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你在东南有多少田地,你自己也清楚。”
  “之前只是在浙东路婺州试点,现在要推行,你一定会被查出来。”
  张俊皱着眉头:“很多人都会被查出来。”
  哪怕对这些政事并不算精通,也想得到推行经界法的阻力。
  查出来的人越多,反对的人越多,越会危及变法,危及尚谨自身。
  “是啊,真不错,我最喜欢给贫苦百姓分地了。”他笑眯眯地说,“到时候你还有那些人都不用好过了。”
  他是真的挺怀念当时赶走吐蕃人,给百姓们分土地的感觉的。
  张俊清楚,尚谨说的出就做得到。
  “你不怕被他们咬死?”
  赵伯琮突然出声:“他不怕。”
  “想要废止变法,贬斥先生,那就先把朕这个皇帝废了!”
  皇帝拍案而起,显然很生气。
  张俊连忙辩解:“臣不敢!”
  赵伯琮这才说:“张统制,孰轻孰重,你该分得清。”
  “我明白了……”
  “我会嘱咐他们的。”尚谨顿了顿,忽然说道,“对了,种老相公近来身体有些不适,听说你回来,他说要见你一面。”
  目送张俊离开,赵伯琮担忧地问:“先生,他真能甘心吗?”
  “此时当然不会,毕竟对他,走攻心这条路的不是我们,而是种老相公啊。”
  *
  张俊对种师道十分尊重,一见到人就行了大礼。
  “从前倒没见你这么客气过的。”种师道向来不讲这些虚节,拦住了他的动作。
  他欲言又止:“种老相公……”
  他能说什么呢?
  说为何他能突围,种师中这个主将却战死了?
  说他遮遮掩掩不敢见种师道是不敢面对?
  还是邀功一般说他杀了银术可?
  种师道早预料到他的心思,只是无比平和地说:“我知道,你和杨志已经为他报了仇,他九泉之下知道这事,也会安心的。”
  张俊松了口气,在种师道面前更自在了些。
  然而种师道看他还是很紧绷,问道:“怎么还是愁眉紧锁的?”
  张俊将事情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忍不住抱怨:“种老相公,你说尚谨怎么便对我如此不公!”
  真服了曲端那个惹事精,竟然还嘲讽他不得重用。
  不知道曲端那张破嘴是怎么在西北活下去的。
  “难道就因为我没有一开始就站队他,而是保持中立吗?”
  他哪知道因为历史上他的雕像被放在庙王庙跪着,尚谨一开始其实想着把他一起解决了。
  种师道思索片刻,还是与他透个底:“我想问题出在岳飞身上。”
  张俊不明白,虽然他是挺羡慕嫉妒岳飞得重用的,但是跟岳飞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吗?
  “他对岳飞的重视,你应当看得出来。”
  但凡有眼睛,都看得出来尚谨明目张胆的偏心。
  “我当年曾跟岳飞说,若不是有岳飞在,尚谨恐怕一早就反了。”
  “尚谨……造反?”张俊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这两个词怎么连在一起的?
  “难道你觉得尚谨是个乖顺的人?”
  张俊当即摇头。
  开玩笑,哪个乖顺的人会这样力行变法啊?简直再叛逆没有了。
  只是好奇:“岳飞有这么重要?”
  “你算算他都为岳飞做过什么,还不清楚吗?”
  张俊默默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数了数,把刚刚的疑问都收回了。
  在相州借兵帮岳飞,把军队给岳飞,天天替岳飞在先帝面前说好话……
  如今更不用说,就差把天下兵权都交给岳飞了。
  “他怎么对岳飞这么好?”张俊叹气。
  “莫说他了,这天底下有几个不夸岳飞的?”种师道无奈地说,“更何况,这么多年,他们一路相伴前行,不是同僚,是同袍。”
  “我也只是保持中立,当时保持中立的那么多,他就对我这么狠。”
  明明其他中立的主和派,尚谨也没拿人家怎么样啊。
  好吧,他是比较贪。
  而种师道很懂怎么开解人。
  “当年那种情况,棋差一招,尚谨还可以保全自己,岳飞必然被害死。”
  “你中立,却会是既得利益者,尚谨难免对你有敌意。”
  有比较就好多了。
  “至少他对你可比对刘光世客气多了。”
  “他要是真的没顾念你这些年的功劳,就会像逼反刘家军一样逼反张家军,通过平叛直接解散大半张家军,其余的编入各军。”
  “只不过把那些杂军剥出去,张家军主力还不是归你管?”
  张俊这么一想,又觉得的确如此。
  又不是要把他的军队解散,或者剥夺他的兵权。
  只是裁汰老弱而已,他又不可能再报假装。
  “还是替你着想了的,还要分地呢。”
  尚谨考虑的已经很周全,还防了一手军队动乱。
  种师道苦口婆心地劝说:“变法是大势所趋,不如顺应,甚至去助力,也可有个更好的前程。”
  “行吧,要是真让我跟岳飞那样,我也做不到。”张俊勉强释怀了。
  尤其是钱财这方面,他不可能跟岳飞那样不疯狂敛财的。
  “他心里有一杆秤,你的功劳多了,做的好事多了,比起别人,他总会偏向你的。”
  “但愿如此。”他应当可以给出答复了。
  *
  大宋前线高歌猛进,以至于金国皇帝合剌十分头疼。
  “大宋完全不吃和议这套,不管尚谨在不在,那皇帝都不答应。”合剌咬牙切齿地说,“叫人好好关照昏德公和重昏侯。”
  赵佶和赵桓被直接绑在马背上,一路颠簸到了燕京。
  赵佶眼睛都亮了,他知道去年金宋有过议和,莫非是有机会了?
  然而事实是,皇帝就想折腾他们泄愤。
  有本事岳家军直接攻破燕京,把这两个救回去。
  这时有大臣提议:“依我看,还不如把这两个昏蛋送回去,指不定还有点用。”
  “得了吧,大宋那些官员能同意他继续当太上皇吗?”
  他都不信尚谨能让这两个家伙篡权夺位。
  “还有一个法子。”
  “说来听听。”合剌叹了口气。
  “大宋最有名的使者是马扩,人本就和不少金国贵族有交情。”
  “我们去不了,还不能想办法把人弄过来吗?”
  此时的马扩还一无所知,正在专心处理礼部事务。
  *
  转眼间,又到一年会试殿试。
  今年会试的题目比之前两年都更加难一些。
  作为考官,赵鼎看着题目思索这出题的胆子真够大的。
  而考生们大都也是一样的想法,不过题目既然能出来,就说明能答。
  殿试的流程赵伯琮都已经熟悉,毕竟他已经举行过一次殿试了,有经验就方便许多。
  今年通过会试的考生比之往年少了一些,但也有将近四百人。
  刚好是缺人的时候。
  年底审计司需要大换血,可从上一次科举的进士中选可用的择进去。
  几个新设立的官署加上这两年空缺的,正需要人才。
  上批人调走,这一批自然有机会进来。
  而武举那边,比起去年,人可就要多多了,录取的人也更多。
  *
  经界法终于推行下去了。
  朝廷毕竟有过丰富的经验,相应的,应对的经验也多。
  随着经界法全面推开,反对的声音也越来越多。
  然而他们声音再大也没用。
  张家军开赴东南,说是要清缴匪患,只是不知到底是哪里的。
  宣州地界上,经界司干事被当地的豪强团团围住。
  有人唱红脸:“黄干事,何必如此较真呢?我们也是有苦衷的。”
  有人唱白脸:“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哪怕你是开封来的,也得知道我们这里不一样。”
  经界司可不管这些,只管视察进度。
  而张俊更是半分退缩都没有,时不时到处转一圈,谁敢冒头就收拾谁。
  *
  同时,新颁布的绢钞法也在同步推行。
  尚谨改革了和预买绢,将预买与钱引交子结合起来。
  官府预买将发给百姓绢钞作为凭证,凭此可以代缴部分赋税,也可以到指定的地方换取物品。
  所有绢钞由户部发行,都是根据审计司年终预算印制。
  如果审计司发现某处强行获取百姓织品而不给绢钞,或是自行印制绢钞而没有上报,绢钞实际上不给用的情况,那么后果自不必多说。
  直接不发钱了,他倒要看看这些人还能做出什么假账来。
  跟他的审计司说去吧。
  最先试行的是川陕和福建两路,这两处基础好,老早就有类似的“纸币”。
  绢钞因为有朝廷做保,很快成为一种类似钱引和交子的流通物。
  然而有些人是不愿意绢钞法推行的,毕竟这样一来就没有油水可以捞了,少了好大一项进账项目。
  绢钞要被废止的流言忽然如野火般蔓延了整个福州。
  一时间整个州府的商户都在拒绝绢钞。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谣言一但传起来,就很难消退了。
  这明显是有预谋的。
  百姓也慌乱起来,提起绢钞法一事,从议论变成了愤怒。
  尤其是一个米铺,直接支了个牌子,表明不收绢钞。
  市上人群躁动,场面即将失控。
  知府调来的守卫与百姓对峙,气氛更加剑拔弩张。
  负责推行绢钞法的户部官员急得不行,当即与知府商议。
  压,是压不住的。
  信用之事,需用信用破之。
  先是命人张贴告示,当众诵读传扬,稳定民心。
  接着知府出面与这些商铺谈谈,强制要求指定的那几处商户收钞。
  转运司开了常平仓,表明可以去用绢钞换取粮食和一些日常用品。
  百姓们仍然不敢相信绢钞不会废止,毕竟消息实在太过纷繁杂乱了。
  但是既然说可以换,先赶快换了再说。
  人群蜂拥而至,涌向常平仓换粮食。
  等发现第二日还能换,第三日还能换,连续数日都没什么问题,才渐渐恢复了平静。
  新朝廷还是有点信誉的,比之前的好。
  然而散播谣言的罪魁祸首还没找到。
  朝廷那边也得了消息,赵伯琮下令彻查,又派了个专案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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