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偷吃同事的鱼(玄幻灵异)——三伏昼

分类:2026

作者:三伏昼
更新:2026-09-26 17:16:28

  可是现在为什么他会躺在这张软绵绵的大床上?而且还像个八爪鱼一样,一条腿非常不客气地搭在表哥的大腿上?!
  “哎呀!”
  小海豹没忍住发出一声惊呼。
  他像触电一样将脚抽了回来,双手抵着对方的胸口,拼命往后缩。
  这阵动静立刻惊醒了浅眠的秦驺。
  “一大早的,乱动什么?”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不仅没有松手,反而还习惯性地把人往怀里按了按。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幸诏挣扎着撑起上半身,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都是“我是谁,我在哪,我干了什么”的惊恐。
  “我昨天晚上明明是睡在那张小床上的呀!”
  秦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作为一个已经被某只海豹盖章的坏人,他在撒谎这件事情上完全不需要打草稿。
  “你自己不记得了?”
  他懒洋洋地靠在枕头上,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是谁半夜睡到一半,自己掀开我的被子,哭着喊着非要挤进来的?”
  “我没有!”幸诏拔高了音量。
  “那我怎么记得,某只海豹一边掉眼泪,一边抓着我的衣服说,没有男朋友抱着就睡不着,一个人睡小床害怕?”
  他说得煞有介事,仿佛昨晚真的发生了这样一场让人大跌眼镜的投怀送抱。
  幸诏彻底傻眼了,脑子疯狂搜索着昨天的记忆。可记忆就停留在他倒在床上的那一刻,之后的全部是黑屏。
  难道自己真的因为太害怕,不仅违背了自己立下的“原则”,还哭着喊着投奔了这个骗子?
  海豹本来就是喜欢贴贴取暖的生物,幸诏觉得很合理。
  “我……我真的那么说了?”他的小脸一下子烧成了番茄色。
  秦驺看着他那副深信不疑,还羞愧欲死的样子,简直快要憋不住笑出声来。
  “你当时可是说——”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准备再往火上浇一把油。
  “你不许说!”
  幸诏羞耻得快爆炸了,双手死死地捂住了那张准备继续说出惊天语录的嘴巴。
  “不许讲话!”
  跨坐在秦驺腿侧的海豹急得直哼哼,“你再提昨天晚上的事,我就……我就真的咬你了!”
  这是一个毫无威慑力的威胁,秦驺把他的手轻而易举地拿开,“不让我说话的话,我怎么回答你的问题?”
  幸诏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可不是来和表哥一起洗澡睡觉的。只好慢慢放下手,稍微往后退了一点,跪坐在床铺上。
  “那你现在回答我,你说喜欢我……到底是不是在骗我?”
  秦驺收敛了笑意,他知道这个答案对幸诏来说意味着什么。
  于是没有去拉他的手,也没有用那些花哨的誓言去粉饰。
  他只是坚定地看着对方。
  “不是。”
  没有多余的解释,但语气里的分量,重得像一块砸在心底的铁块。
  小海豹皱着眉头哼唧了一会儿,小脸上满是纠结,掰着手指头开始历数秦驺的罪状。
  “你骗我自己是好人,你骗你们和联盟是好朋友,你还骗我那个姐姐是警察。你嘴里有好多好多谎话。”
  幸诏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他,“你骗了我这么多次。我怎么知道,你这句喜欢我,有没有在骗我呀?”
  骗子的每一句话都必须经过严苛的检验。
  秦驺一边在心里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当卧底了,一边轻轻将人往自己面前拉。
  “那你自己想一想,回忆一下我们认识以来的这段日子,我骗的可不只是你,还有整个水族馆甚至整个妖精联盟,我对别人像对你这么好了吗?”
  这句话在对小海豹讲述一种名为”偏爱“的情感。
  秦驺从来没有对谁有过哪怕一丝的耐心,除了幸诏。
  他会顶着台风去给他捞乌龟,会掏空工资给他买手机、请家教,也会在他生病时整夜守在床边。
  甚至冒着被重罚的危险,把这只原本该关进收容舱的妖精纳入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这一切的点点滴滴,远比一句“我没骗你”要来得真实。
  幸诏愣住了,过往就像潮水一样涌进了脑海。
  骗子是不会帮他吹头发的,也不会因为他被朱砂水泼了手就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没有,表哥……只对我好。”
  但这只是个人情感滤镜,小海豹依然很无助。
  “可是你是研究局的人。你是要抓妖精的,我们不能在一起。”
  “没有那么多可是的。”秦驺打断了他,“你不需要去考虑这些。”
  不讨论,那也要面对现实。
  像一只被人抽去了脊骨的小动物,幸诏的肩膀颓然地耷拉了下来。
  “那……我们之后要怎么办呢?”
  是啊,要怎么办?
  是跟着研究局回去做个彻底的叛徒,还是带着这只海豹远走高飞,亦或者继续在两方的夹缝中苟延残喘。
  秦驺目前也没有找到最好的答案。
  “老实说,现在很多事情我也没想好要怎么处理,所以昨天才会任由方萌萌把你带走。”
  “现在跟着妖精联盟,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是唯一的、也是最安全的选择。”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这边……我没办法保证你的安全。”
  在这个权力和种族冲突的漩涡里,他也不过是一个挣扎着想要护住一点微光的普通人。
  幸诏静静地听着。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迟钝的妖精,别人说什么,他都要转好几个弯才能听明白。
  但是这一次,他突然什么都懂了。
  他也不是只知道哭闹着要糖吃的小妖精了,也能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有时候“无能为力”这四个字,比任何刀剑都要伤人。
  这种无能为力是明明近在咫尺、互相喜欢,却连让对方留在身边都做不到的绝望。
  才是他们两个人现在最难过的地方。
  小海豹耷拉着脑袋,下巴磕在自己的膝盖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那……”
  少年的声音从膝盖缝里传出来,“那只大怪兽后来怎么样了?水族馆还好吗?小灰他们有没有被抓走?”
  秦驺收敛了情绪,耐心地向他汇报外面的情况,“那东西已经被局里的增援部队打伤,抓回去关进了特级收容舱,不用担心。”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幸诏的后背。
  “水族馆那边的驻军也撤了,大家都没事。而且餐厅外立面的玻璃已经全部装好了,按照进度来说,你如果这几天跟着联盟的人回去上班的话,应该正好可以赶上它开业试吃。老板说不定还会给你留一条最大的鱼。”
  这简直是巨大的诱惑,换做以前幸诏早就兴奋得跳起来,追问那条鱼是什么品种了。
  可幸诏只是委屈地问,“可是如果我回水族馆上班了,我就很难见到表哥了呀。”
  他甚至没有给秦驺反驳的机会,双手死死地攥住了秦驺胸前的衣襟。
  那张小脸凑得极近,眼里满是乞求。
  “你能不能把我藏在这里呀?我就待在这个病房里,不出去乱跑也不吃很多东西。只要每天能见到你就好。”
  他急切地表达着自己的决心,把秦驺的心说得软乎乎的。
  “可是你的朋友们,小灰、草草、红米……他们都在水族馆。如果你不回去就见不到他们了,你不想他们吗?”
  幸诏非常诚实地点了点头,“想的,他们是我最好的朋友。可表哥一个人在医院里也没有朋友,还要被逼着做你不喜欢的事情。”
  他吸着鼻子说,“我想陪你。”
  秦驺愣在原地,小海豹继续说,“我不要回联盟了,但是你不能让我被人抓走去做切片,要把我藏好。”
  面对这份连命都敢交出来的信任,秦驺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如果自己再推开这个人,那就真的连畜生都不如了。
  “行。”
  秦驺微微俯身,在对方小脸上珍重地亲了一下。
  “我答应你。”
  秦驺抵着他的额头,低声呢喃。
  “我把你藏在这里,其实只要你不乱跑,这里一般不会有人……”
  “来”字还卡在喉咙里没发出来,门锁就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秦驺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凝固,后背冷汗直冒。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也来不及做任何解释,一把将少年塞进了被子里。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第71章 那个特工,假期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 秦驺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想好该以什么角度踹翻第一个人,并把武器夺下来。
  然而进来的人只有一个人。
  江颂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还握着门把。
  他没穿防弹背心和战术头盔, 身后的走廊上也空无一人。
  秦驺紧握的手指在一瞬间松懈下来,至少这不是得知了消息来强行拿人的特种小队。
  “一大早的就过来干什么?”秦驺靠回床头, , “我还以为是S级妖兽打进特护病房了。”
  “你倒是还能开得出玩笑。”江颂走到病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你爸让我来问你什么时候能出院, 回局里报道?”
  “医生说再住个两三天观察一下, 数据达标了就可以走。”
  江颂点点头, 没有提出异议。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
  秦驺有些奇怪, 明明按照秦无望那种必须要把一切掌控在眼皮底下的作风, 今天就应该亲自带着人来医院押他回去, 看着他切断和水族馆的一切联系。
  怎么会只派江颂来传个轻飘飘的口信?
  “秦无望自己怎么不来?”秦驺问, 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他转性了?”
  江颂皱了皱眉。
  “你母亲在北欧又有了新的线索,他昨晚连夜申请了航线,已经出国去了。”
  被子里的幸诏眨了眨眼睛,原来表哥也是有妈妈的。
  秦驺的脸上却没有出现江颂预想中的任何类似于失落的波动,只是很轻地挑了一下眉毛。
  毕竟从小到大这剧情上演了无数遍,从他发高烧躺在家里无人问津, 到在特训营里被打断了两根肋骨,再到现在。
  只要那个女人有一丁的线索, 哪怕只是一张模糊的照片、一个不确定的背影。秦无望就能立刻放下手里一切所谓的“更大利益”, 抛下亲生儿子,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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