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这是吃这好药的代价,恭喜你……”他咳嗽几声,笑道,“这是我身上最后一颗药,很有用的,古时候酷吏审人的时候才会用,不会死人,但是会很疼。”
  吐蕃人被戏弄后绝望的神色反倒叫奴隶们觉得可笑。
  “我可没说,我身上的是解药。不过我确实有解药,但你们不配。”
  痛苦的神色爬满了吐蕃人的整张脸,逐渐的,整片沙地都安静下来,只余火焰噼里啪啦的声音和马匹嘶鸣的声音。
  月色之下,响起了哭泣的声音。
  无论今夜过后他们会如何,至少此时此刻,他们解脱了。
  他们不必被奴役驱使,此刻,他们的灵魂解下枷锁,只属于自己。
  *
  一阵孤零零的马蹄声传来,所有人顿时紧张起来,若是吐蕃的骑兵,他们都瘦弱得很,根本不可能对抗。
  “别怕,是我的马儿。”
  伴夜而来的是一匹纯黑的骏马,屈膝跪在地上。
  “你要离开吗?”奴隶们顿时不安起来。
  他们也不知为何,莫名觉得尚谨可靠可以依赖,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不。”尚谨摇摇头,“接下来,都听我的。”
  把他们留在这里,和杀了他们有什么区别?
  “我靠在它身上,你们按我说的做。”
  众人皆是点头,听他的吩咐。
  “收拾好心情,立马把这群人渣的衣服扒了,不要外衣,盔甲也别拿。”
  他之所以用毒,原因之一就是不想沾脏了那些暖和的衣裳。
  “里衣穿身上,别嫌恶心。”
  奴隶们大多衣衫单薄,没有篝火,夜里很可能冻死。
  虽然这群人恶心得很,还算是死人衣服,但总比冻着好。
  “把他们身上的短刃带上,以备防身。”
  不能拿长刀,太过明显不说,还是吐蕃刀的样式,他们长得可不像吐蕃人。
  但是小刀一类的藏在身上,实在不行还能出其不意伤人。
  “干粮能拿的尽量拿,火石一类的也带上。”
  “会骑马吗?”
  只有一人摇头问:“骑过牛,行吗?”
  “能跑起来跟着头马走就行。”
  不消半刻钟,一切准备妥当。
  “我们要去哪里?这附近都是沙漠。”
  他们真的不会死在沙漠里或者遇到吐蕃人吗?
  “我……”尚谨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昏昏沉沉。
  有人将手贴在尚谨的额头上,惊慌失措:“恩人,你发高烧了。”
  【宿主!你烧到39了啊啊啊啊!】
  “我很好,你们……”尚谨刚要起身便是一个踉跄,堪堪被旁人扶住。
  “跟着它。”尚谨拍了拍那匹黑马。
  *
  黎明即将到来之时,远方的天际出现了黑影,并且迅速逼近。
  “糟了,怎么办?”立刻有人慌乱起来。
  明明跟着这黑马,一整晚都没见着别的人,怎么偏偏这时候遇到了?
  系统一整个炸掉,在尚谨脑海里上蹿下跳。
  【宿主!宿主!救命!这条路怎么可能有人啊!】
  宿主他们毒人的时候它就探过了,附近根本不可能有人来?
  这茫茫大沙漠有什么好来的?马上就到暂时落脚的地方了,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
  尚谨昏昏沉沉,完全听不清系统在说些什么。
  “恩人,恩人?恩人怕是已经昏过去了。”女子轻声唤了靠在兄长怀里的孩子几声,却不见醒,脸颊还是红得滚烫。
  “不能直接跑,一晚上了,我们跑不过,不能自乱阵脚。”男子摇了摇头,让他们缓慢转变方向,或许能躲过去。
  现在直接跑了,反而显得心虚可疑。
  “阿兄,如若遇到的是吐蕃人,怕是不行了。若是遇到的是汉人……便说恩人是汉人豪强家里的小公子,跑丢了,我们是出来寻他的奴隶,路上遇到了沙匪,或许还能蒙混。”
  女子立刻喊了他们当中唯一一个一看便是汉人长相的人一声。
  “不行,我们不会说汉话。”男子否决了这个想法。
  谁家豪强连一点汉话都不会说?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到时候恩人一开口是吐蕃话,还不得露馅?
  “都快百年了,汉人自己都不会汉话了。”
  那群人却像是冲着他们来的一般,很快逼停了他们。
  这些人确实是汉人长相,嘴里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
  打头的神色悲悯,跟随的有的漠然有的狠戾,根本分辨不清来意,但也不像是来抓他们的。
  他们本要硬着头皮用吐蕃话解释,男子怀里的孩子却突然挣扎着抬起头。
  “不,不是……咳咳!不是奴隶!我们是大唐子民,绝不是奴隶!”
  他们听不懂恩人在说什么,却见那领头的神色大恸,似是要落下泪一般。
  作者有话说:
  最重要的人物出场*感谢在2024-03-21 15:01:34~2024-03-22 20:07: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艾尔加 55瓶;鹤归 15瓶;临雪下 12瓶;玩星铁的旅行者、秦安时、飞鸟亦未眠、筱月 10瓶;竹云 2瓶;辰、墨笔还魂、马自达从不刹车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26章 张议潮
  沙州,敦煌。
  “他还没回来?”张议潭觉得头疼,“这些时日总是这样,一到天黑就出城了,也不知是在做什么。”
  “阿耶莫不是偷偷拜佛去了?”张淮鼎搜肠刮肚地想,能让他阿耶天天魂不守舍的,那只能是佛了。
  “这可不能拜啊!”张淮深猛地摇摇头,“叔父不是这么冒险的人!”
  三年前,吐蕃的赞普赤祖德赞被杀,赤祖德赞的弟弟达磨成为赞普,继位初便开始大肆灭佛。
  若只是灭佛,倒是可以让民众松一口气。
  毕竟赤祖德赞笃信佛教,过于极端,大肆兴建佛寺不说,还弄了个“七户养僧”制度,民众的负担极大,恨不得人人都能出家。
  可是新上位的达磨性情暴虐,嗜酒畋猎,吐蕃和河陇虽没了七户养僧的重税,但别的税负不减反增,仍旧苦不堪言。
  “叔父又不傻,多半是与他那些朋友一时兴起走得远了些。”张淮深很崇拜叔父,对张议潮向来有一股盲目的自信。
  那些高僧都被追杀得没处去了,有的穿过高原去了印度,有的往北往东,惨的不行。
  张家人多多少少信佛,但是也没头铁到敢在这种时候去拜佛。
  “阿耶不会是迷路了吧?”张淮鼎焦躁地踱步。
  沙州州如其名,沙漠可不少,迷路也不是没可能。
  宋玉华瞪了张淮鼎一眼:“你阿耶都多大的人了,还能迷路?”
  她这儿子真是的,一出口就是不吉利的话。
  “那怎么还不回来?阿耶那几个朋友也不像是狐朋狗友啊……”
  *
  被家里人惦记着安危的张议潮正带领七八个人纵马于沙漠之中。
  “二郎,你这真不与家里人说一声?”阎英达好奇地问。
  他自己虽没与家人说,但他们一家人都是默认了阎氏的使命的。
  当年他家的先祖阎朝,杀死了想要放弃沙州城的河西节度使周鼎,自领州事,抵御吐蕃十年。
  沙州百姓抵抗了那么多年,可周边都已陷落,只有一座孤城,终究还是撑不下去了。
  阎朝为保全提出投降,但要求不许迁徙沙州百姓到别处。这里是他们的故土,只要留在这里,终有一天,他们会回归大唐。
  吐蕃人起先不同意,只要继续攻城,沙州破是迟早的事情。阎朝告诉吐蕃人,如果不同意要求,沙州百姓会抵死相抗,直到最后一个人倒下。
  吐蕃人权衡之下终于同意了,却在得到瓜州后对阎朝下毒,阎朝中毒身死。
  这些年阎氏在沙州算不得显赫,却也算得上富贵人家,但始终没有忘记当年的国仇家恨。
  哪天他家里人要是知道他在秘密筹备什么,他父母得拍着他的肩说他光耀门楣!
  届时家谱里得给他单独列出一页,讲他是如何反叛吐蕃的!
  “事以密成,不可轻易透露。”张议潮才起了念头,连五成的把握都没有,只是秘密探查,自然不会与家里人说。
  “行,我都听你的。”阎英达跟张议潮相识多年,对张议潮很是信服。
  阎英达看向他们里面最熟悉路的安景旻,问道:“这应该能赶在晌午前回去吧?”
  昨日跑得太远,这天都快亮了,还好他告了假。
  安景旻回城路上都没说话,怒气冲冲地瞪了阎英达一眼:“别问我,我不认路,你问张兄去。”
  “嘿!你怎么今日暴躁成这样?”阎英达被他堵回来,疑惑地问。
  平日里安景旻可不是这么冲动的人啊?
  “啧,昨晚看到吐蕃人折磨我粟特的奴隶,我能高兴吗!难不成你高兴啊?”安景旻当时差点上去砍了那几个吐蕃人的脑袋,被张议潮给拦住了。
  他是粟特人,也是如今的沙州副都尉,论权力自然多的是办法杀了那些吐蕃人,但偏偏不能,正憋着气呢。
  “那不是废话吗!”阎英达翻了个白眼,就算他不是粟特人,看着也恼火,毕竟又不是只有汉族是唐民。
  张议潮眺望远方,打了个手势说:“嘘,远处有人。”
  *
  “这是群奴隶吧?”
  阎英达点点头:“看样貌,像是汉人,粟特……还有龙家的人?”
  安景旻死死盯着那对兄妹,觉得自己的刀都要忍不住出鞘了。
  “该死的……”
  该死的吐蕃!
  “要不要命啊!”阎英达一把捂住安景旻的嘴。
  “你手干净吗!”安景旻一把将阎英达的手扯开。
  “不识好人心!”
  张议潮的目光落在粟特奴隶怀里的孩子身上,盯着看了好几眼,问道:“他们怀里是不是抱着个孩子?”
  “张兄,我劝你别好心,一群奴隶,孤零零出现在这里,恐怕……”
  “若是逃出来的,帮了他们或许会引来灾祸。”
  “若是被吐蕃知道……”
  阎英达看向那几个人,怒目而视:“呸!怂得跟阴家人似的!”
  河陇几地有几个姓十分显赫,但是私底下都是被骂走狗汉奸孬种的。
  阴家就是其中之一,堪称汉奸里的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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