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是个小哑巴(近代现代)——寸寸大王

分类:2026

作者:寸寸大王
更新:2026-09-23 20:54:38

  她依旧没有恢复记忆,把枕明月当做枕载雪,满口的“舟舟”充满怜爱。
  枕明月僵了僵身体,动作很慢地把百合花放在病床旁。
  他的背很薄,皮肤也白,消薄的锁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站在戚女士的面前身影及其单薄。
  戚女士心疼地拉着他手:“我们舟舟怎么瘦成这样。”戚女士心疼地拉着他手:“你能来我真的好开心,我以为舟舟你不要妈妈了。”
  枕明月僵硬地站在原地,犹豫很久后才打字问:[这些天..有一个跟我一样大的男生来看您吗?]
  戚女士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她一时间还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孩子变成了聋哑人,哭了好一阵才哽咽摇头:“没有,没人来,我也不想别人来,我只想见你啊宝宝。”
  她察觉到枕明月排斥的称呼,再也不叫他舟舟。
  “没事,没事儿啊,等妈妈出院就带你去看医生,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不会说话了。”戚女士眼眶很红:“就算治不好也没事儿,妈妈可以学手语,妈妈这些天已经学了一点手语了。”
  她抬起补满针孔的苍白手指,对枕明月说了一句话。
  阳光正盛,透过白色纱帘在病房地面铺开。
  枕明月几不可察地怔了下。
  那是一句看得出在反复练习下经过这双苍白无力的手而说出的“妈妈爱你”。
  他的指尖有些僵,整个人也像是被钉在脚下这方片地砖上,沉重得迈不开一步。
  手语对于听力障碍的人无异于最直白的声音,纵然枕明月在来的路上也想过和戚女士的见面方式,现在也因为这句话心跳漏掉半拍。
  他看着世界上最后一个和自己骨血相连的亲人,下垂而乖顺的眼里带上几分空荡迷茫,以及对这句话不知道做出什么反应的无所适从来。
  整间病房都是百合的清香味道,戚女士身后被微风吹拂的白色窗帘沉重而舒缓地落下。
  枕明月站了许久,低头打字给戚女士看:[妈妈。]
  戚女士看见妈妈两个字开心的不行,苍白的唇颤抖着碰撞:“你终于肯叫我妈妈了..”
  她终于露出住院后的第一个笑容,手抓着床单用力地对枕明月点点头:“妈妈在呢!”
  面对这样的戚女士,枕明月心中生出愧疚,他想自己实在无耻卑鄙,为了亲情的温存再次偷用了枕载雪的身份。
  小偷是最被人所不齿的,他想自己只占用一小段时间,等戚女士清醒后他会向她道歉。
  枕明月咬了咬唇,胡乱地把这些心思都藏在眼底。
  戚女士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又心疼又开心,拉着枕明月的手一个劲的说个不停,说自己这些天好无聊,医院外面空气很好,可护工和医生都不让她下楼散步,她想到医院的环境,又担心的问枕明月:
  “宝宝,这里是不是很贵啊,我们要不回家吧,回家一样能养身体,我都已经在这住一周了。”
  句子太长,她担心枕明月看不清晰,小心翼翼在手机屏幕下写下这样一句话。
  枕明月看着这句话,他鼻腔突然有些发酸。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母亲的温暖了。
  酸涩和鼓胀一起涌进心里,枕明月用力摇摇头,说自己遇到了一个很好的哥哥借给了他钱,还让自己住进他的家里,他会努力赚钱去还钱。
  “是在外面等你的年轻人吗?”
  枕明月点点头。
  “那他人可真好。”戚女士语重心长教导:“宝宝要乖一点,不要给他添麻烦,我们宝宝从小就最懂事..等我出院了妈妈就带你回家。”
  “能麻烦宝宝让他进来吗?妈妈得当面感谢感谢他才行。”
  她不似黎恪惯用手语和声音去和枕明月交流,只笨拙地在手机上一个拼音一个拼音来拼凑出完整的话。
  打完这段话后,她牵起枕明月的手,神色满是宽慰和高兴。
  ==========作者有话说:==========
  想了想还是想说下,没有刻意去写让大家不喜欢的剧情,或者是比较“恶心”的情节,写剧情发展的时候我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想远离家庭线是不是更好一些,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成长是一定要有过程的。
  小月亮不是一成不变也并非圣母,他过渡自卑和渴望亲情,在后面也会慢慢成长更加坚强。
  关于家庭线的发展后续不会去刻意去营造圆满,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归宿。
  最后我想说的是,这本书和以往风格有出入,评论也出现了很多不同的声音,每条我都有在认真看,谢谢你们喜欢小月亮也喜欢黎恪。
  剧情差也好文笔差也好狗血也好我接受一切负面评价,但肯定一点是我很爱自己笔下的角色,无论是黎恪还是小月亮,我都由衷希望他们幸福美满有一个很好很好的未来和结局。
  评论区没有逐字回复,在这里对大家说不要因为一本书影响到心情,来去都是缘分,望大家顺遂喜乐,恭喜发财!!!


第48章 冯家辉找你
  枕明月走出医院房门时, 黎恪刚把烟放回去。
  他余光似察觉到枕明月,转头对他扬了扬手里的烟盒:“没抽,医院禁烟。”
  枕明月根本没想到黎恪会跟他说这个, 他稍稍顿了下, 目光落在黎恪的手指上, 半晌才在黎恪的注视下愣愣点头。
  黎恪因枕明月迟钝模样笑了两声才不急不缓问:“你们聊完了?”
  枕明月眼中有犹豫片刻,抬头对黎恪轻轻嗯了一声。
  他拒绝了戚女士的要求, 本能地不想被黎恪发现他小偷一般不齿的行径。
  枕明月垂眸, 咬了下唇后才对黎恪说:[哥哥, 我们回家吧。]
  回去路上,枕明月和黎恪坐在后排, 他垂下眼看向自己的指尖, 想起自己临走前的戚女士。
  或许是因为实在开心, 戚女士说话的时候总是很用力,他的手腕被她撰得有些发红, 看见戚女士问他:“宝宝下一次什么时候来看我呢?”
  她的伤势很重,目前没有出院的可能, 枕明月没把自己的手从她的手中抽出来, 只是浅浅笑着,用另一只手打字说:[您好好在这里养病, 我周末放假就来看您]
  [妈妈。]
  他在心中无声地念了一遍这两个字,滚烫热意顺着心脏扩散蔓延, 形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他从没产生过这样的感觉。
  黎恪转头, 察觉到枕明月异常的神色。
  有人生来像明月, 干净得把所有都毫无保留展露出来, 连偶尔试图掩藏的痕迹也相当拙劣。
  就算这样也要强装若无其事抬头对他弯眼睛笑,打字对他说:[今天麻烦哥哥送我来, 谢谢哥哥^^]
  他看着这样的枕明月,捱下心底的起伏,半是认真半是玩笑问:“要怎么谢我?”
  措不及防地问题里落在枕明月眼里,让枕明月的脑袋缓慢地卡顿了几秒。
  怎么谢...
  他这时候才蓦地想起自己什么也没有,手机余额里仅有的数字还不够买下黎恪车的一个轮胎。
  枕明月茫然地认真去想,最后竟有些羞耻和不知所措。
  “下个月有个宴会。”黎恪没给眼前人多想的机会,他早就已经想好,笑意盈盈说:“他们都有伴,我没有,小月亮能陪我去吗?”
  枕明月被他直白地注视,没等感到意外,先下意识点了头。
  黎恪对这样的答案并不意外,他看着被哄骗般还没太反应过来的人,眼中笑意更深:“那这回我得谢谢小月亮了。”
  他真是没见过像枕明月一样好欺负的人。
  枕明月后知后觉自己答应了黎恪。
  怎么会没伴呢..明明商业新闻板块总能出现哥哥的绯闻消息,这样游离于声色场的人又怎么会特意来问他。
  枕明月想不通,可想到哪些有关黎恪的绯闻,他的胃好像被几根细小的针轻轻刺了刺,留下让他几乎无法察觉的怪异感。
  他想可能是因为上午没有认真吃饭。
  正这样想着,车内突然颠簸了下,前排司机立刻转头对黎恪说了什么,神情看上去有些抱歉。
  黎恪随意点点头,神色自然地伸手虚揽着不知道状况的小孩,低头解释:
  “司机说前面修路,路况不好,但没办法绕过去。”
  他动作太过自然,车又在这个时候驶过坑面,枕明月不作防地向黎恪倾斜,身后手臂把他揽得更紧,让枕明月几乎撞进黎恪的怀里。
  两个人都愣住了。
  清爽糅杂着木质香气的气息充斥鼻腔,枕明月眼睛睁大了些,因为这样过于亲密的动作如小兔般呆滞。
  黎恪先反应过来,揽住枕明月的胳膊往里带了带才放开怀里的人,离开时指腹无意撩过枕明月耳廓,让枕明月整个人惊颤了下。
  偏偏这幅摸样落在黎恪眼里,他抬了抬嘴角问:“痒?”
  耳廓还残留着酥酥麻麻的灼热感,枕明月本就迟钝的脑袋更加混乱,强压下心动莫名的悸动才缓缓点头。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卫衣,领口有些大,抬头时两节锁骨自然呈出来,轻而易举引出让人窥视的欲望,偏偏袖扣刺绣上去的兔子和一双清澈的眼睛增添了一抹干净和无辜来。
  这样冲突的画面直突突应在黎恪眼里。
  黎恪嗓子干燥地滚动两下,心中暗骂一句脏话。
  他看枕明月的目光太直白,深邃眉眼下的情绪几乎要遮掩不住,枕明月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眼后懵懂地撞进这道汹涌潮汐里。
  他耳廓还微微泛红,歪头打手语问:[怎么了吗?哥哥。]
  黎恪声音比平时沙哑几分:“没事。”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一路无话,枕明月摸了摸耳朵,仿佛还能感受到黎恪指尖留下的热意。
  回家后,枕明月和阿姨要来花瓶,把那束铃兰插了进去,羸弱花枝在玻璃花瓶中散发阵阵清香。
  周末假期很快过去,枕明月再次回到学校的时候王瑜和宋文翰刚从外面回来,他们两个一个家里远一个不愿意折腾,除非是节日或者寒暑假,剩下时间都留在学校住校。
  看见枕明月,最高兴的要属王瑜,宋文翰不喜欢吃食堂,平时只有枕明月会和他一起。
  “枕枕你回来了啊!”他说着就要去搭枕明月肩膀。
  枕明月抿唇笑了下,看见王瑜正上下大量自己说:“我怎么感觉你最近瘦了一点儿,阿姨还好吗?”
  王瑜国庆放假回来的时候就看出枕明月情绪不对,问过后才得知枕明月的妈妈车祸住了院,这个假期还要和枕明月一起去探望,不过被枕明月拒绝了。
  提到戚女士,他眼神柔和了很多,打字和王瑜说已经已经没事了。
  王瑜听后松了一口气,也在手机上打字回;“那就好那就好,我这两天都想你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