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虽然她喜欢到处跑,不过也喜欢待在亲人身边,现在她兄嫂侄都要来齐地,干脆顺便来这里做生意。
  也就是因着尚谨这层关系,不然咸阳那边才不会把她这个大富商放到齐地这边来。
  “我们这算官商勾结吗?”尚谨笑着打趣。
  “那当然不算,我又不欺压旁人。”姜青虞摇摇头,“你给我行方便我也不敢用,万一我们俩双双被抓,那可就糟了。”
  尚谨还要留在这里视察蝗虫的情况,他要除蝗,必须多加观察,才能得出规律。
  姜青虞不怕虫子,索性跟着他在田间走。
  “这蝗虫不是神虫吗?怎么能捕杀呢?”说话的是尚谨相熟的一位老婆婆,住在临淄县和千乘县交界的地方,家里以种田为生。
  “姚媪,这些都是害虫,要是把庄稼都吃了,我们还吃什么呢?这样的神虫要它有什么用,我看啊,不是神虫,怪虫还差不多。”
  对于华夏人来说,这种害虫就该被打入地底,不得翻身,还神虫呢?
  谁家神会祸害人啊……好像真有神话是这样,不过不是他们华夏的。
  老婆婆似有所感,随即笑起来,问他:“我女儿她们捉那蝗虫去了,真给钱啊?”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尽快才好,不然赶不上趟。”尚谨这几年在齐郡颇有威望,总是行走在田间地头,故而很得民心。
  “别看我年纪大了,那身子骨可好着嘞!捉个虫那可是一把好手!”老婆婆一听他说是真的,立马就信了,说着说着就冲着远处的家人喊着抓快点。
  她们算是最先动手的一批人,毕竟都不用通知,她们就住在旁边。
  尚谨细心嘱咐:“可惜我还要赶去别县,不然就留下来跟着你一起捉了。姚媪还是要注意身子,莫要摔倒了。”
  老婆婆听他说要走,安慰似的拍拍他:“哎,你别怕。”
  “啊?”尚谨迷茫地看着她,怕什么?
  “我可都看见了嘞,多高多大一个小伙子,刚刚看见那蝗虫都给吓到了。”老婆婆满脸写着让他不要害羞,怕虫子也没什么。
  尚谨一噎,他真不是胆小。
  “我不怕,那是遮天蔽日,看的人头皮发麻。”
  “那倒是,我都怕那蝗虫扒身上,等蝗灾过去,来我家吃便饭啊!之前说请你吃也不敢请了,吃着吃着飞进来蝗虫可怎么办?”老婆婆说罢去捉虫去了。
  “好,我先走了。”
  “我侄子挺受喜欢嘛。”姜青虞有些意外。
  她侄子招人喜欢倒是很正常,不过没想到已经到能被请吃饭的地步了,她还没见过哪个高官会这样。
  毕竟他在身份上就注定与黔首有距离,却能被这样毫不谄媚地请去家里吃饭。看样子被这老媪当成了晚辈一般。
  “之前来的时候就遇到过,她给摔了一跤,家里人出门不在。我带着人帮着种的麦,好在夏日就已经收割了,要是春种,这个时候怕是要被蝗虫糟蹋了。”
  姜青虞点点头,赞同道:“这就是我们齐地的好处了。不过你这么一说,要是都在冬日里种,蝗虫不就祸害不到了?”
  “嗯,只是各地节气不同,不能一概而论,我准备此事结束后,上书陛下。”他拿起了手里的网杆,瞄准了乱飞的蝗虫。
  “蝗虫?”
  “嗯。”他一网把十几只蝗虫打落,困在网中,“除蝗议。”
  华夏人的血统不允许他看到蝗虫破坏庄稼。
  种田!多么重要的事情!
  于是一连几个月,尚谨都在齐郡大大小小的地方连轴转。
  又要抓蝗虫,又要督促各地官吏的进度,还要亲自破迷信,真是不容易。
  尤其是迷信这一点,简直比抓蝗虫还麻烦。
  齐地风气如此,是很信鬼神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方士。
  他还抓了几个趁机宣扬迷信的方士,免得他们影响他治理蝗灾。
  虽然治理及时,还是有些蝗虫飞到隔壁几个郡去了。
  好在早有防备,这场蝗灾被彻底扑灭了。
  尚谨也没能省心,防治防治,最重要的还是防。
  他又开始劝课农桑,告诉百姓什么时候种什么作物能够减轻蝗灾发生的可能。
  等一系列事情结束,他已经不认识“蝗”字了。
  *
  章台宫。
  累成小山的奏章之中,尚谨的总是最显眼的那个,原因无他,用的纸格外不同。
  即使到了齐郡,他也没把造纸这项大事给丢了,基本每过一段时间上书用的纸都有所不同。
  这几乎快成了嬴政与他之间的默契,这些纸不管好不好,都代表了齐地造纸的进度。
  “齐郡如何?”嬴政问道。
  郎官低头回答:“尚郡守已经控制住蝗灾了。”
  “除蝗议。”
  纸上字字句句,仿佛尚谨就在眼前,正襟危坐,叙述如何除蝗。
  「涝旱风寒,虫病草,此七灾,农之大害也。」
  「蝗虫过境,千里间草木皆失。今齐郡虫害,臣与诸官吏已有除蝗之思……」
  在尚谨眼中,蝗虫甚至比旱涝灾害更可怕。
  不过不同的是,旱涝这种天灾要防范需要大量人力物力,诸如修渠排水等等,何况如果严重到一定地步,很难干涉。
  相比之下,蝗灾可以事先做的事是很多的。
  但是涝灾旱灾有时候还可以自救,好比遇到不严重的旱灾,可以凭人力运水凿井。
  但是蝗虫一旦泛滥,仅凭个人的力量很难抵御,非得众人同心协力不可。
  官府的力量从来都是不可或缺的,要是像前些年东海郡那样,怕是整个齐郡的庄稼都要被吃光了。
  除蝗最紧要的是破除迷信,尤其是齐地,明明蝗灾严重,可百姓都把蝗虫当神虫了,别说灭蝗,那是恨不得供起来。很多人就眼睁睁看着蝗虫吃庄稼。
  所以他才建议嬴政让官吏们在劝课农桑之时要去除百姓对蝗虫那些奇奇怪怪的印象。
  最好的是直接发除蝗诏,不过这个他没在议中说,祖龙要是明白,自己就会发的。
  想要提前防范,从卵的阶段就开始无疑是最好的。
  除去老办法和生物防治,他提出每年都寻找易生蝗虫的地方,将蝗虫的卵或是幼虫杀死。
  尚谨翻阅了历来的记录,蝗灾这种灾害都是记录在册的,果然还是夏秋最多。
  这时候大都是在收成,最怕灾害。
  他还在纸上画了蝗虫的卵,幼虫和成虫的模样,写下了关于蝗虫生长环境的观测。
  齐地有黄河流经,每年汛期必然有土地被淹没,但是随着气温升高又会很快干涸,类似于涸泽,这样的地方似乎蝗虫总是更多一些。
  而比起南方北方,中部则更多见蝗灾一些,黄河下游尤甚。
  可以寻找蝗虫产卵的地方,直接把土给掘开,把卵烧死,但是有误伤其他益虫虫卵的风险。
  这一方法并不一定好用,毕竟并不算好找,不过一旦摧毁非常有效。
  如果可以的话,设立专门的官吏领导此事倒是不错。
  也可以仿照此次捉蝗虫,鼓励百姓去捉幼虫。
  要想更好找蝗虫卵,他还需要继续观察,一年的时间不足以印证所有事情。
  再就是各类老方法,以及他在这回蝗灾里用过的法子。
  而他提出的最适合大秦特色的建议,自然是关于立法。
  不论是捕杀成虫还是钻倔虫卵幼虫,都可能造成黔首的田地被破坏,这种情况可以适当加以补偿。
  要是受损的是大地主或者官吏,那么这个补偿自然该有个上限。
  谎报骗官府的更要严惩。
  而蝗虫初生之时,若有人隐瞒不报,不及时捕杀,这便是违法。若是黔首上报而官吏不管、不及时采取措施或是没除尽却说除尽了,按秦律为失职。
  诸如此类,嬴政看了觉得这罪还能定的更重些,如果有相应的官吏还是发生了蝗灾,就该把官吏也处置了,家产什么的也可以没收。
  总之,完善律法这一点,大秦非常擅长,如果嬴政想的话,韩非他们很快就能制定好。
  至于吃蝗虫,这个还真不好弄,蝗灾时肯定不能吃的,而且很多人都接受不了吃虫子,总不能强迫别人吃,顶多号召一下。
  饲养鸭子来吃蝗虫是很不错的选择,但不是每个地方都适合养鸭子。
  捕捉的蝗虫可以用来饲养猪,猪吃了长得飞快,但是肯定不能指望猪自己去捉。
  要是猪能自己捉蝗虫,那他这辈子都不用担心蝗灾了。
  尚谨顺便把如何让猪肉更好吃写了进来,嬴政看了这个方法,将信将疑。
  除了灭蝗,让农作物的生长成熟期避开蝗虫也是一种方法,不过这个方法不是哪都能用的,尚谨以齐郡为例说明此法,而具体各地的实施就要看各地的实际情况了。
  而且大秦的作物种类并不算多,也不好像后世那样让农民种那些蝗虫不喜欢的农作物。
  韩非也看完了,频频点头,条理逻辑都很清晰,说的也都是实事。
  嬴政即刻吩咐韩非负责此事,这些事情宜早不宜晚,该尽早普及开来才是。
  *
  齐郡。
  临淄县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安宁和乐,尚谨被拉去欣赏曲乐,吹竽、鼓瑟、击筑、弹琴,十名乐师错落席间,奏的是临淄当地有名的曲目。
  若说前一首合了琴当有的太古之音,这一首则更有市井气息,据临淄县令说下一首令人如至飘渺之海。
  临淄作为超十万户的大县,生活还是很惬意的,尤其是娱乐,可谓多种多样。
  斗鸡走犬自不必说,蹴鞠更是有不少好手,他看着一个县里踢的比现代某些人好多了。
  县尉总想和他玩六博棋,他每每拒绝,县尉的叹气声都快把屋顶掀翻了。
  这次有这么多乐师,是庆祝成功渡过蝗灾这个难关。
  其实也算不得乐师,而是黔首自发来庆祝的。
  生活富足的地方,人们自然也会有些额外的兴趣爱好。
  自从来了临淄,尚谨总觉得自己有那么点不协调,倒不是因为思想,而是因为他不会乐器。
  临淄的男子,家里稍微富足一些,基本是人手一件乐器,就是没钱的,那也得有个自己制作的竹笛木笛。
  估计等他回咸阳,别的不一定学会了,乐器总要会一两样。
  小时候他还说扶苏辛苦,日日要练雅乐,如今要入乡随俗,自己也非得学了。
  结果最后还是没学成,大概就是弹个小星星的水平。
  蝗灾的事情刚刚告一段落,他就又忙得脚不沾地了。
  他又瞅上了盐铁。
  齐地以冶铁、制陶、织绣、制盐闻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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