘越却不想轻易放过他,紧追不舍:“当年你也什么?”
  褚然已经不想探出乌龟脑袋了,含糊地说:“没啥,我大舌头,嘴瓢了。”
  贺玘越定定审视了他几秒,没再追问,反而话锋一转:“大舌头?我可没觉得,刚才上气不接下气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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