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冒充死遁白月光后(穿越重生)——夏川行舟

分类:2026

作者:夏川行舟
更新:2026-09-23 20:52:31

  但凡修为低些的,被那股气息击中便倒地不起。
  见此,修士们哪里还敢停留赌命,有人往外逃,有人却铤而走险地冲向温涧雪。
  兵荒马乱中,地上昏死的黑衣男人闷声不吭地爬了起来。
  温涧雪正焦头烂额地与系统纠缠,还要分心应对其他人,哪能注意身后偷袭?他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被傅寒猛地一推,砸向了正在枯萎的巨树。
  树身停止了颤动。
  “傅寒,你有病吧!”
  温涧雪恼恨地一挥袖正要反击,脸色却陡然变了。
  他震惊地发现自己像陷在泥泞之中,树根从脚下蔓延上来,一寸寸缠住他的小腿,腰腹和手腕,逐渐勒紧,疯狂吸收他的生机。
  这棵树正在吃他。
  不、不对!怎么会这样?!
  温涧雪奋力挣扎两下,眸中惊恐,手中的系统却因俱是树根,反而与巨树融为了一体,报复般地把他融入树干之中,皮肤一寸寸同化成树皮。
  “温涧雪!”
  傅寒沙哑地大笑几声,满身血污,一字一顿道:“你以为我真的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上你的当吗?我告诉你,你早该自作自受了!”
  说完,他没有再看树中挣扎的人一眼,跌跌撞撞朝容暄和走去:“小吕,小吕……这一次,我……”
  话没说完,便被苏问川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男人怀中的青年面色苍白,虚弱得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让人看了心里发紧,仿佛已临近死亡边缘。
  苏问川抱着容暄和的手微微发颤,用力贴了贴青年微凉的脸庞。
  他无法接受再失去这个人一次。
  为什么……总是要这么残忍地对他?
  杂乱的逃亡声里,唯有二人如同雕像般一动不动,似乎远远隔着生与死。
  一滴滚烫的眼泪落在青年唇边,柔软的唇瓣轻轻颤了颤。
  容暄和吃力地睁开眼,小声问:“哭什么?”
  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多的泪水。
  环抱住他的人力气很大,箍着他有点难受,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青年逐渐流逝的生机。
  “容暄和。”苏问川深深吸了口气,嗓音嘶哑,面色难看得可怕:“你要是敢死,我不会放过你。”
  容暄和郁闷道:“死都死了,你还能怎么不放过?难道你要……”
  后面两个字太缺德,被他咽了回去。
  可短短几句话的功夫,青年逐渐恢复了些力气,甚至努力坐了起来。
  其他修士逃命中看见这两人,不由得一阵唏嘘。
  伤成这样,定是回光返照了。
  苏问川眸中却少有地闪过愕然,失去了心脏的青年就那么看着他,笑道:“我演得好吧?诶……别走,这下走了,我可真活不成了。”
  “我要怎么做?”
  苏问川声音发紧,急切地握住他冰凉的手。
  容暄和摸索着反握回去,呼出一口气,指挥道:“把我放到树底下。”
  空心人活不了,可是——
  空心树能活。
  狗系统想暗算他。
  没想到吧,他早就不做人了!
  ==========作者有话说:==========
  小容:我死了,我装的
  今天起不当人啦!


第91章 尾声
  容暄和一想到反阴了系统一手, 就忍不住嘿嘿地笑。
  苏问川哑声问了一句:“很好笑吗?”
  青年马上收了笑,睁着涣散的眼睛看他,道:“你欺负我。”
  他对死亡的态度如此随意, 叫人气也不是, 担心也不是。
  苏问川闭了闭眼,念在他身受重伤, 到底没说重话。
  温涧雪已树化到了腰身, 拼命挣脱不得,看见二人过来, 急病乱投医道:“容吕!求你救救我!只要你能救我, 我什么都能答应!对,对!我把这东西还给你, 好不好?”
  他急于把系统这个烫手山芋扔回去,然而系统已融入他的身体之中,非但没能拔出, 反而叫他连着手腕皮肉都扯下了一片。
  鲜血溅出, 温涧雪恍若未觉,看着容暄和恳求道:“先时是我不对, 忘了容师弟你才是它真正的主人,我这就物归原主!我……”
  “嚓!”
  声音被剑气生生截断。
  他低头, 睁大眼盯着穿过胸口的禄存, 出手的人却并非容暄和。
  “遗言太多。”
  苏问川抬起薄薄的眼皮, 语气冰凉。
  被鲜血刺激, 他身上的根系更加疯狂, 贪婪沿着贯穿伤口, 深深扎进温涧雪的五脏六腑。
  头顶是难以吸收的飞升之气,面前是冠绝剑道的一代剑尊, 系统并不像温涧雪原以为的那样,只要炼化便可随意使用,只能让他眼睁睁地陷入绝望之中。
  温涧雪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发不出任何声音,气管都被树根爬满,根尖从嘴里穿出来,带着捕食后的满足,试探性地朝树下二人探去。
  容暄和捂着嘴,咳出一口血沫,似是并未察觉,还在指挥苏问川:“帮我把墓碑挖开。”
  天地之渊轰隆作响,浓烈的阴气和飞升之气对冲,将灵力场搅得一塌糊涂,正是混乱的时候,方才蜂拥而至的修士已逃了大半,连回头多看一眼都不敢。
  苏问川瞥过去,根系立刻悬停在半空,如同阴柔的细蛇,暗地里等待时机绞死猎物。
  矮矮的墓碑被推倒,底下露出一具骨架。
  骨头与寻常白骨不同,泛着盈盈的玉质光泽,土里埋了一百多年,身上的衣裳已腐烂了大半,只能依稀辨认出是暗红色。
  苏问川呼吸微滞,猛地看向容暄和,青年却已支起身子爬了进去。
  泥土霎时滚落下来,掩埋了那具浑身是血的身躯。
  青年就这么当着他的面,刨了个坑把自己埋了。
  “……容暄和!”
  苏问川瞳孔骤缩,立刻半跪下去伸手挖掘,简直气得要死:“你做什么!出来!”
  他才挖了几下,巨树的树根已蔓延了过来,把他手指挡回去,严严实实包裹住了那方新土。
  咚咚,咚咚。
  几息后,一道心跳在混乱中响起来,从微弱到清晰。
  不管是逃出去的人,还是没来得离开的修士,耳畔都响起了这个声音。
  像是……巨树活了。
  树身一改方才的颓势,枝叶复绿,枝干再度伸展,宛如一夜春风吹过,重新遮天蔽日地铺开,挡住了过于猛烈的飞升之气。
  树身中间微微凹下去,两边略略鼓起,树皮宛如活物动几下,像一张嘴嚼了嚼。
  然后,把方才准备暗害二人的根系吐了出来。
  “啪。”
  根系无助地掉在了地上。
  它根本无法独立存活,慌慌张张地支起身子,被排斥也要迈着无数只细长的腿爬向巨树,试图重新寄附上去。
  巨树还没来得及再吐,小白鸟已愤怒地俯冲过来,啄起它猛地一甩,将那团虫子似的的根系丢进了弄雾深处。
  “嘎!嘎嘎嘎嘎!嘎——”
  它收起翅膀蹲在枝干上,似乎颇有几分骂骂咧咧。
  根系不死心地扭动了几下,苏问川寒着脸又补了一道剑诀。
  总算死透了。
  做完这些,苏问川转头继续皱着眉紧盯着巨树,四处天崩地裂,他却没有任何离开的意思,死死守在树前,等待着一个奇迹。
  不知过了多久,天地之渊出现了一道毁灭般的口子,空间即将崩溃。
  外面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巨树微微垂下了枝叶。
  满目的绿色里,一只细白伶仃的手腕从树缝中伸了出来。
  ……
  半年后。
  距离天地之渊崩溃已过去了数月,当时的情景却依然是修真界的热门话题之一。
  “却说那容暄和重塑金身,自树中破壁而出,一双眼睛射寒光,拔出神剑大喝一声,竟将塌陷的天地之渊生生停住……”
  某场法会上,台上的修士讲得唾沫横飞,底下人听得津津有味。
  唯有靠近门边的一位青年以手遮面,似乎有些忍无可忍。
  “我们还是走吧。”
  他压低声音,支起手肘捅了捅旁边的白衣男人:“越说越离谱,再讲下去,我恐怕就成天帝降世了……”
  白衣男人握着他的手,眉毛微微扬了一下:“不是你要下山玩?”
  “我后悔了不行吗?”
  容暄和尴尬地低头,浑身难受得像有蚂蚁在爬,扯着他的衣袖道:“快走。”
  台上人仍在滔滔不绝地讲着,丝毫没注意话中正主已悄然离去。
  外面天清气朗,道观安静,枝头新发的嫩芽绿得惹眼。
  没了尴尬的吹捧,容暄和轻松了许多,一路踩着影子走在前面,腰上剑穗摇摇晃晃。
  苏问川慢慢跟在后面,亦步亦趋去踩他的步子,眸色柔和,只在人将要摔倒时扶上一把。
  “诶,问川。”
  容暄和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戳了戳他:“那个……我们过两天去看看萧麟夜吧。”
  男人柔和的目光一下子消失了:“离上次去看他才过了多久?”
  青年心虚地缩缩脖子:“可是……可是他真的很像孤寡老人啊……”
  决战那日,萧麟夜私自打开鬼门,放生魂进入酆都,又险些叫万鬼出逃。
  但念在他此举是为保全此界,间接助容暄和重新打开飞升上界的通道,勉强算得顾全大局,冥君罚他在天地之渊反省五百年,严禁离开。
  而对于容暄和,冥君态度模糊,并没有给出明确约束。
  他只是派出十殿阎罗,命他们加紧修复天地之渊,对容暄和偷偷前去探望萧麟夜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约莫也是对这个渡劫留下的独子额外开恩一场。
  温涧雪已死,傅寒回宗之后,也受到了责罚。
  他被关禁闭前托人带话,想再见容暄和一面,被容暄和毫不留情地一口回绝。
  他们没什么好说的,前世如此,今生更甚。
  该死的死了,该关的也被关了起来,容暄和如今的日子可谓非常平静,以至于平静到了有点无聊的地步。
  因他那日跟温涧雪缠斗没打赢,又重新得了根骨,这半年被苏问川监督着练剑,练得痛苦不已,几次想逃出苍嶷山,都因苏问川时刻盯防无疾而终。
  容暄和便趴在他胸前哭。
  青年哼哼唧唧地撒娇,说什么都不要练剑,苏问川一逼他,他马上呜呜呜埋进人怀里。
  一会儿这里痛,一会儿那里磕着了。
  苏问川蹲下身子,脱了他的鞋袜一看,竟真磕红了。
  青年蜷缩着脚趾,雪白肤肉上的痕迹十分明显,哪怕重生一回,这具身子依然娇气得要命,在眼皮子底下看着都能磕出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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