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罢了,懒得提他。”尚谨摆摆手,“听大行令丞说,河间王和齐王要来朝见?”
  张骞如今作为大行令,诸王朝见也是归张骞管的,只是张骞出使西南,现在由大行令丞暂代职责。
  诸王里来长安最勤快的就是刘德,回回都带着古书或是古曲。
  齐王自从去就国就对长安念念不舍,每年都是迫不及待地回来。
  霍去病玩笑道:“河间王那哪是朝见,是冲着你来的吧?”
  明章要返程的消息一传开,河间王就上书请求献曲。
  卫青跟着点头:“去病说的也不错,南夷全部内属大汉,据说河间王寻到了合适的古曲以作庆祝,故而请求来到长安献曲。”
  某种层面来说,刘德确实是冲着尚谨来的,要为这场胜利庆祝。
  “这么说起来,陛下最开始找上李延年也是因为要作曲。”
  *
  上林苑中,李延年奏罢一曲,其他人意思着捧个场之后,气氛有些许尴尬。
  尚谨原本抱着细犬悄咪咪打拍子,有一说一,李延年的音乐造诣真是没得说。
  如果他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这时候绝对会和其他公卿一样拍手叫好。
  他突然发现没人说话了,于是他率先打破沉默,拍了拍细犬让细犬去霍去病那里,伸手将几步外的孔雀引来。
  “陛下,这便是滇国进贡的那只孔爵,开屏的时候,甚是好看。”尚谨试图让气氛融洽些许,“方才李乐师那一曲,连孔爵都在欣赏似的。”
  那孔雀高傲地环视了一圈,低下头讨好地蹭了蹭尚谨的手。
  “平望侯谬赞了。”李延年谦虚地应答。
  他险些以为自己的曲子出了什么差错,让这几位贵人都无语凝噎了。
  “若是能看看就好了,定然很美。”刘据觉得西南夷真是很多宝贝。
  前几年还进献了一头大象和能说人话的鸟,
  “孔爵多在求偶时开屏,怕是看不到了。”刘彻可惜地说。
  “上林苑里好像没有雌孔爵?”刘据有些失望。
  他记得前几年上林苑的孔爵都老死了,这还是新送过来的头一只。
  尚谨将手轻轻靠在孔雀的脖子上,那孔雀却丝毫不怕,还低着头跟尚谨大眼瞪小眼。
  他长叹一声,一只不开屏的孔雀,未必能在上林苑好好活下去。
  刘彻连视为祥瑞的白鹿都能拿去做白鹿皮币,迷信,但不完全迷信。
  就像古人拜龙王求雨,求不到就拆龙王庙鞭打龙王像。信,但无用就不信。
  这孔雀要是不能悦目,下回说不定让诸侯买的就是凤凰尾羽了。
  他无奈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量,孔雀抖了几下,一根根尾羽便如同盛开的花朵般绽放,在日光的照耀下散发出绚丽的光芒。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孔雀吸引,尚谨才松了口气。
  刘据后知后觉地发问:“等等,这孔爵在向太傅求偶吗?”
  怎么太傅一碰就开屏了?
  尚谨满脸黑线,瞪了一眼刘据,这是什么清奇的脑回路?
  偏偏刘彻还凑热闹,问了句:“真的?明章,连孔爵都喜欢你啊?”
  “什么求偶,这是感恩。回来的路上孔爵生了病,是我治好的。”
  他并不准备告诉他们孔雀受到惊吓或者感觉危险时也可能会开屏,不然有些人是真的能拿这个逼迫孔雀开屏。
  刘德欣赏着华丽的羽毛,不禁念道:“孔盖兮翠旌,登九天兮抚彗星……”
  尚谨一听到《楚辞》的内容,立刻被吸引了,看向刘德说:“我记得有首曲子配《少司命》极好。”
  “明章先前在单父县弹了不少古曲,只是未曾唱过,可是那一支?”刘德轻声哼唱着那一段韵律。
  “正是,殿下还记得?”
  “琴瑟合奏,怎会不记得?才听到旋律,便觉得契合九歌。”
  “其实若加上荆楚的编钟之声,会更显九歌之清新幽渺。”
  刘彻越听越疑惑,震惊地问:“你们俩……琴瑟和鸣???”
  “什么琴瑟和鸣?只是一同奏曲玩乐罢了。”尚谨哭笑不得,“且不说琴瑟合奏又不止寓意男女婚姻,单说《少司命》本就是子嗣之神,琴瑟相配确实合适。”
  “这倒也是……”刘彻放下心来。
  很多时候也以琴瑟调弦喻政治变革,但是他肯定是不担心明章有这个心思的。
  也有些时候以琴瑟和谐喻男子间的友情,他相信这两人就是单纯弹个琴瑟。
  就是这两人怎么一聊起来就把其他人忘记了?
  难道李延年的乐曲不够好吗!
  为什么弹完之后,突然冷场了?之前可是人人都称赞的。
  卫青和霍去病没什么反应他能理解,这两人对乐曲兴趣不大,但尚谨和刘德这两个喜欢歌曲的反应也很奇怪。
  刘彻干脆挥手让李延年退下,刘德那略有躁动的姿态才彻底消失。
  刘彻看出刘德细微的神态变化,挑眉问道:“河间王不喜欢延年的曲子?”
  “甚好,只是不合我平日听的,有些不习惯而已。”刘德根本不喜欢李延年,就像当年他和江都易王刘非都不喜欢韩嫣一样。
  只不过刘非莽得很,他没刘非那么直接,不会直接去哭诉。
  外面都在说李延年是第二个韩嫣,而陛下的心比胶西王大多了,真是完全不在意也不担心。
  而且他的审美偏向古曲,更喜欢先秦的歌曲乐舞,李延年的乐曲虽好,却是新变曲。
  他一样欣赏,但不喜欢。
  虽然李延年受宠,他也没必要跟那些权贵一样讨好,违心夸赞李延年。
  最重要的是刘彻和李延年竟然把五十弦的瑟改成二十五弦,皇帝带头这么做,他真的很担心五十弦的瑟有一天会失传。
  想到这个他头疼得很。
  “明章觉得编的曲子能用于祭祀吗?”
  要不是知道刘彻不至于色令智昏,尚谨真想吐槽一句汉皇重色思倾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给李延年找场子的。
  “李乐师的乐曲这么好,连神鸟孔爵都喜欢,自然可以用于祭祀。”
  孔雀迷茫地啄了一口尚谨手中的水果,听不懂这些直立猿在说什么。
  尚谨对新变曲没什么偏见,何况李延年对后世音律作词影响很深,作曲当然很好,值得他记录。
  只不过在场的人也就是他和刘彻真的在欣赏了。
  *
  回到太子宫中,刘据就放松多了。
  “太傅,你是不是不喜欢李延年?”
  “为何这么说?”尚谨自认为完全没在刘彻和刘据面前展露过对李延年的不喜。
  “太傅虽然也在欣赏李延年的乐曲,但是后来和河间王论《九歌》时似乎更开心。”
  那氛围完全不一样,像是知己谈心,而称赞李延年更像是临时救场。
  他觉得阿父的安排就有问题。
  舅舅和表兄都对乐曲和李延年不感兴趣,他不想夸赞阿父的男宠,河间王也只喜欢古曲,而太傅很明显就是一边赏乐一边撸狗。
  还不如让河间王和太傅来个鼓瑟吹笙,那气氛肯定好,至少他和舅舅表兄肯定捧场。
  他感觉就好像他们是一家人,突然进来李延年这个外人,气氛当然一般了。
  太傅还是太过体面人了,还顾及李延年的面子。
  “太傅若有烦心事,可以与我说,我已经长大了。”
  “原先我有所忧虑,不过一看到你舅舅和表兄就乐而忘忧了。”尚谨要是真的烦心,那是不可能平心静气地欣赏李延年的乐曲的。
  刘据有些不解,这关舅舅和表兄什么事?
  正当他要细问,宫人敲门禀告:“殿下,齐王来了。”
  “快让他进来。”
  虽已到了春日,刘闳还是裹得像个小球一样,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
  “长兄!夫子!”
  刘闳才两岁时,王夫人就逝世了,刘闳一直被卫子夫照料,因而与卫子夫和刘据十分亲近。
  “闳儿坐我身边。”刘据朝他招手。
  “好!”刘闳乖乖坐下,又喊了尚谨一声,“夫子。”
  尚谨笑着让他伸手:“让我看看你最近有没有好好养着,最近头还疼吗?”
  王夫人体质弱,生育损伤太大,才会早逝,而刘闳身体也不好,他之前常常为刘闳诊治。
  刘闳封王之后要去齐地,很少能回到长安,最初要封王的时候还闹着不要走不要封王。
  平望侯国离齐国很近,他到齐地救灾或是回平望侯国的时候就会顺路去看望刘闳。
  “好很多了,夫子的药特别有用,太傅每天都看着我喝药的。”
  刘闳口中的太傅是齐相卜式,原先是齐王太傅。
  尚谨听他提起卜式,笑道:“南越造反时,他还自请带着儿子参军,可惜他没随你来长安,不然还要谢他的。”
  刘闳认同地点头,卜太傅有报国之志,当年就捐献家财给阿父,现在也愿意以身报国。
  “太傅在齐国还关心着夫子呢!听说夫子大胜,还托我送信庆贺。”刘闳从怀里取出一张封好的纸。
  尚谨便接过信去读。
  刘据问了宫人现在的时间,眉头一皱,问刘闳:“你今日去见阿父了吗?”
  按不成文的规矩,刘闳回了长安最好每日拜见刘彻,以显孝道。
  看今日的天气,刘闳这个时候应该才到未央宫不久。
  刘闳摇摇头,他哪见得到啊?
  “早上有些冷,不敢出门。等到晌午能出门了,却发现见不到阿父。”
  “为何?阿父在与朝臣论政事?”
  “不是,姑母带着一个美人去找阿父了,我不敢打扰,就先来找长兄了。”刘闳瘪着嘴,心里不高兴,“我是来给长兄报信的,姑母为什么要给阿父献美人啊?”
  他真的拿卫子夫当母亲,一直以为阳信长公主是站在卫子夫这边的,如今怎么又给阿父送美人?
  刘据一愣,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尚谨则是早有预料,阳信长公主带着的美人,大概就是李夫人了。
  二人对视一眼,刘据便明白太傅先前在烦心什么了,太傅多半提早知道姑母要进献美人,故而担心阿母与他。
  其实尚谨一点都不担心卫子夫难受,刘彻的后宫里就没几个相信真爱的妃子。
  他只是想到未来的政斗觉得烦人。
  “姑母自有她的思量,阿母也不会在意的,你别多思。”刘据也不知如何与刘闳说,总不能说阿父本就是见色思迁的人,让刘闳习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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