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都担心万一没有师兄那么厉害,先生瞧不上该多尴尬。
  但是师兄告诉过他,师兄年幼时,曾和先生许下过诺言,等收复失地,再回开封,先生要再收一个弟子,让那个师弟在太平盛世长大。
  虽然现在还没完全收复失地,也算不上太平盛世,但是他们已经回了开封。
  万一先生一个心动再收个弟子,他还要多出一个这么小的师弟。
  到时候先生哪里还有空管他?
  “能不能不收他当弟子?”他已经想到很久以后了。
  “收谁?”尚谨一愣,“你要是不提我都没想过这事。”
  “啊?”赵伯琮立刻后悔了。
  早知这样,他就把那句话烂在肚子里面了!
  尚谨笑着说:“我家里还有事先回去一趟。”
  望着尚谨离去的背影,赵伯琮若有所思:“我该不会说中了吧?”
  陆游安慰道:“辛知府是先生的同乡,老早就相识,要是辛知府有这个想法,对先生开口,先生保不齐真会答应。”
  “不过那个小孩现在才一岁呢,先生怎么可能收他当弟子。”
  “再说了,你让辛知府不要有这个想法不就好了?或者让辛弃疾找别的夫子。”
  赵伯琮疑惑地问:“我怎么不知道我能控制别人的想法?”
  先生真要收弟子,他也不会真拦着,刚刚也就是问一下。
  陆游自有办法:“你找人给辛弃疾送一堆夫子去,他天天忙着课业,就不会想这些了。”
  “师兄,我记得你以前至少有过十个夫子,还不是拜师了?”赵伯琮觉得这个想法过于邪恶,并且对此提出质疑,“而且万一这个辛弃疾跟你一样聪明,十个夫子的课业也能轻松完成怎么办?”
  陆游无奈地说:“要是真有这么厉害一个人,又品行端正,还跟先生你情我愿的,那我们干嘛拦着?”
  “也是。”赵伯琮又思考了一会儿,得出结论,“如果先生真的再收个弟子,我就可以当师兄了!”
  他要骗师弟给他当苦力!和师兄一起天天帮他处理政事!
  转变思路之后,他觉得先生应该多收几个。
  作者有话说:
  伯琮:师兄和师弟都来给我当苦力陆游:师弟不好骗也不能骗了怎么办,让先生再收个师弟就好了辛弃疾:这是人话吗?*谷子样品到啦!明天拍照发vb!真的很好看!


第432章 差别
  赵伯琮明显能感觉到,自从元日假期过了之后,先生就把越来越多的政务交给他了。
  这也不奇怪,毕竟先生说了要为他行冠礼,行了冠礼他也就成人了。
  按大宋的习俗,冠礼并不是非要在二十岁,十二到二十岁都可行冠礼。
  之所以没有一过十二岁就行冠礼,也是他自己要求的。
  当时他不觉得自己可以真正成为独立承担那样大的责任的人。
  今年他已十五,也已经登基八年了。
  于是当先生再次提起冠礼一事,他并没有拒绝。
  只不过……
  “先生可想好我的字了?”
  眼看离冠礼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赵伯琮忍不住催促。
  “皇帝的冠礼上又无需将字昭告天下,除了徽宗诸子,大宋也没多少皇子行冠礼的,更别说皇帝了。”尚谨无奈地说,“再说哪里有人能喊你的字?”
  其实真不是他不想给赵伯琮取字。
  “我就想要取。”赵伯琮示意陆游快帮忙说话,“怎么没人能喊了?师兄可以喊嘛。”
  “你去找太后和秀王给你取。”尚谨摇摇头,“你师兄的字到时候就是他父母取。”
  于是陆游选择附和尚谨:“我爹听说伯琮要行冠礼,念叨着我也快了,该起个什么字好,快把家中藏书翻遍了。”
  赵伯琮执意道:“娘她们都说没取过,让你取。”
  尚谨叹道:“你的字本该是先帝为你取的。”
  原本赵构禅位于赵伯琮时,是取字“元永”的。
  他一方面觉得这个字不错,一方面想到赵构就觉得恶心。
  邵成章作为知情人,当然清楚尚谨的意思。
  他们不动手的话,先帝应当是能活到官家及冠的,字当然是由先帝来取。
  “……”赵伯琮沉默片刻,闷闷地说,“好端端地提先帝做什么。”
  眼看师弟情绪不好,陆游劝说道:“先生就答应吧,不然伯琮不会罢休的。”
  尚谨只得答应。
  他倒也不用翻书去找,那些书自然在他心中。
  按他的习惯,取字当然是往上古典籍去找的。
  他思索良久,开口道:“《周礼·春官·大宗伯》载,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玄璜礼北方,皆有牲币,各放其器之色。”
  “琮,是祭地礼器,当承社稷。”
  “元为本源之始,地为民生之根本;景则光明外放,而黄琮温润内敛。”
  他只改了一个字。
  “陛下是为救大宋于危急之时的皇帝,当此二字,可堪相配。”
  其实除了这些,他也觉得赵伯琮才配做南宋开国皇帝,所以是“元”;比起之前那些类人皇帝,赵伯琮简直是光,所以是“景”。
  “谢先生!我喜欢这个字!”赵伯琮念了一遍又一遍,“元景……元景……”
  *
  大宋的及冠礼相较秦汉,已经简化了许多。
  赵伯琮也不欲大费周章,他又不需要用及冠礼争夺成人才能有的话语权。
  尚谨早把政务交给他,有拿不准地才去问。
  之后三年,尚谨一心扑在变法上,当初的各项工作都有成效了。
  自科举改革已过去十年,文人士子都渐渐习惯了新的科举,反对声音也低了。
  经界法被强硬地推行下去,纵使中途困难重重,但带来的收益也是不可估量的。
  光是田赋的收入,比起当年已是成倍增长。
  按尚谨的估算,还要至少三年的时间才能彻底清查。
  这毕竟是古代,受条件限制,丈量土地总是慢一些。
  移屯减员卓有成效,有张俊做例子,其他将领也不敢说什么。
  市舶总司设立后,朝廷颁布了相关条例,更优待的政策砸下去,海贸欣欣向荣。
  审计司又多加了一项任务,防治市舶司官员与当地豪强或是商人勾结,牟取私利,贪污腐败。
  年底,审计司汇报时对海贸很是看好,然而尚谨认为海贸还是不稳定的。
  今年是这么多,明年未必是这个数。
  即便目前十分可观,也更像是锦上添花。
  他不准备将这一项作为财政的依仗。
  好在大宋如今已经不是偏安一隅的时候了。
  绢钞法推行后,盐引法也紧随其后。
  他实在是受不了官吏超额发行了,甚至产生了把政务都交给赵伯琮,专心写新法和官吏版经济教材的想法。
  不过目前也只能想想,他的精力和时间实在是不够用了。
  审计司的活越来越重,但是审计官员们似乎乐在其中。
  他们私底下流传着“莫道三载青衫破,御前名录已勾描”的口号。
  审计司中得官家相公看中的实在不少,这大饼人人都想吃一口。
  后方气象一新,前线诸将已然收复功成,新收复的土地百废待兴。
  然而尚谨此刻对着舆图仍是眉头紧锁。
  赵伯琮若有所思地碰了碰陆游,小声道:“务观师兄。”
  陆游及冠新起了字,赵伯琮最近偏爱连着喊。
  “务观”二字取自《列子·仲尼》。
  务外游,不知务内观。
  “怎么了?”陆游低声询问。
  “先生好像没那么高兴?”
  “什么时候天下归宋,先生大概就高兴了。”陆游揣摩得出一二。
  “不错。”尚谨听到他们的交谈,说道,“伯琮,你如今足可以独挡一面了,又有阿游辅佐……”
  自从两人都成年,他轻松了许多,终于有时间想想自己的其他志向了。
  “先生又要抛下我们去做什么?”赵伯琮似有所感。
  “我倒是想出去开疆拓土,也还没到那个时候。”
  如今要是单看地图,大宋的疆域和一般印象里的大宋疆域已经没什么差别了。
  彻底收复燕云也是迟早的事情。
  但是即便收复了燕云,与尚谨认知中的大一统还是差了一些。
  想到往后北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蒙古,便头疼得很。
  等到蒙古壮大的时候,他都走了多少年了。
  想要提前下手,中间又隔着金和西夏。
  就是仲卿和去病来了,想要再现封狼居胥,也得先把河套打回来。
  “开疆拓土……”赵伯琮的胸膛起伏剧烈。
  “大宋现在的土地怎么够呢?我希望日后史书承认陛下是大宋第一位大一统的皇帝。”
  但凡是个有抱负的皇帝,都不能拒绝这样的话。
  “先生,我都明白的。”年轻皇帝的野心怎会止步于此时。
  *
  到了夏日,大宋与各国之间的走动也多了起来。
  赵伯琮的生辰在六月二十二,这一日被定为会庆节。
  大宋势头大盛,周边诸国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时候。
  会庆节的庆典,他们也会来庆贺,基本年初就已经送了国书来。
  马扩主管外交事宜,特来汇报。
  “日本国希望能来向陛下庆诞。”
  赵伯琮下意识看向尚谨,嘴上问道:“倭国来干嘛?”
  “……”马扩沉默了一瞬,“倭国称听闻大宋国土尽复,又逢会庆节,特来庆贺。”
  马扩将国书递上,赵伯琮看了看,字数不多,概括起来就是马扩说的那些事。
  陆游蹙眉道:“此事不寻常。虽说民间常有贸易,但两国之间已经许久没有朝廷往来了。”
  日本在唐朝末年中断遣唐使,之后一直未与大宋建交。
  太宗的时候,大宋也尝试过主动建交,但是日本没有回复。
  民间往来倒是没有少过,明州港口繁华无比,僧侣交流佛学也是常有的事情。
  赵伯琮将国书递给尚谨。
  尚谨神色冷凝,扫了一眼,当即挑刺:“如此简略,可见不是真心为陛下庆贺了。”
  于是赵伯琮也随即变脸:“先生说的是,他不挑去年初我登基十年的大日子,也不挑去年中岳帅收复两河全境的好时候,偏偏挑今年,定是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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