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偷吃同事的鱼(玄幻灵异)——三伏昼

分类:2026

作者:三伏昼
更新:2026-09-26 17:16:28

  小海豹吓得缩了缩脖子。
  “还有红米,听说这几天为了泄愤,在院子里练拳击的次数都变多了,那些砖头他一天要锤碎十几块。”
  这下幸诏彻底笑不出来了,但还是死鸭子嘴硬地摇摇头,抱紧了怀里的薯片。
  “不会的!我们是好朋友呀,他们就是脾气急了一点,才不会真的打我……”
  幸诏说着又觉得自己一声不吭跑掉的行为确实过分,心里突然有些没底,声音越来越小。
  秦驺没接这个茬,伸出手在他软绵绵的小肚子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少吃这些垃圾食品。”他收回手,转身往旁边的小厨房走,“肚子留点位置,一会给你烤鱼吃。”
  “嗷!”
  幸诏高兴地应了一声,乖乖把薯片放回枕头边。
  这会儿被打屁股和丢了工作的委屈,已经被肚子里的馋虫挤兑得剩不下多少了。
  那个熟悉的表哥又回来了,虽然还是很凶,脾气坏,总是强迫他做这做那。但只要自己饿了,表哥就会去弄吃的。
  幸诏开心地两条腿悬在半空晃荡,整个人像个坐不住的多动症儿童,拖着两条过大的裤腿把床沿拍得啪嗒啪嗒响。
  秦驺在小厨房偏头就从门缝里看见了这一幕。
  他不懂这颗毛茸茸的小脑袋里到底有多少容量,大概是属鱼的所以记忆只有七秒,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但这七天的折磨终究是结束了。他从冷冻柜里搬出一个纸箱,是半小时前吩咐四队买来的新鲜小黄鱼。
  水槽里的水冲刷着鱼鳞,秦驺熟练地给鱼去内脏、划花刀。
  不多时,他端着个小号电烤架和一大盘腌制好的小黄鱼走了出来。
  烤架摆在两张床中间的空地上,刷子了蘸油,均匀地抹在烤网上。
  “滋啦——”
  几条小黄鱼一放上去,油花立刻在鱼皮上跳跃。专属于海鱼脂肪被高温炙烤的香气,混着一点点孜然和粗盐的味道,在不到十平米的宿舍弥漫开来。
  幸诏眼睛都看直了,赶紧从床上滑下来盘腿坐在秦驺旁边瓷砖上,直勾勾地盯着烤架。
  “还没熟,把口水收收。”秦驺拿着小铁夹,不紧不慢地翻面。
  被点名的海豹下意识地摸了一把嘴角。
  第一批烤好的鱼装进了不锈钢盘子里,鱼皮被烤得金黄微焦,内里的肉白嫩细腻,热气腾腾地冒着烟。
  秦驺把盘子推到幸诏面前,鱼还有些烫,幸诏在两只手里来回倒腾了两下,直接张嘴咬了下去。
  咸香的鱼肉在嘴里散开,整个肚子都被一股暖意填满了,很快肚皮就显出了圆滚滚的轮廓。
  秦驺在一旁继续烤第二批,偶尔抬眼看看那只吃得满嘴是油的小海豹。
  这场景太日常,让人觉得前几天的疯狂找寻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可是很快,幸诏吃东西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咬了一口鱼肚子上的肉,只嚼了两下,就把剩下的大半条放到了盘子的另一边。
  接着又拿起一条咬了一口,然后同样放过去。盘子里已经堆了四五条被啃了一口的鱼。
  “不许浪费。”秦驺冷下脸,用铁夹子敲了敲盘子边缘,“从哪学会的这些坏习惯?”
  嘴里还含着鱼骨头,幸诏那张还带着油渍的小脸上满是不解。
  “没有浪费呀。那些都是很好吃的,我要留给表哥吃。”
  秦驺愣了一下,低头再次看向那个盘子。
  被啃了一口就放下的那些鱼,鱼腹部分的肉白嫩多汁,鱼也皮没有一点焦黑,火候恰到好处。
  而幸诏刚才狼吞虎咽吃掉的那些,要么是边缘烤得焦糊发黑的,要么是烤得太柴了。
  他在替秦驺试吃。觉得好吃的、嫩的就单独放在一边。不好吃的、糊了的就自己全部吞进肚子里。
  对于一只动物来说,护食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把最鲜美的食物让出去就意味着将生存资源拱手相让。
  秦驺觉得自己好像被人当胸打了一记闷棍,耳膜都跟着嗡嗡作响。
  在学校和研究局那暗无天日的几年里,他学到了最残忍的格斗术,学到了最冷静的反审讯技巧,学到了如何怀疑所有人。
  在这个世界上,人与人之间永远都在计较得失,连血亲在利益面前都会权衡利弊。哪怕是给予了一点点好处,也恨不得拿大喇叭广播出去。
  他从没见过幸诏这样的小笨蛋,和这样的感情。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像涨潮的海水一样,瞬间漫过了理智。他和幸诏之间所有的现实阻碍,在这一刻全成了不堪一击的粉末。
  “哐当。”
  铁夹砸在盘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幸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手臂揽住后背,整个人跌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秦驺收紧了双臂。他已经很久没抱过这只小海豹了。
  幸诏的身体比人类的骨骼感要弱得多,常年生活在水里,那层均匀的脂肪让他抱起来软绵绵的,像是一块被体温焐热的云朵。
  感觉只要稍微用点力,就能把他整个人团成一个乖顺的球,彻底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把脸埋在幸诏的颈窝里,闭上了眼睛。
  对方的身体很香,一股……烤鱼味。
  被突然袭击的小云朵两只沾了油的手还悬在半空,不敢往表哥衣服上碰。
  表哥的呼吸打在脖颈上有点痒,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前胸,连心跳声都能清晰地传递过来。一下一下,跳得很快。
  幸诏眨了眨眼睛,其实没懂表哥为什么上一秒还在说他浪费食物,下一秒就把他勒得快喘不过气了。
  可是一种陌生的热度,顺着脖颈直接窜到了脸上。
  自己的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坐在烤架边上待太久了,连耳朵根都烫得发疼。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
  他咽了口唾沫,“表、表哥……”
  “这是在干什么呀?”他试图缓解这种让人手足无措的热,结结巴巴地找了个借口,“鱼、鱼都要烧焦了……”
  “啪。”
  话音未落,他那刚刚在海滩上遭过罪的右半边屁股上,就不轻不重地挨了一巴掌。
  不疼,就是惩罚性的拍了一下。
  但幸诏还是吓了一跳,刚想抗议这个法西斯又动手。
  “能在这种氛围下稍微安静点吗?”
  男人带着无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秦驺松开了环着他后背的手臂,那双平时总是冰冷的眼睛此刻沉甸甸的,里面涌动着某种海豹看不懂的东西,像深海里的暗流。
  “噢。”
  幸诏乖乖地点了点头,无措地捏着自己的衣角,小声且充满求知欲地问,“是什么氛围呀?”
  真是只笨海豹。
  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那座压在肩头多年的大山在此刻轰然倒塌。
  秦驺轻笑了一声,稍微低下头,温热的嘴唇轻轻落在了对方被汗水沾湿的额头上。
  一个克制不住珍视的吻。
  “谈恋爱的氛围。”他回答。


第40章 那个海豹,恋爱
  幸诏摸了摸自己被亲过的额头, 那地方热乎乎的。
  “谈恋爱”这三个字在小海鲜那本薄得可怜的人类词典里转了好几圈,也没找到个准确的定义。但他知道这不是件坏事,和分小鱼干一样是很亲密的行为。
  海豹的社交法则向来简单粗暴。你分我一条鱼, 我也得给你留块好肉;你拍我肚皮,我也得拿脑袋蹭蹭你。
  所以既然表哥亲了自己, 自己肯定不能白白占这个便宜。
  这么想着, 他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两只手在瓷砖上一撑,朝还在低头看他的秦驺凑了过去。
  距离太近, 秦驺根本没防备, 一个带着烤鱼香气的吻就这么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嘴唇上。
  嘴唇很软。
  “木马。”
  幸诏甚至给自己配了个很响亮的音效, 亲完就想撤退, 去欣赏自己的礼尚往来。
  但后脑勺很快被一只手扣住了。
  眼里的暗处翻涌起来, 秦驺的手指插进那头有些凌乱的黑发里, 微微用力, 将准备逃跑的小东西重新压向自己。
  幸诏惊得睁大了眼睛。
  和刚才亲额头不一样, 这次表哥的嘴唇压得很重, 带着侵略意味轻易撬开了他的牙关。
  温热的气息灌了进来,舌尖擦过上颚,卷走所有的空气。
  海豹脑子直接宕机了,这也是礼尚往来的一部分吗?
  他下意识想去推表哥的胸膛,但手上的力气莫名地散了。身体深处有种奇怪的麻痹感,顺着脊椎骨一点点往上爬, 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软。
  呼吸也完全乱套了,他只能靠本能去攀附身前唯一的热源, 两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攥紧了对方的肩膀。
  因为缺氧, 他原本白皙的脸颊此刻烫得像刚烤过的小鱼,眼瞳里全是被逼出来的水光, 湿漉漉地晃着。下唇也被吮吸得发麻,红肿了一小块。
  感觉到了怀里人的瘫软,秦驺终于舍得在这只小妖精彻底断气前退开了一点。
  距离拉开不到一寸,两人温热的呼吸还在交缠。
  “呼……哈……”
  小海豹大口喘着气,整个人靠在秦驺怀里,胸膛剧烈起伏。
  “表哥……”他嗓子都哑了,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黏糊,“我好像……”
  秦驺抵着他的额头,平复着同样狂跳的心率,手指在他后颈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
  “好像什么?”
  “好像要被亲睡着了。”
  小海鲜很诚实地汇报体感,刚才那一阵让他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眼皮直打架,只觉得靠着的地方暖和又踏实。
  秦驺本来还在为刚才失控的行为感到懊恼,这小孩连谈恋爱是什么都不懂,自己就直接动了嘴,多少有点趁人之危。
  结果这禽兽行径的受害者,给出的反馈居然是要睡着了。
  他有些哭笑不得,抬手把幸诏额前汗湿的头发往后抹。
  “你是被亲舒服了,笨蛋。”
  被骂了也一点没生气,幸诏好好体会了一下那种骨头缝里都透着慵懒的感觉,比躺在软垫子上晒太阳还要舒服。
  于是他红着脸点头,“嗯。”
  这乖巧的样子差点让秦驺的防线再次全线崩盘。
  他赶紧把脑子里那些不该在这个阶段出现的画面全部清除,强迫自己拉开一点距离。
  “坐好。”秦驺拍拍他的肩膀。
  幸诏慢吞吞地直起腰,重新在瓷砖上盘腿坐稳,但眼睛还是黏在表哥身上。
  “我们这就叫谈恋爱了对吧?”他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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