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冒充死遁白月光后(穿越重生)——夏川行舟

分类:2026

作者:夏川行舟
更新:2026-09-23 20:52:31

  男人冷着脸呵斥了一声,旋即放轻了语气:“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面色冷肃,注入灵力的动作却十分轻柔,像是怕稍微重些就让苍白的青年碎了。
  容暄和哪里还听得进他在说什么,因为太疼,忍不住伏在他肩头小声啜泣起来,眼泪洇湿一片,挣扎的力度逐渐弱了下去。
  苏问川眉心紧拧,指腹擦过他被冷汗打湿的额角:“还是疼?”
  思忖了几息,男人俯下身,用额头抵住容暄和的额头,低声哄道:“别乱动,放松,接纳我的神识。”
  青年哭得眼尾发红,鼻头也红红的,吸了吸鼻子,软软应了一声。
  男人小心地将神识送了进去。
  二人几乎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额头相贴,神识缓缓交融。
  容暄和的识海是一间长着枯树的屋子。
  那枯树从屋子的裂缝里长出来,焦黑的枝干穿透屋顶,伸向灰蒙蒙的天际。不论是外面还是里面,屋子都已相当老旧,似乎随时摇摇欲坠,它虽被枯树贯穿,却又因枯树而勉强维持着伫立不倒,二者形成了奇特的共存共生之景。
  青年蜷缩在屋子的角落,脚上系着锁链,不像自己识海的主人,倒像囚徒。
  外面风雨正急,电闪雷鸣,是个坏天气。
  感觉到熟悉的气息,青年微微睁开眼,泪眼朦胧地喊他:“……苏问川?”
  “跟我走。”
  苏问川低声道。
  青年顺从地投入了他的怀抱,冷汗涔涔,因识海毫无掩饰,而无所顾忌地吐出疼痛的呻/吟,气息拂过苏问川耳边,那双手好似蛇似的将人绞紧,双腿也缠了上来,温热躯体紧贴在一起,衣带交缠间,鬓边香汗淋漓。
  苏问川喉结滚了滚,将他抱紧了:“安分些。”
  雷电似乎察觉他要带走此间的主人,声势更为骇人。
  雪白光华贴着墙侧隆隆炸开,仿佛神罚天降,进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苏问川没有停顿,搂着容暄和,伸手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门。
  ==========作者有话说:==========
  后面还有一更!
  写了六千燃尽了,明天看看有没有要修的


第56章 喂药
  雷声停了。
  容暄和只觉脑中炸裂的疼痛一停, 仿佛有人将风暴隔绝在门后,一切忽然风平浪静。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小声喘息了好一会儿, 才发现自己把苏问川压在了身下。
  他呆了呆, 立刻低声道:“抱、抱歉,我这就下来。”
  声音带着绵软哭腔, 苏问川的手臂紧了紧, 没让他动,低沉质问道:“你神识里面是什么东西?”
  “……啊?”
  容暄和回过神, 冷汗又流了下来。
  苏问川在问什么?雷电风暴?还是……系统?
  他不确定苏问川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下意识说了谎:“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苏问川咀嚼着这几个字,沉沉看着他, 丝毫没被他糊弄过去:“那东西缠上你多久了?平时也会这样?”
  容暄和下意识道:“平时不这样的,它,它……”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青年心里一突一突的, 不明白这到底算好事还是坏事。
  系统是不可控制的,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就算是他也只能不停更换, 无法彻底解绑,更何况系统显然藏着什么, 还需要慢慢挖掘, 就算能解绑, 他现在也不会解。
  莫非, 苏问川察觉到了它的存在?
  “枯脉噬主, 竟将你这个原主反压一头。”
  男人眸色凉薄, 冷声道:“你从前没进过识海罢?今日是它突然作祟?”
  枯脉?
  容暄和愣了一瞬,马上反应过来。
  苏问川看到的多半不是系统——而是那棵树。
  他心底不觉松了口气, 老老实实道:“嗯,是今天突然出现的,以前不这样。”
  苏问川沉吟半晌,淡淡道:“先前不让你修炼,正是因此物盘踞丹田,于修炼颇为有害。本以为不引灵气便不会扰动它,却不想它生了噬主的想法。”
  说到这里,他语气渐冷:“看来,是时候寻个法子将它解决了。”
  容暄和不知道那棵枯树到底是什么东西,今天之前,他单知道丹田里有一棵,没想到识海里竟也有一棵。
  难道是系统真身?又或者,是销金窟为了控制奴隶种下的某种蛊?
  他正胡思乱想,轻快的脚步声伴着药香从外面传来,春生招呼道:“容公子,喝药……”
  声音戛然而止。
  童子端着药站在屏风旁,跟床上二人面面相觑。
  青年本是面色苍白,衣衫凌乱,一番疼痛与纠缠之下,血色倒是回来不少,眸子湿漉漉的,唇肉咬出了齿痕,柔弱无骨地伏在尊主身上。
  而尊主就着这个姿势,竟也无半点动弹的意思,一手握着青年细腰,像被使了美人计。
  听见他来,只是平静地将目光移了过来。
  苏问川道:“药给我。”
  春生一眼也不敢多看,疾如闪电般递了药就走。
  青年手软脚软,整个人都靠在男人身上,苏问川一起身,他便跟着被顶了起来,又因扶不住,身子直往下滑。
  苏问川顺手揽住他,腰身一拧,二人便调换了位置。
  “喝完。”
  药碗递到容暄和唇边,苏问川淡声吩咐。
  容暄和低头嗅了嗅,忍不住皱了皱鼻子:“好苦。”
  “苦也要喝。”
  药碗被不容拒绝地又往他唇边递了递。
  青年被迫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喝到一半实在受不了,撇开头难受道:“……不行,我要缓缓。”
  没来得及吞下去的药汁顺着下巴滑落,他下意识舔了舔,唇畔水渍晶亮,薄红的舌尖卷走深褐色汁液。
  好苦,嘴巴里面全是苦味,舌根更是被苦到发麻。
  容暄和从来没喝过这么苦的中药,有种要被苦死的错觉,喉咙本能地想要干呕。
  “咽下去。”男人冷漠地命令道:“缓好了就继续。”
  容暄和头皮发麻地看着碗里剩下那一半,怎么也提不起勇气继续。
  他小声抱怨道:“这也太苦了吧。”
  真的没有故意折腾他吗?
  苏问川冷笑:“那你想怎么样?刚才又是讨罚,又是认错,说得好听,如今药苦一点便受不住了?”
  死到临头,容暄和反而开始得寸进尺。
  他把手往男人脖颈上一勾:“你喂我。”
  苏问川冷冷跟他对视了几息,青年被看得发虚,正要撒手,就见他捏了捏眉心,低声道:“娇气。”
  苏问川端回碗,低头喝了一口。
  容暄和微微睁大眼:“我不是说这个喂法!”
  苏问川没理他,捏住他的下巴,俯首将药汁渡了进来。
  苦涩的味道瞬间盈满整个口腔,青年被苦得本能地想往后缩,可咽口被男人舌尖重重一抵,不由自主地打开,将那口药汁吞了下去。
  苦死了!
  青年面色扭曲了一瞬,没来及抗议,苏问川又喝了一口,照例渡过来。
  就这么一口口地,直到药碗见了底,男人才不紧不慢地松开他,擦了擦唇角,低声道:“晚了。”
  容暄和直直滑进了被窝,苦得两眼无神,好像命不久矣。
  苏问川放好药碗,拿沾湿的巾帕替他擦了擦冷汗,掖好被子,道:“现在,休息。”
  “都怪你!”
  青年发出一声哀嚎,痛苦地翻了个身:“太苦了,我睡不着!”
  药效很好,但他精神状态很不好。
  苏问川对此似乎早有预料:“你待如何?”
  青年可怜兮兮道:“我想吃甜的。”
  “还有呢?”
  容暄和想了想,又道:“我还要小鸟陪我睡觉。”
  苏问川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小鸟立刻从外面飞了进来,落在青年枕边。
  见他要走,容暄和再度叫住他:“还有!”
  苏问川停下脚步,漠无表情地转头道:“说。”
  青年小心地望着他,低声道:“……还有,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他神情还虚弱着,却执着地看着苏问川,眼神湿润,带着哀求,淡红的嘴唇微微抿着,脆弱又靡丽,似乎听到了否定的答案就会掉眼泪。
  让人无法狠心拒绝的一张脸。
  “容暄和。”
  苏问川闭眼又睁开,定定开口:“我有没有说过,你真的很会利用你这张脸?”
  容暄和抱着小白鸟不解道:“啊?”
  “……罢了。”
  男人沉默片刻,终是紧绷的神色一松,一字一顿道:“下不为例,知道么?”
  他果然拿这个人没办法。
  容暄和乖乖点头,道:“那就说好了哦,不准再生气了。”
  他想了想,又把自己挪进去了些,主动拍拍枕头。
  “一起休息么?”
  “不了。”苏问川叹了口气:“我可不像你这样清闲,还有心思闯祸。听雨斋等着处理的事不少。”
  他顿了顿,又道:“既然要小鸟陪你,那就好好睡觉,不要再说话了。”
  “……哦。”
  青年听话地躺进被窝里,目送那道白色身影转身出了门。
  ……
  接下来的几天,容暄和安分到惊人。
  没办法,苏问川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脚踝的锁链却做不得假,活动范围仍然只有那么一点。
  容暄和甚至怀疑他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为了尽快让人把锁链解下来,他费尽心思地缠着苏问川。
  苏问川处理文书,他就在旁边窝着翻书;苏问川闲下来,他要喂药,还要主动亲亲抱抱,身上多了不少齿痕和红印也窝窝囊囊地受着,漂亮话更是说了一套又一套。
  苏问川的确很吃这一套,他磨了好几天,男人脸色终于真正缓和了下来。
  他给容暄和解了脚踝锁链,又在主殿周遭设下结界,看得极严,不论容暄和走到哪里,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容暄和隐约有种错觉——苏问川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碍于一直没有个合适的理由。
  他暗地里唉声叹气,琢磨着怎么才能让苏问川再宽限一些,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冷不丁地响了起来。
  【重生系统已绑定。】
  有头疼的阴影在先,容暄和吓得一哆嗦。
  这声音与之前那些甜软的调调截然不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严厉:【我重生了!这一次,一定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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