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说王莽爬龙床吧(穿越重生)——尔曹/小突触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3 20:55:29

  刘傲嚎了一通,终于脱力平静下来。他难免自怨自艾,觉得自己废物透顶、十分没用。庭议听不懂,奏章看不懂,当皇帝当得像个傻子,除了害死人,没别的本事;好不容易谈个恋爱,还谈了个“直男微双”。
  “你看上朕什么?”天子哭过后胸腔抽动,其声嘶哑,“朕这么没用,若不是天子,根本入不了你眼吧?”
  看上他什么?王莽手抚天子脊背,闻言思忖道,起初是被他明眸善睐的笑眼勾得心如撞鹿,后来又在他幽香暧昧的怀抱里逐渐沉沦。
  而如今……王莽的视线划过天子腰背处筋肉匀称的优美线条,落在那两团浑圆挺翘的隆起上。他看上的,愈发僭妄放肆、不能说出口了。
  “人活着,不是为了‘有用’。”王莽只得顾左右而言他。
  “是吧,你也觉得朕没用。”天子翻过身来,撇嘴又泫然欲泣。
  王莽不善风月,不知如何辩白心意,只好俯身亲上去。所幸天子并未推开,任由他亲嘴咂舌,顺着脖颈儿一路往下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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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随他们说去好了
  已是过午时分,司马门外呼啸的北风中,跪了一片或臃肿、或萧索的瑟缩身影。为首的官服老者鸠形鹄面,满鬓斑白;人群中竟还夹杂着身披麻衣的丧服之人。
  因王莽未能出宫报到,郎中署便派人将奏章送入宫来。未正时分,一行人挑着两个漆箱,晃晃悠悠行至司马门前。
  随即司马门开,里头的阉人也将两个大箱递出。就在双方驾轻就熟交接奏箱之时,地上跪的老者忽然直起上身,正言厉色喝道:“且慢!”
  阉人头目是个愁眉苦脸的白净中年,他怔了一下,随即眼珠一转,回身假装讶异道:“哎呦,这不是……匡相!您老如何也在此?这,这是……”
  匡衡鼻中哼气,轻蔑道:“奏箱乃国之机要,光禄大夫王莽,何不亲自来接?”
  阉人挤出殷勤笑脸,客气道:“匡相所言甚是。您老来得不巧,往日都是王大夫亲送奏箱。只是今日王大夫正陪伴圣驾,分身乏术啊。”
  匡衡并不搭理他,只冲郎中署几名文吏道:“王大夫不来,老夫亲自送去便是。开启奏箱,将老夫议奏取出!”
  为首的文吏神色慌乱,忙赔笑道:“不必劳烦匡相,这就一齐递上去了。”
  匡衡却不依不饶,起身便将奏箱上封印抠开,哐当一声掀起盖来。
  “老夫身为丞相、位领三公,值此妖邪横行、社稷动摇之际,不得不出此僭越之举;先帝在天有灵,必不责怪微臣。”匡衡一边念叨,一边躬身在奏箱中大肆翻找。
  翻完一箱,又去开另一箱,文吏相视惊恐抽气,却见他抬头眦目质问:“老夫议奏何在?”
  文吏纷纷躲避他视线,匡衡抓过一人领口,怒吼道:“尔等卑劣小人!竟敢将老夫奏议私自隐没?!”
  “不不,匡相误会,误会了!”一名文吏急中生智,狡辩道,“此乃第一批,后,后头还送呢!咱这就回署中,将余下的取来……”
  丞相既开了先河,地下跪的众人也纷纷起身,往箱中去寻各自的奏表。
  “我的也不在此。”
  “奇了,我的也不在这‘第一批’里。”
  “凡参王家之劾奏,皆不在此箱中?”
  “郎中署擅自将我等所奏扣留不递,意欲何为?”
  送入宫的箱里没有,人们便又去翻阉人递出来的两箱。
  “有了!这是我的!”一人望向匡衡,得到首肯后,便将竹简拆开,继而皱眉道,“呵,匡相你看,上意仍只这四个字,‘已阅酌办’。”
  匡衡接过来,伸直手臂虚眼细看,忽而怒目道:“此为王莽手书,老夫认得他的字迹!”
  众人围拢过来看了一遍,有人附和道:“是,是王巨君手迹不错!在下曾与他同窗,见过他习作!”
  匡衡将手中竹简用力掼入箱中,手指文吏破口大骂:“尚书省、郎中署皆尽王氏走狗!尔等狂诈鼠辈,胆敢私拦奏疏,遮蔽上听!王莽代上阅奏、欺上瞒下,是为国贼!”
  他口里喊着要“面谏天子”,竟以老迈身躯直往司马门冲去。守门兵卫轻而易举将他拦住,推搡一下,他便摔出老远去。
  至此群情激愤,有人扑通一声跪地,仰天嚎哭道:“黄天在上,先帝有灵,今妖人祸国,以至屡降灾异。天命昭彰,汉室危矣!”
  叫骂声中,文吏与阉人抬起奏箱,两下奔逃。
  如此动静,很快惊动了两宫。
  天子正与王莽并坐点茶,阉人不敢隐瞒,将司马门外一议一五一十述出。
  天子倚着凭几颇不耐烦,扭头道:“王莽,人家说你私扣奏疏,欺上瞒下?”
  王莽悬心吊胆,仔细斟酌而后小心回道:“陛下英明。郎中署并非存心垄断上奏,是因近来庭议多言诡事、翻覆雷同。灾异频发,为天地之戒;然灾异之因,全凭各家解释,不足为信。子不语怪力乱神,天命之事,岂容凡人置喙?故而臣将此类奏疏一概摒弃,置之不理,以为陛下分忧耳。”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天子难得口出良言,“你不让人说,反而把人憋得一肚子怨气。朕反正不信这些,随他们说去好了。”
  王莽轻叹道:“臣不愿陛下为臣与天下为敌,诸般咎责,臣一人承担便是。”
  天子闻言提了提嘴角,满不在乎道:“你替朕拟一封‘罪己诏’,态度尽量卑微,什么沙尘暴啊、日食啊,地震啊洪水,都是因为朕无能。朕就这点儿本事,看他们还有何话说。”
  天子为回护他,竟不惜纡尊罪己、向天下人卑微乞怜?王莽心头震动,感激失语,揽住天子侧腰的手,不知不觉微微用力。
  天子凤眼一斜,白目道:“手别乱动!这几日你都别想了!写你的‘罪己诏’去。”
  王莽便往几案前坐定,提起笔,却忽然计上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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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可究竟是为谁酸
  王莽不再提上朝庭议的话,只与天子轻偎低傍,日夜黏在一处。自此夜去明来,君臣二人腻在未央殿中,已三日不出。
  这日二人又是过午才起,王莽伏案阅奏,天子则枕在他一边大腿上,百无聊赖地仰头呆望他专注的神情。
  殿门口露出一块不阴不晴的青白色天空,隆冬冷峭的北风灌进殿来,天子却执意不让闭门,说火盆烧炭产生的什么气体有毒,若不通风,便会令人昏迷、乃至死亡。
  近来王莽常从天子口中听得此类稀奇古怪的话,每每他问起来,天子却不肯解释,只神神秘秘与他眨眼坏笑。
  “你当真爱我吗?”天子忽而开口,问得认真。
  王莽搁下笔,诚恳道:“臣不知何为爱……”又记起在骊山时,天子曾说,想见某人、想与某人愉快地干那事,就是爱;于是垂眸,脉脉向天子剖白:“臣在陛下身边时每一刻,都无比安心畅快;可一旦离开陛下、回到人间,便觉时时恓惶、处处凄苦,半点趣味也没有,只得引颈翘首,巴望再次入宫之期。应当是爱吧。”
  天子对这答案很是满意,当即便翻身起来,挤进王莽与桌案之间,跨坐在他身上,接着两手抱住他脸颊,在他唇上嗦了一口。
  王莽顿觉齿颊生香,两人不觉又交颈吻在一起,彼此搓磨得呼吸错乱、浑身燥热。
  可天子情火跃动的眼眸里,仍藏着挥之不去的悲伤。王莽知道,天子同他这般醉生梦死,是因彷徨无助,亦是为逃避身为君王不得不肩负的重任。
  他是来替天子分忧的。
  这几日王莽从各处上书中得知,彻查淳于长一案并不顺利。朝中军中、或明或暗,有许多淳于长的门客故旧,又有宗室暗中搅弄,廷尉搜罗证人证物时阻力重重。
  御史大夫张谭却经不起敲打。不久前他儿媳与人通奸,他儿子将奸夫堵在家里打死了。张谭替子上下打点,胡乱定了个酒后殴斗,将此事遮掩过去。此番京兆尹上门一问,张谭便慌了神。为保全其子,他竟畏罪自尽,引得朝野震动。
  丞相匡衡暂未被查出纰漏,可他因此自觉危矣,便有破釜沉舟、拼死一搏之意,在朝中呼朋引伴、振臂呼喊,誓与王莽为敌。
  匡老夫子出身贫寒儒生,素来以笔为刀,犹擅借灾异之辩针砭朝政。王莽便还以其人之道,替天子下诏,将匡衡整理的数次灾变异象,一一解释为他人过失。
  今夏北海数现巨鱼,乃因郅支单于屡犯南匈;长陵黄沙蔽日,是河间王刘元贪婪暴行触怒高祖皇帝;骊山水患,则是淳于长药害天子、伤及龙灵所致。
  至于不久前那次日食,王莽斗胆借天子之口断定,是因定陶王滞留王师、不回封地就国,以至天地失衡、阴阳不调。
  此诏一经传开,立即掀起轩然大波。匡衡执笔成文,慷慨非议此等“谬论”:天数有恒,天命一以贯之,上天怎会为诸多小人、琐事降下众多灾异?若天意当真如此纷繁变化,人又如何能够解读并顺应之?
  却有人并不赞同他的观点。大儒刘向辩道,若天命守恒、不能流转,商汤如何灭夏、武王何以伐纣,高祖皇帝又因何得以诛灭暴秦、逐鹿天下,最终问鼎中原?
  太学夫子们有的与匡衡同仇敌忾,有的则站在刘向一边,一时吵得不可开交。对王莽的攻劾,至此转变为儒生们关于“天命是否唯一”的学术争论。匡衡忙于应付论战,终于顾不上找天子与王莽麻烦了。
  此时此刻,太学课堂里两排夫子对面盘坐,侃侃而谈,刘歆跪在下首奋笔疾书。食君之禄,当分君之忧,值此民意沸腾之时,这班平日里百无一用的饱学之士当仁不让,自觉有十分义务,替天子辩明此题。
  刘向听完一长篇大论,沉吟片刻后,抬头向刘歆道:“子骏,可记下了?申夫子此番宏论字字珠玑,可向天子逐句述出。”
  刘歆自幼聪颖绝伦,年纪轻轻便登堂入室,成为天子近臣,刘向深以儿子为傲,腰杆挺得愈发直了。
  “是,夫子放心。”刘歆搁笔吹干竹简上的墨迹,下位向师长行礼,而后恭敬告辞,“时候不早,学生须得赶日落前入宫。不能聆听诸位高论,实令学生惋惜扼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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