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历史同人)——江余舟

分类:2026

作者:江余舟
更新:2026-09-26 16:57:29

  张次公的父亲张隆是景帝旧臣,当初因为射艺好颇得景帝青睐。
  “你们关系如今还这么近?”
  “那……以前一起抢钱是我们不对,我们都改好了!”义纵也知道尚谨的意思,连忙维护好友。
  “你抢钱是为了你阿姊,他是为了什么?”
  “……缺钱。”
  尚谨长叹一口气,决定还是提醒义纵。
  “说起董仲舒,我倒是想起另一个人。”
  “谁啊?”
  “淮南王刘安。”
  “跟淮南王有何干系?董仲舒不是江都相吗?”
  “让张次公离诸王远点,贪财可以,爱色也可以,赔上命就不值了。”
  历史上,张次公最终因为和刘陵关系匪浅,落得个惨淡收场。
  他提醒至此,是看在义纵的份上。
  如果张次公不听,那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我会去和他说。”义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董仲舒的对策,确实极好,换作是我,我也会心动。”
  这样一套为君主服务的理论体系,皇帝自然觉得可用。
  “这么说你也喜欢他那一派?听说现在两派吵得挺厉害的。别说那些喜欢黄老的了,那些儒生自己都吵起来了。”
  儒家内部从来不是铁板一块,都是各有各的流派,光是孔子这一支就能分出好几派来。
  “可我不是啊,对策确实好,漏洞却不是没有。更何况,他虽推崇孔子,可他的学说与孔子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尚谨是敬佩孔子的,但对于古代对孔子的各种解读,他不敢苟同。
  虽说看古人不能脱离时代,可他骨子里仍然是个现代人,光是一个三纲五常就足够他在这个时代对董仲舒敬而远之了。
  “反正我是不信他说的什么三纲五常,要是人人能做到就有鬼了。”义纵一向觉得这些都是虚言。
  义纵小时候就和父亲阿姊见过世间冷暖,从来不相信这些有的没的。
  “不过嘛,看那样子,不喜欢也得接受,怪不得其他人急成那样。”
  尚谨点点头:“陛下喜欢就好。”
  刘彻用董仲舒的理论,自有他的道理,尚谨也不可能去阻止。
  “也是,反正我也不会去做官,管这些干什么。”义纵寻思着确实是这么个理,跟他这种小民没关系,“哎,就是总觉得这董仲舒说的哪里不对劲。”
  “你觉得哪里不好?”
  “其他的也就算了,减轻刑罚这不是瞎扯吗?满口的仁义道德有什么用?光是那些贪官就够我恶心的了。哪个不会说自己仁德?就该好好治治他们,不过我看是没希望了。”
  “义纵你似乎更喜刑名之学?”尚谨对义纵的反应并不意外。
  “前段时间看了韩子的学说,觉得说的真不错,就是有的地方太狠了。”
  尚谨已许久没听人说起韩非,于他而言不过数年,好像与韩非相处的点点滴滴近在眼前,如今却发现,原来已过百年。
  “我看你才是该做官的。”
  “我?就我这个德行,怎么可能啊?次公能,那是因为他父亲是先帝身边的大臣,我又没家世,又做错过事,现在搞什么德德德的,更不可能了。”义纵满不在乎地摆手,他就压根没想过他的人生有这种可能性。
  “若是陛下任你做官,你想如何治理一方?”
  “这种假设有什么好想的……”嘴上说着不在意,义纵还是思考起这件事,“自然是一个都不放过,上次河水泛滥,我看那些不做事的就该扔到水里去淹死。”
  尚谨但笑不语,该说果然是“酷吏”吗?
  “谁不想这么做呢?可是太得罪人了。”
  “酷吏”天然便是君王的武器,遭受的嫉恨也最多。
  “我又不怕他们,不过万一连累阿姊就糟了。哎,不对,这也没什么好想的,你还不如想想你自己,我看陛下说不定哪一天就把你给诏去做官了。”
  “远着呢,何况陛下不缺人才。”尚谨摇了摇头。
  这时尚伯莹走过来,见他俩聊的火热,便问道:“你们两个,聊什么呢?”
  “母亲,正说起最近陛下诏贤良。”尚谨奉上茶水,轻声回答。
  “这是好事啊。”
  义纵摇头反驳:“好什么啊?我看就是嘴上说说。”
  “说了些什么?”
  义纵略一解释,尚伯莹的脸色就越来越差。
  “夫人?”义纵看她生气,都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果然不是好事。”尚伯莹黑着脸把身上的碎银给按在案上。
  她怎么听见父为子纲、夫为妻纲几个字就恼火得很?
  义纵心虚地笑了笑,早知道不多嘴了,惹得尚伯莹不痛快。
  他试图转移话题:“哈哈……哈……夫人,我阿姊去哪家了?这时候还没回来?”
  尚伯莹给出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答:“淮南王之女。”
  “刘陵?”义纵搞不懂怎么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和刘陵有关系。
  尚谨知道大约与他有关,叹了口气:“哎……”
  “他怎么了?”义纵不解地问,随即想到了方才尚谨和他说让张次公离诸侯王远点,他递给尚谨一个询问的眼神,“该不会?”
  尚谨点了点头,义纵不知想象了些什么场景,吓得原地跳起来就要往外跑。
  “我去寻我阿姊!”
  “哎?我还没说话呢?”
  义纵刚推开门,迎面撞上了义妁。
  义妁环视四周一圈,疑惑地问:“怎么这么着急?”
  “阿姊,你回来了!”义纵这才松了口气。
  义妁安抚了义纵,转向尚谨问:“谨,那位翁主冲着你来的?”
  “你瞧出来了?”
  “嗯,她话太多,很可疑。”
  “她最开始是问起我家里人,我便说有个弟弟,她提起自己和张次公熟识,哼!说什么张次公提到过有个叫义纵的朋友,没想到这么巧。”义妁瞪了弟弟一眼。
  义纵委屈地摸了摸鼻头,不敢说话。
  要是义妁对张次公没有意见的话,可能就和刘陵聊起来了。偏偏义纵和张次公关系再好,义妁也不喜欢张次公。
  从刘陵说和张次公熟识起,她心里就对刘陵有了些偏见,后面刘陵再说什么,她都提防着。
  “她把话头扯到我父亲身上,又哭诉自己对父亲的思念之情,我就问她怎么不回去看看,要是缺钱我可以借给她,她就找了个理由搪塞。”
  若是个普通女子如此哭诉,义妁是真的愿意借钱,但是这话就是单纯地堵刘陵,偏偏义妁十分真诚,弄得刘陵不知如何是好了。
  这下在场几人都被逗乐了,义妁拿起碗喝了口水,才又说:“只是不知是否会得罪她。”
  “她要在长安结交权贵,声名与钱财缺一不可。要是一句话就记恨上了,那死在我们前面的大臣多的是。”尚谨摇摇头,“再怎么说,有张次公在,她也不会对你们如何。”
  “她跟我打听了你,我说你最爱医书,其余的一概不管。”即便只问了一句,义妁敏锐地察觉出刘陵不怀好意。
  “随她怎么想了,这事我会和陛下说,不必管她。”
  尚谨相信刘彻的实力,刘安与刘陵不会得逞。
  作者有话说:
  开始叠甲,义纵的态度不代表作者态度*小谨跟猪猪学坏了,开始逗孩子玩了hhh试问谁能扛得住小冠军侯撒娇呢?*感谢在2023-08-12 21:07:45~2023-08-14 20:50: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雪銀子 20瓶;长烟落日 10瓶;筠蘩 5瓶;今天可以改名了吗?、久梦独生、景桓 2瓶;昭奚旧草、愚昧的年华、冰若萱舞、TT0459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3章 仲卿
  刘彻饶有兴趣地问:“你觉得董仲舒的策论如何?”
  不论大臣们如何争论,他都更好奇民间的看法。
  卫青不着痕迹地与尚谨对视,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尚谨不要太激进。
  皇帝们人均喜欢问这种危险的问题,尚谨提前打起了预防针:“我只在民间听说了一些,不知真假,若有说错的地方,陛下可别怪我。”
  “畅所欲言,不管你说的如何,错了只当童言无忌。民间都是如何说的?”
  “稗官没和陛下仔细说明吗?”想知道民间对天人三策的看法,稗官可比他一个人的话管用多了。
  “稗官总有自己的倾向,也会欺上,我更相信你的话。”刘彻前几日才骂了一群稗官,一个个的写的一模一样,全是夸耀,真把他当傻子呢?
  任何一个政策发下去,要是一片叫好声,那才是糟糕透了。
  “我也有喜恶的。”尚谨无奈地说,“得利者奉为圭臬,失利者竭力反对,受压迫者恨不得封上董仲舒的嘴,总归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在争辩。”
  “好比天人之说,方士对此十分赞成,他们本就依此而生,而不信鬼神之人对此嗤之以鼻,认为天象会致使社稷不稳。”
  “信奉刑名之学之人对于德主刑辅之说大肆批判;对于尊儒,各家更是争议不休;儒生内部亦是对董学论说不断,尤其是春秋决狱,公羊派与谷梁派对《春秋》的解释也是各有不同。”
  尚谨觉得与其说罢黜百家,不如说董仲舒试图让儒家吞并其他学说,好比其中最明显的阴阳家。
  董仲舒要尊崇儒家也不是单纯的为了儒家学说,更重要的是统一思想,这对于统一是最重要也最难的一步。
  然而思想统一势必导致禁锢思想,而最终僵化。
  “五常自然是好的,教导人向善。”
  尚谨对仁义礼智信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觉得能做到的着实没几个。
  “可说到父为子纲,有些子孙觉得自己的父辈年老糊涂,怎能以其为纲?做父亲的大抵都是开心的。”
  三纲里其他两个都不适合在刘彻面前说不是,父为子纲与他的经历贴合,说几句也没什么。
  他说了一堆又一堆,只是担心刘彻会不会恰巧有没考虑到的地方,不过刘彻似乎都想到了,他也就放心了。
  也不知道他这算不算杞人忧天。
  刘彻点明“纲”之一字的内涵:“既是为纲,父亲自己也要能为榜样才可。”
  董仲舒在原本儒学像基础上造了一套服务于皇帝的学说,自然也想要阻止君之恶,君为臣纲既要求臣子对皇帝忠心,也要求皇帝自身贤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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