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我倒是乐意,只怕难以服众。”
  “飞卿的诗文,谁人不服?”尚谨比温庭筠更有信心,“至于其他的闲言碎语,更不必担心了。”
  “举荐你的是我,谁与你过不去,就是与我过不去。上一个与我过不去的,前几日已经抛尸乱葬岗了。”
  温庭筠倒没被吓着,反而还玩笑道:“我们明章这么凶残啊?”
  他笑着点头:“是啊,我们河西人是这样的。”
  提到河西,温庭筠自然而然想起张议潮,问道:“说起来,你阿耶也快到长安了吧?这回总算可以安心了。”
  这几年张议潮时常为了尚谨上书,他这个旁观者都觉得看着实在难受。
  如今神策军兵权收回,朝堂里的传言比先前还多了,都在猜为何李炎和尚谨的关系突然修复如初。
  稍微知道内情的,都说是李炎和尚谨联手做戏欺骗宦官,从始至终李炎就没想过要飞鸟尽良弓藏。
  也有更离谱的,说是神策军造反,危急时刻尚谨救驾,终于唤醒了李炎的良心。
  总之不管是哪种,都可谓皆大欢喜。
  除了宦官和依附于神策军的世家,所有人都很高兴。
  *
  冬至前五日。
  不过十日,那场宫变像是投进太液池的石子,溅起涟漪后又归于平静,带来的变化掩藏于湖水深处。
  原先某些气焰嚣张的世家,似乎一夜之间熄了火,不敢再放肆。
  李炎生气了是真敢抄家流放,留着他们已是开恩。
  更没人敢去找尚谨的麻烦,西北藩镇的人这些时日全都集中到平昌郡王府里去了。
  世家跺跺脚,一般人家是要畏惧的。
  但是边军跺跺脚,长安都要震一震。
  皇帝都惹不起藩镇,他们更不敢了。
  郡王府中,张议潮正在监督尚谨养伤。
  “阿耶,我真的要好了。”他好想起来去处理公务。
  “胡说!你都没好好养着!”张议潮疼惜地摸摸尚谨的头,一如当年哄着他喝药。
  尚谨生无可恋地躺在榻上。
  如果是很早以前的他,能躺着不干事他会很高兴,但现在他只想卷,最好能把改革计划早点卷完。
  “我都听陛下说了!你明知宦官要对你的坐骑做手脚,却不知换一匹马,非要顺着宦官的计划受伤!”
  张议潮今日入宫了一趟,回来之后看尚谨的眼神就像看家里的熊孩子似的。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真的出了意外该怎么办?”
  尚谨摇了摇头:“阿耶,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我都能带赤心把神策军打得落花流水,足以证明我的腿伤没事,都好得差不多了。”
  对于神策军的实际战斗力,张议潮也有自己的评估:“神策军也就是人数优势和兵备优势,同等条件下本来也不难打,随便一个藩镇它都打不过。”
  “腿伤是好些了,那你要是真被那李元伯治残了呢?”
  当时尚谨为了瞒住自己的伤情,威逼利诱了李元伯变成双面间谍,如今宫变结束,跟宦官勾结的人自然要下狱。
  “从我第一次到长安为陛下诊治的时候,就已经抓住了他的把柄。其他太医更不用说了,他们不敢违逆我。”他留了李元伯这么多年,当然是要等到能派上用处的时候。
  张议潮见他眼下青黑,叹道:“你就不能把事情交给安国载他们?自己歇一歇?”
  “有些事情还是亲力亲为好。”尚谨自然不能讲明某些内情,“陛下真是的,多大的人了,还找你告我的状。”
  听着尚谨倒反天罡的发言,张议潮着实无奈。
  “算了,就没想过一直管得住你。”
  *
  冬至,大朝。
  尚谨陪着张议潮一同到了建福门,监门校尉对尚谨熟的不能再熟,不过该有的流程还是要走一遍。
  校对信息时,监门校尉念了尚谨的姓名。
  终于摆脱枯燥的祥瑞生活的系统再次活跃起来。
  【看到你直接就喊尚谨,我心里咯噔一下,您,是怎么想的呢?尚谨也是您能直呼其名的?他是平昌郡王、陇右节度使、河西都知兵马使,赤心军统帅、尚书左仆射、大唐宰相、神策军都知兵马使、检校吏部尚书、检校兵部尚书、骠骑大将军、上柱国……】
  「你给我打住!」
  作者有话说:
  李炎:温庭筠,你,去监考科举考试温庭筠:啊?我去监考?真的假的?小谨:去吧!温八叉!*尚书左仆射:实际的尚书省长官,但是晚唐的时候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加官虚职


第305章 新·温八叉
  过了观象门,有人急忙忙追上来。
  “明章!”
  许久不曾听过的声音传来,尚谨却立刻分辨出来人,转身喊道:“翔臣。”
  胡昂多年未能与尚谨相见,如今一见面,忍不住仔细打量,看人像往常一般,没有被磋磨,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幸好你无事。”
  他原本是不会亲自来长安的,事实上边疆节度使亲自来参加大朝是很少见的。
  尚谨秋猎坠马的消息传到了朔方,他察觉到这个消息传得太快,所以放心不下,才选择今年冬至亲自来长安。
  胡昂又向张议潮行礼,客气地说:“晚辈见过郡王。”
  “上回见还是收复鄯州时,如今再见,真是越发孔武有力了。”张议潮对胡昂这个新起之秀观感很不错,“你是谨的好友,别喊我喊得那么生分。”
  他年年来长安,除了向往,更多是为了看望尚谨。
  他清楚自己在西北的分量,所以每年来一次,是为了确保尚谨的安全,说白了是暗暗向朝廷施压。
  他不可能真的反叛,若当人质的是自己也罢了,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手养大的孩子在长安受苦。
  而胡昂来长安,其中也有要给尚谨撑腰的意思,这份人情他承下了。
  胡昂顺水推舟:“还要多谢张伯父与明章,我才能成就今日。”
  若无归义军,他或许也能慢慢升到节度使的位置,却要比现在慢多了。
  几人正聊着,便又有熟人来了。
  幽州节度使张允伸上前道:“明章,多年不见。”
  “允伸。”尚谨笑着打招呼。
  也不知道那些宦官要是还活着,看到这么多节度使,会不会汗流浃背。
  “我听说你的事,很是担心。”
  在张允伸眼中,归义军可堪与他们河朔三军相比,若是也被朝廷猜忌……
  那还真说不清是好事还是坏事,至少河朔其他两个节度使会很高兴。
  哪天河西和河朔一起打长安的话,神策军可以马上投降了。
  “好在到长安便知道你无事,腿伤可好了?”
  尚谨点头道:“好多了,允伸明日可有约?我想设宴款待。”
  “我在长安可没几个朋友,谁敢约我?你要请我,我都是在的。”
  谁会闲着没事约幽州节度使玩乐?长安的大多数官员都没这个胆子。
  *
  通乾门内。
  “李公。”郑裔绰悄悄上前,小声喊道。
  “嗯?”李德裕正等着人将他们引入含元殿。
  郑裔绰感叹道:“明章真是狠人,跟一群节度使待在一起,还能谈笑风生。”
  大朝在含元殿,文官武将是分两个门通过含元殿外的宫墙的。
  他们走的是靠东的通乾门,而尚谨其实走哪个门都行。
  严格来说,尚谨身上最高的官职是尚书左仆射,属于文官范畴。
  不过尚谨要陪着张议潮,自然就走武将的观象门了。
  没想到才分开一会儿,尚谨身边就围满了节度使,怪吓人的。
  李德裕并不意外:“他本来就是藩镇出身,那都是他的亲朋好友。”
  “我平时不觉得他像边军的,没有那股子狠劲。”郑裔绰见过的边军武将脸上都写着“不好惹”三个字。
  要不是尚谨那八尺的身高和随手能把人提起来的力气,只看平日的爱好气质,怎么也看不出是个血腥杀戮里滚出来的武将。
  “你想想那一日,你都吓成什么样子了?他是踏着尸山血海来的,依旧神色如常。”
  郑裔绰抹了把额头的汗:“的确,如今的长安养不出来这样的将军。”
  那样凶悍无匹的将领,只能是边军里拼杀出来的。
  “我记得元日大朝,还有不少官员与明章说话,今天看到这么多节度使,都不敢上前了。”
  武将那边几乎也都是围绕着尚谨等人,如今大唐顶尖的武将基本都在尚谨身边了。
  “他不会哪天跟河朔藩镇的三个节度使都称兄道弟吧?”郑裔绰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浑身起鸡皮疙瘩。
  “那不是好事?”李德裕抬眼问。
  “好像也是。”
  *
  平昌郡王府。
  “陛下还真是得上天眷顾。”张允伸感叹道,“这几年,成德节度使和魏博节度使都盯着你们呢。”
  “他们想造反?”尚谨问道。
  “不,是想趁你落难,雪中送炭。”张允伸说的很含蓄。
  尚谨若有所思地点头:“懂了。”
  雪中送炭,然后联合他造反。
  张允伸立刻帮河朔藩镇说话:“河朔和长安的矛盾不是一时能解决的,维持好表面的和平已经不错了。”
  即使是张允伸自己,也不敢说是完全忠于朝廷的,如果哪天皇帝真的太昏庸,他一样不会忠心。
  之所以现在选择忠心,是因为看到了大唐中兴的希望。
  “我知道,所以最近没打河朔的主意。”尚谨笑眯眯地说,“我在打科考的主意。”
  张议潮皱起眉头,觉得尚谨还不如打河朔的主意。
  他知道自家孩子一向有志气,只是变法革新这种事,一不小心就落得商鞅一样的下场。
  相比之下,他宁愿尚谨思考怎么拿到河朔藩镇的权力。
  “……”张允伸默默看了一眼尚谨,问道,“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吗?”
  尚谨赶紧去办科举的事情吧,别老盯着他们河朔藩镇。
  “你逢年过节派使者的时候,让使者顺道来我府上坐坐就好。”
  张允伸颔首同意,这不就是吓吓那些朝廷的官员,让他们不敢随便对尚谨下手吗?还是很好办到的。
  尚谨又看向张议潮,知道他心里不赞同,于是安抚道:“阿耶,我会循序渐进的,毕竟太过猛烈,是会出事的。”
  至少他很可能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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