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冒充死遁白月光后(穿越重生)——夏川行舟

分类:2026

作者:夏川行舟
更新:2026-09-23 20:52:31

  半晌,苏问川闭了闭眼,哑声道:“滚出去。”
  容暄和松开了手指。
  他声音几不可闻地应了:“……好。”
  滚就滚。
  当谁稀罕在这里似的。
  本来就被莫名其妙的幻境摆了一道,为了自救误打误撞看了那些信,还跟苏问川大吵一架,不想见对方都是美化的说法。
  他恨不能系统出个拉黑功能,直接把苏问川这个名字拉黑屏蔽。
  诚然,他承认自己也有错,那些信件算是苏问川的隐私,他看了是不对,可他也没想到苏问川根本没有上锁,是个人都会好奇吧。
  就这么信任他?
  真好笑。
  ……凭什么这么信任他?
  各种想法如乱麻交缠,搅得容暄和心烦意乱,踹了踹路上石子,赌气独自回了载云宫。
  过了一会儿,山上似乎发生了什么热闹,侍者和弟子匆匆来往,比往日多了不少,说着什么“族老”“大打出手”“不讲规矩”的字眼,神情严肃,语气倒是兴奋。
  容暄和心里正烦着,根本没有关心的兴致,吃完午饭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傍晚,外面安静了。
  春生不在,苏问川没回来。
  容暄和正好也不想看到他,一个人孤零零吃了晚饭,蒙着被子想继续睡觉。
  谁要关心苏问川。
  青年紧紧闭着眼睛,把被子拉到下巴,整个人蜷缩成一小团。
  大概是晚饭吃多了些,肚子撑得有些难受。
  青年裹紧被子翻了个身。
  不回来就不回来,他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明天就收拾行李滚出苍嶷山。
  ……反正也没有很喜欢这里。
  可是,离开苍嶷山,他要怎么谋生呢?
  那十万已经还给苏问川了,销金窟穿的纱衣早就在第二天被苏问川扔了,他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变卖。
  金丝雀系统会再让他再找一个金主吗?还是因为他没有价值而解绑,留他自生自灭。
  脑子一直在胡思乱想,止也止不住,吵吵闹闹的,好像有一千只青蛙在叫。
  呱呱呱呱呱……
  烦死了。
  青年猛地坐起身来,脸色烦闷,头上翘起几根不服帖的头发。
  肯定是今日晚饭太油腻,不然怎么会一直睡不着。
  他摸了摸肚子,掀开被褥,下床披上外套,趿着鞋往外走。
  外面静悄悄的,廊下的守夜弟子正靠在柱子上打瞌睡。
  容暄和放轻脚步绕开他,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不等明天了,他今晚就滚蛋。
  青年憋着气往外走,路上连巡夜弟子都没一个,夜风发凉,月色溶溶,明日多半山路泥泞难行。
  路上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格外空旷,没有灯的地方太多,他也分不清走到了哪里,隐约听到水声潺潺,便顺着声音走过去。
  山间银泉自石缝倾泻而下,汇成一方小池。
  一只熟悉的小白鸟正蹲在水池边,歪头给自己梳理羽毛,一边梳理,一边断断续续地叫着,声音低沉,瞧着没精打采的。
  容暄和脚步一顿,想也不想地就要换方向。
  哪怕只是苏问川的报信鸟,他这会儿也不想见。
  不料,他还没转身,小鸟已猛地抬起了头。
  !!
  待看清来人,它难听地大叫了几声。
  “呱!呱呱!”
  随后眼里居然浮起了淡淡水光。
  愤怒、委屈、无力……容暄和也不知道怎么从一只鸟的眼睛里看出那么多情绪的。
  简而言之,它气哭了。
  “……”
  青年满脸莫名其妙:“作甚?搞得像我欺负了你一样。”
  他被苏问川欺负还没哭呢,这只鸟倒先哭上了。
  小白鸟继续大叫,在地上用力蹦跶几下,爪子跺得石板哒哒响,哇啦哇啦的,像扯着嗓子在控诉什么。
  容暄和叹了口气,正要上前问它怎么了,却见小鸟后退一步,对他避之不及地飞走了。
  ??
  它到底在闹什么?
  容暄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也扭头就走。
  鸟跟主人一样不可理喻。
  他走了没几步,身后忽然传来扑棱扑棱的扇翅膀声音——小白鸟又飞了回来。
  容暄和理也不理,继续往前走。
  眼见他没反应,小白鸟收起翅膀来了个急刹车,直直落到青年单薄的肩头,爪子勾紧衣服,稳住身形。
  容暄和停住步子,侧头板着脸看它。
  它也用一双豆豆眼瞪着容暄和,眼里满是委屈。
  ==========作者有话说:==========
  吵架分居,但是和老婆睡一张床,于是小鸟选择把自己赶走


第30章 出门
  一人一鸟对视了几息, 场面颇为诡异。
  长风簌簌,摇着头顶梧桐叶,满耳沙沙声。
  “说话。”
  容暄和率先开了口:“不说话我真走了。”
  小白鸟把头扭向一边, 置若罔闻。
  脾气还挺大。
  容暄和正要把它从肩头掀下去,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忽然钻进鼻腔。
  他愣了一下,抓起小鸟凑近一闻——血腥味竟是从它身上传来的。
  青年忙拨开翅膀上的羽毛, 发现伤口藏在很深的地方, 已结了血痂,若非他鼻子灵, 还真难察觉到。
  小鸟猝不及防被他掀了个底朝天, 挣扎着扑棱翅膀,嘎嘎大叫起来。
  “还以为闹脾气呢, 你这是跟谁打架了?”青年被吵得捂了捂耳朵,“别叫了,好难听, 我给你包扎就是了。”
  他把鸟儿放在一边, 解下外袍,正要包住它, 小白鸟却翅膀一展,又飞了出去。
  “喂!别跑——”
  容暄和追了两步, 小白鸟这次没再回头, 很快消失在重重梧桐枝后。
  “……”青年磨了磨后槽牙:“莫名其妙!”
  再理它就是狗。
  他带着一肚子怒气转身, 没走多远, 迎面撞上了四处找人的春生。
  “公子!可算找到你了!”
  一天不见的童子急忙迎上来, 脸上如释重负:“守夜弟子醒了发现屋里没人, 可吓死了,夜晚风大, 您赶紧回去吧。”
  容暄和撇过头:“不回。”
  他哼了一声:“你们尊主都那么嫌弃我了,我回去作甚?挨骂吗?”
  春生半是好笑,半是无奈:“公子息怒,尊主也是关心则乱,故而出口急了些。他对公子只有喜欢,绝无嫌弃,待明日气消了,定会给公子赔不是的。”
  “别。”青年扬声道:“我算老几啊?哪担得起他的不是。”
  他赌气又要走,被春生拉住。
  “我知晓公子受了委屈,可千万莫因置气伤了身子。”
  童子边说边把人往回拉,好声好气地继续哄劝:“实是今日山上出了些事,尊主分身乏术,这才没能及时来见公子。再者,尊主的为人公子也清楚,怎会早上还好端端地教公子读书,中午就翻脸呢?他虽然有事,心头仍记挂着您呢,生怕公子在外头着了凉——这不,特派我来寻人。”
  见青年神色松动,春生拍了拍他的手,试探性道:“回去吧,公子?”
  话里话外都十分熨帖,容暄和虽臭着一张脸,到底还是被哄了回去。
  守夜弟子已经醒了,见他被春生送回来,明显松了口气,对他行了个礼。
  屋内照样空荡荡,没有其他人的影子。
  春生把青年哄到床上,替他脱了外衫,又给他盖好被子,仔仔细细掖好被角,吹了蜡烛,一番操作下来,搞得容暄和有点不好意思。
  “我自己来就好了。”他闷闷道:“你也去休息吧。”
  春生一步三回头,不放心道:“那公子可千万别再乱跑了?”
  容暄和“嗯”了一声,乖乖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微微下陷的动静,熟悉的气息染了淡淡药香,落在身侧。
  容暄和差点睡着的脑子一下清醒了。
  他才不惯着对方,马上翻身背对。
  过了几秒,容暄和觉得还不够,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被子也全抢了过来,假装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
  被子很大,他裹了两圈才裹住,像一只鼓鼓囊囊的小蚕蛹。
  小蚕蛹蛄蛹了两下,靠墙睡了。
  身后的人微微动了一下,似乎侧过头在看他的背影,片刻后幽幽叹息一声。
  容暄和生怕他动手,往里又挪了挪。
  出乎意料的是,苏问川没有任何动静。
  哑巴了?
  容暄和竖起耳朵,却连呼吸都没听到。
  他狐疑地偷偷偏过头,用余光瞟了一眼。
  只见男人很平静地躺在旁边,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睡姿端正,活像下一秒就要以身殉道。
  装模作样。
  青年暗自哼了一声,收回视线,打算毫无负担地入眠。
  一阵夜风吹入,凉飕飕地扑在他的后脖颈上。
  青年蛄蛹着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那截发凉的脖颈,忽而想到一个问题。
  ——苏问川不盖被子会冷吗?
  按理来说,他是修士,修为又高,身体应该寒暑不侵才对。
  可容暄和转念一想,这人每晚睡觉都会好端端地盖好被子,还要抱他取暖,是不是说明修士其实也需要保暖?
  好脆弱的修士。
  容暄和把脑袋埋进被窝,闷了好一会儿,邪恶人格和善良人格在脑子里打架。
  左边小人说冷死他得了,右边小人反驳他说不论是谁睡觉都必须盖好肚子,两只小人说着说着就打了起来。
  最终右边小人获得了胜利。
  青年抿着唇转过身,扯出一方被角,不情不愿地搭在了苏问川肚子上。
  “分你。”
  他小声道。
  下一秒就被人从背后翻身拖进了怀里。
  “你!”青年恼火地挣扎了一下:“你要不要脸!”
  他好心给苏问川分被子,结果这人居然得寸进尺!
  被推了几下,男人也不吭声,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低头把脸埋在他温热的小腹里。
  青年在山上吃好睡好,总归养出了点肉,不像起先抱着那么硌手。
  他小腹上没什么肌肉,线条软软韧韧,一埋就微微下陷,嫩肉被蹭得不受控制地绷紧,试图逃离那片热源,但怎么也挣不开男人铁钳似的手。
  苏问川呼吸滚烫,带着某种压抑而克制的力道,一下一下打在薄薄布料后。
  容暄和想推他,自己却没有防备地被架高了些,腰间的力道越挣扎越收紧,最后整个人被挤在床榻里侧,退无可退,就这样不上不下地无助蹬腿,可怜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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