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不可能!”刘光世断然拒绝,“你不懂军事,真要这么做,绝对要出乱子!”
  他冷笑一声:“照刘统制的意思,难道只要喂不饱你们的胃口,你们就要造反了?”
  “不是我要造反,忽然损害他们的利益,他们自然不会白白受着。”刘光世十分有自知之明,军变根本不是他能控制的。
  然而尚谨却不管这些,直言道:“管不住军队,是你无能;平不了军变,是我无能。”
  刘光世被激起怒气,忍不住抬眼看小皇帝的反应,却发现小皇帝正在努力学习尚谨的表情。
  这他还能怎么办?尚谨就是皇帝的代言人。
  赵伯琮根本不会对尚谨的决策有异议。
  于是他也不再关注赵伯琮,只当与尚谨一人说话。
  “我收编那么多叛军流民,能叫他们乖乖待在军营,已经很不容易了!朝廷还要如何?”
  “要是真出了乱子,你拿什么平定?大批的军队都被调去两河,你能怎么办?”
  尚谨丝毫没有被威胁到。
  淮西军变,他见过,也有办法平定。
  “你把淮水前线的曲端和杨惟忠置于何地?关胜难道也是吃素的?”
  “便是去投靠伪齐,你以为他们有机会吗?”
  刘光世这才有些不解?虽然他也不支持伪齐势力,但什么叫没机会?
  难道淮水防线还能挡住所有人吗?
  “山东义军已为朝廷所用,你可知何为忠义巡社吗?伪齐能统治山东多久?说到底也逃不过一个伪字。”
  区区伪齐,一但失去金国支持,立刻就能被各地义军撕了。
  “以前山东造反的、当山贼的就多得不了,山寨水寨数不胜数,用有些人的话说,最不安分的就是他们,他们又怎么可能屈服于伪朝?”
  金国占领大宋的土地后,像当年吐蕃那样实行严苛的剃发易服。
  河西被吐蕃统治了四五代人,尚有不愿屈服者,何况离靖康之变过去才六年,汉人的传承当然不会断。
  “你若是常在淮水前线,便知晓岳飞和韩世忠他们常与山东义军联络,如今只有怂货才会惧怕伪齐。”
  惧怕伪齐的怂货是谁,他不说。
  刘光世狐疑地看了一眼尚谨,该不会是在骂先帝吧?
  “任你消极抵抗也好,威胁也好,我都不吃你这一套。”
  “你以为百姓的钱是白拿的?要么实实在在做事,若能收复失地,那些军资便当作给你们的犒赏;要么……把吞进去的钱吐出来,别逼我派人去查你们。”
  刘光世气急败坏地说:“好啊!那我要是告诉他们,这都是你在算计……”
  赵伯琮立刻睁大了眼睛,喊道:“不行!”
  万一那些人怨恨先生,施以报复,先生岂不是很危险?
  尚谨轻拍赵伯琮的手,毫不畏惧迎上刘光世的视线:“你尽可以试试。”
  二人对峙良久,不欢而散。
  赵伯琮问:“先生,刘光世没有说自己要怎么做,就这么让他回去了?”
  “给他一个月的时间,他会自己做出选择。”尚谨并不急切。
  他整治刘光世的目的不是为了多个“将才”,更不像赵构那样需要刘光世在军中的地位。
  于他而言,刘光世若与别的将领有什么区别,也只是贪得太多,所以必须惩处。
  “先生不是说他最喜欢装聋作哑吗?万一他不理我们怎么办啊?”
  “那就让他知道,什么是铁血手腕。”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章。小谨的大唐服设已经发在vb啦!是像烈日一样的唐圆领文武袖哦!


第402章 亲情
  暂时处理完军事,邵成章传来消息,说赵子偁与张仙罗带着赵伯圭抵达临安。
  这事有许多人关注,都在等着看赵伯琮的反应。
  赵伯琮被收养时年纪还小,谁也说不准是更亲近生母还是养母。
  要是赵伯琮没把这事处理好,尤其是偏颇亲生父母的话,很可能有生出事端。
  尚谨也清楚朝臣在担心什么,应是怕大礼议提前四百年。
  他对赵伯琮有信心,故而当赵伯琮询问他时,他只答:“遵从你的本心,你还是孩子,没人能因此对你苛责。”
  赵伯琮不懂朝臣们的担心,但他也有自己的忧愁。
  “我很想见爹娘和大哥,但是又怕娘伤心。”
  按宗法来说,赵伯琮已经过继给赵构和张缨铃,是不该再喊赵子偁和张仙罗爹娘的,但尚谨并未阻止。
  人之常情,他怎么可能忍心拦着?
  在赵伯琮纠结之时,张缨铃主动过来了。
  于是赵伯琮像以前那样扑进张缨铃怀里。
  张缨铃柔声询问:“我听邵内侍说了,你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我怕娘伤心。”
  “傻孩子,难道我还能为了到底谁是你娘跟你娘打起来?我是你娘,她也是你娘,她生养你,我也养育你。我们有共同的孩子,本该亲如姊妹。”
  张缨铃说的自是心里话,以己度人,她若是张仙罗,必定希望母子团圆。
  赵伯琮眼泪汪汪地埋进张缨铃脖颈:“娘真好。”
  “你挂念着亲生父母,说明你是个孝顺的孩子,娘高兴还来不及,有什么想要说想要做的都告诉娘。”
  “我好久没见爹娘了,很想他们,想给爹封王,好让娘也得封国夫人,让他们时常能进宫来看看。”
  张缨铃表示理解:“这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你如今是皇帝,他们本就该封。”
  按理来说,这些都该早决定好。
  然而赵构死的突然,赵伯琮登基也突然,许多事情都没准备好,乱糟糟的总有顾全不到的地方。
  如今只能排在大事之后慢慢来。
  “还有赵伯旿,我也准备给他封王,他虽只在宫中养了一年,却是吴太妃的养子,不能苛待。”
  张缨铃惊叹于赵伯琮的懂事和细心,于是顺势提前另一件重要的事:“此举很妥当,恰好我也有一事,要皇帝敲定。”
  赵伯琮作洗耳恭听状。
  “按规矩,无子嗣的先帝妃嫔要去为先帝守陵,我希望皇帝可以宽待她们,叫她们不至于后半辈子孤苦无依。”
  不同于大唐将先帝的无子嗣妃嫔送去寺院,大宋往往是将她们送去守陵。
  甚至有些时候有子嗣的太妃也逃不过。
  尽管朝廷也会安排专人给陵的妃嫔送去物资,但守陵又与囚禁等死有何分别呢?
  她当初因为收养赵伯琮那般激动,除了宫中寂寞,想要养育孩童排解,也是为了摆脱守陵的命运。
  因而她一直对这制度颇有微词,以前却也没办法,如今做了太后,便希望能将这祖宗之法变一变。
  她固然曾与赵构的其他妃子争宠,可说到底,也认识了这么多年,哪里能看她们走向寂静的陵墓呢?
  再说了,赵构的这些妃子里,除了她和吴太妃,再加上一个曾经生育的潘太妃,其余人都要去守陵。
  这能怪她们吗?
  “娘说的是,我也觉得这规矩不好,但是要施行……”赵伯琮看向尚谨。
  要办成此事,他至少需要一个舌战群儒的人,或者舌战群儒的文稿。
  尚谨从赵伯琮没看完的奏疏里抽出一张,递给赵伯琮,正是有关太妃守陵之事。
  “早写好了,伯琮快些看。”
  赵构死的那一夜,后妃们哭得肝肠寸断,不知是在哭赵构,还是在哭自己。
  在确定赵伯琮为继承人之后,张缨铃便与他提起过此事。
  前两天忙着处理秦桧余党,给赵伯琮讲局势,没有专门跟赵伯琮讲这件事,但奏疏是写好了的。
  张缨铃对此事亦有忧心:“他们若是不同意……”
  尚谨不以为然:“他们不同意能怎样?派军队把先帝妃嫔抓走吗?”
  在场几人都笑了起来,的确不能如何。
  北伐的关键时候,哪个军队有闲心管这件事?
  “我看嚷嚷着守贞不同意的多半是哪里来的老古董……不对,老古董可没这么多事。”
  在尚谨看来,只是养在宫里都还是亏待了,哪怕再嫁都是可以的。
  只是皇帝死了妃嫔再嫁对古人来说还是太荒谬了。
  他鼓励赵伯琮胆子大点:“伯琮下御札就是,有人拦,让他们来找我理论。”
  张缨铃关切地问:“那不会太累了吗?”
  尚谨摇摇头:“又不是只有我一人做事。”
  他手底下有几个嘴皮子不利索的?用不着他亲自辩论。
  赵伯琮抬头看到笑得眉眼弯弯的张缨铃,心里更加高兴。
  他应当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有两个娘疼他,有爹和大哥记挂,还有先生和师兄陪伴。
  *
  翌日,赵子偁、张仙罗、赵伯圭进宫拜见。
  赵伯琮提前遣散了其他人,殿中只有他和几个宫人。
  他站在离殿门很近的地方来回踱步。
  殿门没有关,他远远看见朝思暮想的身影,用了此生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至于规矩不规矩的,他早忘了,也没人会在这个时候管他。
  张仙罗终究是记着些礼节,步伐虽然加快,却也没有飞奔起来。
  稳稳当当接住赵伯琮时,她已泣不成声。
  她平日里很少哭泣,再见许久不曾见过的幼子,却是再也忍不住了。
  为顾全大局,她不能不将自己年仅四岁的孩子送到宫中。
  原以为自己还要等上许多年,到那时候,赵伯琮还认不认自己这个娘都很难说了。
  谁曾想上天眷顾,赵构死的早,还能与赵伯琮再续母子亲缘。
  赵子偁和赵伯圭也围上去,一家人抱作一团。
  *
  新的政令并没有激起多少反对的水花。
  太后心愿,右相上疏,皇帝下旨,有几个人敢违逆的?
  新的制度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落实,也算得上皆大欢喜。
  而赵伯琮这几日泡在幸福的感觉里,看奏疏都有劲儿了。
  张缨铃与张仙罗相处得和谐,两人是同性同姓同乡,虽没什么血缘关系,也渐渐亲近起来。
  两人在一处说话,让前来拜谢的太妃们啧啧称奇。
  言语间,张仙罗提起李清照,张缨铃眼睛都亮了。
  不同于张仙罗精研武艺,对诗书不大感兴趣,她最爱诗词,听到李清照的名号,当然想要见一见。
  这可苦了李清照,面见太后要守着规矩不说,偶尔太后起了兴致非要与她打牌,她是赢还是输呢?
  *
  京畿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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