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将军到了!快去与节度使通传一声。”
  张议潮原本是在庭州那边,知道尚谨要回来,特意到了凉州。
  尚谨不在的这几年,归义军中亦有更新换代,并不是所有人都见过尚谨。
  “那就是赤心的兵马使?”有人偷偷问身边的兵卒。
  “安将军和杨将军跟着的,还能是假的?”
  他们认不得尚谨,但是认得安国载和杨归安,见一行人将尚谨簇拥在中间,就知道那人定是尚谨。
  “我还没见过真人呢!以前都是听故事的。”
  河西比长安更盛行张议潮和尚谨的故事,真是到了无人不知的地步。
  有人炫耀着自己的资历:“我就见过!亲眼看着将军从稚童长成成人。”
  “那时候将军都已经很有名了,大家都知道张家有个没有剃发纹身的孩子,每逢正月初一都有好多人想摸将军的头发。”
  “将军小时候过的苦,刚到敦煌的时候还是瘦瘦小小的,没两年,那个头就往上窜,站在哪都是鹤立鸡群,没几个能比将军还高。”
  “嘿!你还会用……这个算什么?典故?”
  他们河西人真是越来越有文化了,现在大部分人都已经能说汉话了。
  “那可不!我家儿女都上学堂,回来我就问学了什么,也跟着学。”
  凉州边境的烽火楼远处是驻扎营地,有大约两千兵卒驻扎在这里保卫边境。
  听说尚谨终于回来了,已经到了军营中,一名队正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我还以为将军回不来了呢……”
  队正立刻被打了一下。
  “呸!说什么呢!”
  “那不是看皇帝重用将军,怕不会把将军放回来了。”队正挠了挠头。
  他们就算不了解朝堂的事情,但也不是傻子,多多少少还是知道朝廷喜欢拿藩镇的人当人质。
  “咱们将军如今在朝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将,河西这边又要起战事,将军肯定要回来的。”副队正不满地问,“再说了,当今陛下是卸磨杀驴的人吗?”
  “你骂谁呢?”队正急眼了。
  “这是比拟!”副队正也急了,这简直就是污蔑,他怎么会骂将军。
  “那也不许把将军比成这个!你这比的还不如吐蕃人,艾叶豹还跟雪似的呢。”
  把人比成驴,缺心眼吗?
  “谁说我不如吐蕃人了!”
  到底谁缺心眼啊?
  虞侯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敲了他们两个一下,提醒道:“你们两个,安静点,将军在看你们。”
  一时间,沙地上寂静无声,两个人都不敢转身,直到尚谨笑出了声。
  “你们啊,可别吵着吵着打起来就行。值守的时候可不能这样。”
  这吵架的原因也是奇奇怪怪的。
  *
  凉州府衙。
  “阿耶!”尚谨快步奔向张议潮,心中思念之情喷薄而出。
  “听朝廷的人说你去了幽州,我担心得很。”张议潮拥住了尚谨,又拍了拍他的胳膊,确认他是健康的。
  尚谨知道幽州凶险,但自己这不是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阿耶还不知我的本事吗?我不仅达成了陛下的要求,还与幽州军打成一片呢。”
  “正是知道你的本事才担心。”张议潮时刻带着老父亲的担忧,“这世上有多少位高权重又怕死的人?若是知道你医术好,少不得找你,你又有要职在身,哪能天天跟医师一样给人看病?到时候不知有多少人心里怨怼。”
  尚谨当年离开河西时,张议潮就千叮咛万嘱咐,不要随意显露医术。
  治好了皇帝自然是好,可他也担心过最终招致灾祸。
  “阿耶,我从来不怕得罪人,而且我背后这不是有阿耶和陛下撑腰吗?”尚谨不觉得如今有几个能威胁他去治病的,“这天底下还有比皇帝更位高权重的人吗?如果有,大约也活不了多久,用不着我去治。”
  “你有分寸就好,阿耶自然会护着你的。”张议潮拉着尚谨坐下,问道,“你去了趟幽州,是不是打上渤海国和新罗的主意了?”
  那一片原本也已经归属大唐了,可惜在安史之乱以前就丢得差不多了。
  “的确动了心思,但是不着急。那边是苦寒之地,即使暂时拿不回来也不碍事。”尚谨的计划中,那一块地得是多年之后的事情了,眼前事才更重要,“阿耶,收复安西的后勤如何了?”
  “这两年天灾人祸都少了,收成也格外好些,进攻个一年半载不成问题。”张议潮还未用过新式火器,只是在信中听尚谨提起过,“我记得你说弄出了新式火器,但是似乎并未推行?”
  反而是尚谨会仙术这种荒谬的故事传播得更广,就像是有意为之。
  “新式火器对军队的冲击太大,立刻普及带来的问题太多,我也怕这些火器被有心人拿去,祸害百姓。”
  “还是要等配套的制度跟上才行,不然必将带来灾祸。”
  “而且我也担心神策军用火器对陛下不利。”
  “阿耶要是这回想用,可以试一试。只是练兵似乎来不及了。”
  要大规模用火器,且不说来不来得及制作,光是培养能精准使用火器的兵卒都是个问题。
  安西的事不能越拖越久,现在开始练是赶不上趟了。
  “那攻城的器械呢?”张议潮也想体验新潮的兵器。
  虽然就算没有新式的火器,他也有把握攻下安西四镇,但是有更好的兵器,他当然想用。
  尚谨思考片刻,回答道:“这个倒是好办,与一般的攻城器械操作起来差别并不算大,就是新上手的可能打歪。”
  若只是制造几辆攻城火器,培养兵卒操控并不是难事。
  “还有一月的时间,你把赤心练出来,能行吗?”张议潮早已开始调动各地兵马,留给他们准备的时间不多了。
  他不想把事情一直拖下去,若是一直打到入冬就不好了。
  “阿耶放心,我有把握。”尚谨点头说,“就是要辛苦军库司保密了。”
  *
  赤心军是归义军中唯一另有番号的军队,作为归义军中最重要的力量之一,主军营是在敦煌的。
  尚谨离开三年,赤心招收了许多新的兵卒,这些兵卒都没见过尚谨,也不曾与尚谨并肩作战。
  他们更熟悉安国载,见到尚谨还十分拘束。
  尚谨明显能感觉和几年前待在赤心军里的感受不一样了,好在还是有许多故人,待他依旧。
  安国载将一切看在眼中,紧张地抿唇:“将军离开太久了,等熟悉起来就好了。”
  “国载,你还怕我伤心吗?将领与兵卒,本就需要长久的磨合,如今与一些兵卒生分,再熟络就是了。”尚谨却豁达地笑着,并不为此忧愤,“我又不用担心赤心不如以前,你做统帅,我很放心。”
  “谨!你才是赤心唯一的统帅,我只是替你守着赤心……”安国载忽然意识到尚谨已经成年,他的称呼喊错了,顿了一下,“将军……”
  尚谨难得见安国载慌张的模样,笑问:“怎么急得连我的名都喊出来了?国载,我是会在意这个的人吗?”
  “我……”
  “赤心军不是我一个人的,它属于归义军,属于河西的百姓,属于大唐。”
  诚然,赤心军最开始有了建制,是他向张议潮进言的,也是他把赤心拧成了一股绳。
  但赤心不是他的私兵,也不能是他的私兵,他不会永远抓着赤心的权力不放,否则只会引来灾祸。
  “我不可能永远统领赤心,或许终有一日,你也不再统领赤心。但无论未来谁做赤心的统帅,只要赤心仍然能保家卫国就好。”
  他这个世界的任务是要保护归义军,赤心乃至整个归义军的夙愿,就是能长长久久地保家卫国。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
  “国载,等安西四镇都收复之后,我会任陇右节度使,你愿意离开敦煌,和我一起去陇右,做我的行军司马吗?”尚谨微微抬头,与安国载对视。
  行军司马的地位甚至在副节度使之上,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节度使。
  “好。”安国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并非为了陇右行军司马的身份,他只是单纯地想要跟随尚谨。
  十年前,他认定尚谨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兄妹的神灵,于是在茫茫沙漠之中,即使拼尽全身的力气,也要带着尚谨离开死气沉沉的荒地。
  “那赤心怎么办?交给其他人?”
  “赤心军会跟我们一起去陇右,收复陇右失地。”
  *
  入了秋,肃杀之气渐起,正是练兵的好时候。
  一日练兵结束,兵卒甲伸了个懒腰,感叹道:“感觉将军好亲和,跟安将军一样是好人。”
  别看安将军平时冷着一张脸,却不是个无情的人。
  兵卒乙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决定去找军医给自己按一按。
  “习惯就好,以前也是这样,尚将军都是与我们同吃同住,同甘共苦,安将军虽然不苟言笑,但也很关心我们。”
  “可是完全看不出来是将军啊?安将军身上有武将的煞气,尚将军虽然也是人高马大的,但是我怎么看都觉得更像文职。”兵卒甲觉得从表面上看,是真的看不出来尚谨是个攻伐不止的武将。
  兵卒乙笑眯眯地说:“等你们跟着将军打仗就知道了,那绝对是让敌人闻风丧胆,就等着立功吧。”
  将军最开始领兵的时候,也有很多人不服气,最后都折服于将军。
  兵卒甲点头同意:“这个我信,我是听将军的故事长大的,都说将军战功赫赫。”
  “我们将军才二十出头,你还比将军大几岁呢……你认真的?”兵卒乙下意识掰着指头算了算。
  “这不是将军出名太早了嘛!”
  “瞎胡扯吧你,那时候你都要二十了。”
  “没办法,总觉得自己还是小时候那样,昨晚做梦梦到被奴隶主鞭打。”兵卒甲长叹一声。
  “哎……”兵卒乙也忍不住叹息,曾经为奴的记忆的确是他们这些人一辈子的阴影,难以摆脱。
  “然后我把刀夺过来,砍死了奴隶主。”兵卒甲挥了一下手中的兵器,“将军说得对,只能靠自己。”
  “其实我挺想靠将军的。”
  将军身上就是给人一种奇特的感受,让人忍不住想要依赖,好像一切问题都能被将军轻松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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