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难为他了,从《战国策》到《史记》记的一清二楚。
  这个熊犹登位两个月就被自己的弟弟弄下去了。
  “现在楚国有流言甚嚣尘上,说熊犹同熊悍乃是春申君黄歇之子。此事恐怕是熊负刍做的,他要夺位。”
  嬴政听到这里,双唇微抿,这样的流言他也曾经历过。
  “无论最后谁输谁赢,皆是两败俱伤。而昌平君却不同,他的血统无可置疑,他本是秦相,与项氏关系不错,如今又去了郢陈,乃是天时地利人和。”
  “一旦他反,与楚军暗中联络,前有项燕率领的楚军,后有昌平君率领的反军,军中又可能有奸细,李信将军更擅攻,所用兵法也更为激进,恐怕难以招架。”
  要知道后来项燕追了李信三天三夜,杀了秦国七名都尉,夺取秦国两个营地,李信大败逃回秦国,就此销声匿迹。
  踌躇满志的青年将领回到秦国后会遭遇多少非议和攻击,实在难以想象。
  那些死去的都尉也实在可惜,本都是大秦的将才,还有那么多士兵……
  “自然,这都是我的思虑与猜测,可为君上事事谋虑,本就是臣下该做的事。”尚谨一个白身在这里非议曾是丞相的昌平君,就想过最严重的后果,“君上信我用我,贬我斥我乃至于杀我,不过都是君命,我已从心,无憾已。”
  “你的心……”嬴政盯着尚谨的眼睛,只看得见真诚。
  尚谨神色坚定,剖白道:“为辅佐君上一统天下,造福于万民,此谨之心。此前谨一切所为,不过从心所欲而行。”
  “随心所欲的人,最难看透。”嬴政轻飘飘的一句,压得尚谨喘不过气来。
  人心向来是最难把握的东西。
  “可君上无需看透我,因为君上若是想掌控我,再简单不过了,去城里抓几十个平民放我面前,说要么我死要么他们死,我自然束手就擒。”尚谨平息心境,反倒笑起来,“何况君上之才,从来不怕掌控不了臣子。再有野心的大臣,到了君上这里,也会俯首称臣。”
  好比李斯,再好比赵高。
  “那么昌平君呢?”嬴政随口挑出尚谨话中的漏洞。
  “李信将军势如破竹,昌平君看在眼里,不会毫无所感。他那不是野心,而是归心。”
  嬴政低头看向尚谨,似笑非笑地问:“那若是以后寡人灭韩呢?”
  “先生不会背叛君上的,谨说过,他会是君上的商君。”尚谨尽量镇定地回答。
  「救命救命,祖龙能不能别说了,这种迎面而来的be感!跟君王说话真累啊……」
  【友情提示,如果韩非最终还是因韩而死,宿主将被扣除相应能量点,成就称号去除,且积累惩罚次数。惩罚次数达到五次,开启高难度任务。概率获得八王之乱五胡乱华这一类的任务。所以当初宿主救韩非李牧的时候我才会劝,要知道李牧的成就现在还没达成呢!这些本来宿主是不用做的。】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如果改变了既定命运,最终却还是因此而死,将会受到惩罚。
  「没事,救都救了,要是不救那就不是我了。」
  尚谨继续为韩非辩解:“何况先生并无带兵的才能,可昌平君却不同。”
  “寡人知晓。”嬴政本也不是真的疑心韩非,韩非会不会反,能不能反,他再清楚不过,只是他想看看,尚谨的应对能力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尚谨一边松口气一边内心吐槽。
  「祖龙能不能别吓小孩,我的心脏不太好。」
  [玄猫:有没有可能是小谨你表现的太成熟,政哥才想看你慌里慌张的样子?]
  [樱折:我刚刚也被吓到了!救命!差点以为小谨或者韩非要被噶了!]
  [丰年:笑死了,这算是祖龙偶尔的恶趣味吗?可是小谨这样子我真的想看你的稳重面具破裂诶doge]
  “可直接派兵反而容易逼反,不如派人前往前线。”嬴政思索着可用的将军。
  尚谨微微一笑,答道:“是,君上正有可用之人。”
  “你是说,王翦。”嬴政知道他说的是谁。
  鉴于刚才话没说完整,导致了祖龙的致命追问,他这回直接把所有可能性说出来。
  “是,若如今领兵在外的是带着六十万军队的王翦将军,即使昌平君谋反,他大可派出一部分军队平叛,其余驻守当地,无人可攻破王翦将军所守的城池。”
  “若如今领兵在外的是带着六十万军队的李信将军,那是不可能的。要一手掌控六十万大军,并非易事。论掌兵,如今秦国,无人可与王翦将军相比,若是有,那便是李牧将军了。可李牧将军驻守代郡,调任他哪有王翦将军方便呢?”
  “若是如今领兵在外的是带着二十万大军的王翦将军,且不说昌平君敢不敢反,王翦将军也不会即刻冒进,他稳扎稳打,不是楚军可以轻易攻破的。”
  “李信将军乃是英才,可比起王翦将军,他还需历练。自然也不是说永远让他在王翦将军麾下做裨将,可就这样将王翦将军撇开,并非好事。”
  “我不是说昌平君一定会反,只是提出一种可能。而且二十万军队攻打楚国,确实是不够的,楚国乃强国,又擅水战,遇上项燕,秦军并没有那么容易成功。”
  [潇潇暮灵:这什么满分答卷?]
  [凌川:这回应该不会出事了吧!祈祷!]
  [蝶儿飞:祖龙一向是又坚定又听劝的!]
  *
  “君上,我等确实查到朝中有人一直与昌平君在联络,探听君上决策,这是名单。至于昌平君有无与楚国联系,还需些时日。”有人将竹简奉上。
  听着汇报,嬴政点了点头,让他们继续探听。
  “密切暗中监视这群奸细。”
  至于那竹简上密密麻麻的字,嬴政冷笑一声。
  他确实不觉得昌平君会背叛他,可是他一次次的经历告诉他,身为君王被背叛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单是放了这么多眼线探听这一点,他就不得不警惕起来。如果昌平君什么都没做,他会等楚国一事结束后将昌平君调回咸阳。
  若是昌平君真的有反心,他绝不会手软。
  *
  频阳。
  这几日竟然有些热了,王翦最近捡了不少鸟羽,给自己匝了个扇子。
  他老神在在地拿了个羽毛扇给自己扇风,一时间越发觉得回归故里是个好选择。
  李信与蒙恬一起攻打楚国,只要不出意外,未必挡不住项燕。他也不担心秦国将领后续无人,近了说有王离,远了说有李信,再往晚了说,不是还有尚谨口中那个未来的“奇将”?
  还能加上李牧家那个新秀和蒙家的孩子。
  其实他觉得尚谨对战场有一种近乎奇迹地参透,倒也是可以培养的。不过他看得出来,这孩子不像是愿意杀人的人,而且其实很排斥战争,要是手上沾了血,未必能坚持下来。
  他就此隐退挺好的,不知怎么的就想起当年的李牧来了。自己和李牧年龄相似,选择也挺像的。只不过李牧现在还奋战在代郡,他倒是毫发无损地享受起乡里生活来了。
  不多时,宁静被打破了,一阵车轱辘声传来。
  不会是王贲,他这儿子还在扫清赵国残余势力。也不像是捷报,要是项燕这么快就输了,那是他高看项燕了。
  难不成又是王离?这不是才回来没多久吗?就又来了?
  他睁开眼,起身一瞟,却愣在了原地。
  一身玄衣的君王静静地立在那里,抬眸看向了他。
  君上站在他家栅栏外面?他不是老眼昏花了吧?
  奇了怪了,也没听说李信兵败了,君上来找他做什么?
  不过他也没再多想,开了门往外走,总不能把君上晾在外面,天怪热的。
  “君上,还请进来吧。”
  嬴政并未言语,环视四周,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大约是惬意的。
  虽说外表有些简约,走进内里却是宽敞舒适的。
  二人对坐,王翦一抬眼便低下头无声苦笑,这一幕宛若当年,他哪里能拒绝君上呢。
  *
  当年君上归秦时,他已过而立之年,而君上还是稚子。说他看着君上一点点长大都不为过。
  当时君上尚且年幼,不知多少人的眼睛盯着君上。
  像荆轲这样的刺客,君上自幼不知遇到过多少次了,自从君上亲政,开始攻打六国时,更是越来越多,区别只在于荆轲是已经靠近君上才被抓住的罢了。
  他尚且记得那一次遇到刺客之后,他亲手将刺客斩杀,他蹲下身为君上擦拭不小心溅到君上身上的血滴时,君上微垂的双目。
  “他们都想我死?”这时的嬴政尚未习惯自称寡人。
  王翦以为少年是怕了,连忙安慰道:“并非如此,是他们狼子野心。”
  可嬴政随即而来的一句话惊到了他:“当寡人将天下掌握于手中时,他们能奈我何?死的只会是他们罢了。”
  “将军可愿为寡人,为大秦征战?”嬴政这些时日有些阴翳的眉眼舒展开来,透出些笑意。
  “喏,臣定随君上,荡平天下。”
  君上宏图壮志,他愿尽一份力。
  *
  君上说他老了,他倒也没多难过,他都当祖父的人了,确实老了,比起李信自然算不得年轻。
  何况他随侍君上这么多年,知道君上的性子,有时候得意起来便没那么多思虑了,但是大事上从来不犯傻。
  只是不知这回君上是要做什么。
  “寡人先前未用将军的计策,可思前想后,是该用将军的计策的。昌平君许是要反秦,李信无法招架,唯有将军可行。”
  见王翦没有回应,那双丹凤眸微垂,薄红的双唇抿紧,素来低沉的声音中透着疲倦,一如当年被王翦护在身后的少年。
  “将军虽病,独忍弃寡人乎!”
  嬴政没走到必须回来求王翦领兵的地步,他今日却还是来了。
  王翦能看见那双在玄袍映衬下有些苍白的指尖,也能感受到那双眼睛里隐约的委屈与求助。
  好似若是有人忍心将他抛下,便是极大的罪恶。
  即使他知道可能是假的,还是忍不住,只能低下头不去看,装作没听见最后一句话,叹道:“老臣罢病悖乱,君上还是另择贤将……”
  得了,君上这是不给他辞官的机会啊,就这副和当年如出一辙的神情,他怎么可能忍心真的称病不出,只能勉强推辞几句。
  嬴政唇角微扬,他知道成了,王翦话里的动摇再明显不过。他素来拉的下面子,道歉而已,他又不是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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